第一幕:微笑的劊子手
陽光普照的「快樂種子」雙語幼兒園。 艾莉(24歲)穿著粉嫩的圍裙,正在給孩子們分發點心。她長得清秀無害,說話輕聲細語,是家長眼中的天使老師。
「Lucas,這是你的草莓塔。」艾莉笑著把盤子放在一個五歲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Lucas怯生生地看著她:「老師……我……我對草莓過敏,媽媽說過……」
「哎呀,是嗎?」艾莉故作驚訝地摀住嘴,眼神裡卻沒有一絲歉意,「可是其他小朋友都在吃呢。如果你不吃,大家會覺得你不合群喔。老師會很傷心的。」Lucas看著艾莉那雙笑成了彎月的眼睛,感到一股比冬天還冷的寒意。他不敢違抗,顫抖著手拿起了草莓塔。
艾莉轉過身,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變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Lucas的媽媽,是克洛伊。那個高中三年帶頭霸凌艾莉、把她的書包扔進廁所、造謠她是小偷的校花克洛伊。 艾莉沒忘。十年了,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她看到入學名單上克洛伊的名字時,她體內那顆沉睡的鈴星醒了。它發出了一種只有艾莉聽得見的高頻噪音——那是復仇的信號。
傍晚,克洛伊來接孩子,妝容精緻,依然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艾莉老師,Lucas今天乖嗎?」克洛伊根本沒認出眼前這個曾經被她踩在腳底的同學。 「很乖喔。」艾莉笑得甜美,「他今天很勇敢,嘗試了新食物呢。」 看著Lucas紅腫發癢的臉頰,克洛伊皺眉,艾莉心中卻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感。這只是開始。她要用最溫柔的刀,一點一點割開這對母子的生活。
第二幕:聽不見的尖叫
深夜的「十四曜」冷得像冰窖。 艾莉坐在吧台前,手裡把玩著一個啞掉的銀鈴。
「我以為報復會讓我快樂。」艾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但我只覺得吵。那個鈴聲……一直在響。只要我一閉上眼,就會想起以前被關在廁所裡的聲音。我想讓她們也嚐嚐那種恐懼,但我做得越多,那個鈴聲就越刺耳。」
伯邑(排盤師)正在用冰水擦拭那個銀鈴。 「鈴星,六煞之一,五行屬陰火。」伯邑看著她,「火星是明火,燒完就沒了;鈴星是暗火,是悶燒的煤炭。它記性太好,好到連十年前的一句話都能拿出來反覆咀嚼。妳把恨意凍結在心裡,以為那是武器,其實那是妳自己的囚籠。」
「那我能怎麼辦?」艾莉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佈滿了陰霾,「原諒她?不可能。我做不到像聖人一樣。」
「不需要原諒。」伯邑冷冷地說,「但妳現在做的事,是在製造下一個受害者。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妳正在變成妳最痛恨的克洛伊。」
「那又怎樣?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艾莉激動起來,雖然聲音依然壓得很低,但那股陰寒的氣場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妳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伯邑嘆了口氣,「鈴星因為太過壓抑,最後會失語。妳需要一個能幫妳把毒血『罵』出來的人。」
伯邑打了一個響指。 「出來吧,這裡有個快把自己憋死的啞巴。」
從後門走出來的,是第一季的巨門星柯心。 作為曾經的毒舌Podcaster,柯心最擅長的就是「語言的穿透」。她看著艾莉,眉頭緊鎖。 「嘖,好臭。」柯心扇了扇鼻子,「一股腐爛的花香味。那是心裡藏了太多毒計的味道。」
「妳是誰?」艾莉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來教妳怎麼『吵架』的人。」柯心走到她面前,氣場全開,「妳這不叫報復,叫變態。真正的強者,有仇當場就報了,不會去欺負一個五歲小孩。妳不敢面對克洛伊,只敢在背後搞小動作,因為妳還是十年前那個懦弱的小女孩!」
「閉嘴!」艾莉的完美面具裂開了,她瞪著柯心。
「生氣了?很好。」柯心冷笑,「別用那種陰森森的眼神看我,有種妳就吼出來。告訴我,妳有多恨她?告訴我,妳當年有多痛?」
第三幕:解凍的火山
「我恨死她了——!」 艾莉終於吼了出來。那一聲嘶吼撕心裂肺,伴隨著淚水,像是要把十年的委屈全部嘔出來。 「憑什麼她可以過得這麼好?憑什麼我要一輩子活在陰影裡?我不想當好老師,我不想當好人,我想殺了她!」
她哭倒在吧台上,身體劇烈抽搐。 那股悶燒了十年的陰火,終於找到了出口,變成了滾燙的眼淚。
柯心遞給她一張面紙,語氣緩和下來:「罵出來舒服多了吧?鈴星的能量如果不用聲音釋放,就會變成毒液。艾莉,妳的敏感度很高,妳能記住所有的痛,這也代表——妳能察覺別人的痛。」
「察覺別人的痛?」艾莉淚眼婆娑。
「那個孩子,Lucas。」柯心推了推眼鏡,「妳以為他在怕妳?不,他更怕他媽。克洛伊那種控制狂,對孩子絕對也是精神虐待。妳在報復一個跟妳一樣的受害者。」
艾莉愣住了。她回想起Lucas那怯生生的眼神,那不就是十年前的自己嗎?
第四幕:警鐘響起
隔天,幼兒園放學。 克洛伊又來了,因為昨天Lucas過敏的事,她正指著園長的鼻子大罵:「你們是怎麼照顧小孩的?我要告死你們!我有的是錢!」
Lucas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流下來。 艾莉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以前,她會躲開,或者暗中嘲笑。 但今天,體內的鈴星不再發出刺耳的噪音,而是變成了一聲清脆的警鐘。那是為了保護弱小而響起的警報。
艾莉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她沒有微笑,也沒有假裝溫柔。她面無表情,眼神卻堅定得像磐石。
「克洛伊。」艾莉直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夠了。」
克洛伊愣住了,轉過頭:「妳叫我什麼?妳這什麼態度?」
「我是艾莉。高一三班的艾莉。」艾莉直視著克洛伊的眼睛,一步步逼近,「妳以前把我的午餐倒進垃圾桶,逼我在全班面前下跪。這些我都記得。」
周圍的家長和老師都驚呆了。克洛伊的臉色瞬間煞白,虛張聲勢地喊:「妳……妳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妳心裡清楚。」艾莉指著角落裡的Lucas,「現在,妳正在對妳的兒子做同樣的事。妳在用恐懼控制他。妳看看他,他在發抖。妳覺得這叫愛嗎?」
「妳閉嘴!」克洛伊揚起手想打人。
艾莉沒有躲。她一把抓住了克洛伊的手腕。鈴星的陰狠轉化為一種攝人的氣勢,讓克洛伊動彈不得。 「我不再是以前那個任妳欺負的小女孩了。」艾莉冷冷地說,「這裡是我班級,他是我的學生。如果你再敢對他大吼大叫,我會用盡我所有的力氣,讓社會局介入,讓全天下知道妳是什麼樣的母親。相信我,我記性很好,我會蒐集到所有證據。」
克洛伊被這股氣場嚇退了,甩開手,狼狽地拉著Lucas離開。 臨走前,Lucas回頭看了艾莉一眼。那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找到了浮木的感激。
尾聲:風鈴的聲音
艾莉沒有被開除。相反,因為她挺身而出保護學生,贏得了家長們的尊敬。 雖然她依然不愛笑,依然給人一種高冷的距離感。
「十四曜」裡。 艾莉把那個銀鈴還給了伯邑。 「我還是不喜歡克洛伊。」艾莉喝了一口茶,「我永遠不會原諒她。但我發現,利用我的敏感去抓出那些受虐的孩子,比報復更有趣。」
「鈴星本來就是『預警系統』。」伯邑把銀鈴掛在門口,風一吹,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妳聽到了別人聽不見的哭聲,所以妳能成為最好的守護者。」
艾莉走出店門,晚風吹拂。 她心裡那座凍結的火山,終於化成了滋養生命的土壤。她依然記仇,但她記住的不再是仇恨,而是「不要讓下一個人受傷」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