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波浪大樓前，眼前的景象實在難以形容。
充滿南國風情的椰子樹後方，四層樓的純白校舍橫向展開，但各樓層的地板卻非筆直的條線，而是一段段起伏的曲面，像被風推動的海浪、也像起伏綿延的小丘。中央塔樓的屋頂形似日本神社，屋脊上還蹲踞著一對大象。
這完全顛覆了我對校舍的想像，也很難想像臺灣在保守的1960年代，會有如此大膽且富有創意的校園建築。即使放到今天，仍是一項罕見的創舉。
《地域主義的先行者：陳仁和百年+3建築紀念大展》首場戶外導覽活動，由策展人許家彰建築師與梁凱翔教授帶領，走進平常未對外開放的高雄三信家商校園。這裡保存著陳仁和建築師於1962年完成的活動中心，以及1963年完成的波浪大樓，兩座建築至今仍在使用。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
▉ 建築的起點，海的記憶
陳仁和建築師生於 1922 年，故鄉在澎湖吉貝。因父親在屏東經營「大和旅社」，家裡於是遷到屏東，他在就讀高雄中學時，每天都要從屏東通車到高雄上課。在這段求學期間，父親的旅館正好在翻修重建，於是他下課後就跟隨父親到工地觀摩，成了他第一次接觸建築工程的經驗，且大受啟蒙。
雄中畢業後，他赴日就讀早稻田大學建築專科，回臺後任職公家機構。1951年成立「陳仁和建築師事務所」，從他的第一件作品1953年「高雄佛教堂」，到晚年代表作1983的「肉品市場」，超過40年的執業期間，完成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其中，三信家商的活動中心和波浪大樓，都是他早年的精彩代表作。
圖片翻攝自《地域主義的先行者—陳仁和百年+3建築紀念大展》展場
圖片翻攝自《地域主義的先行者—陳仁和百年+3建築紀念大展》展場
圖片翻攝自《地域主義的先行者—陳仁和百年+3建築紀念大展》展場
▉ 波浪造型的來源與意義
學校教室為何要設計成波浪狀？除了「形隨機能」照顧到教室實際使用需求外，還有一種可能是與陳仁和建築師的成長經驗有關。因為陳仁和是澎湖吉貝人，對他而言，海洋是他成長中最熟悉的風景、波浪暗示著他的求學過程。
在1982年底，陳仁和曾經向來台參訪的早稻田校友，提及為何要把建築做成波浪狀。他回憶小時候上學時，經常穿越高高低低的山間小徑，還有印象中的小溪、水塘等等，他希望能把這些感覺做出來。
因此，整棟建築的構想，包括波浪大樓以及配置在兩端的水池，不只是機能考量，還承載了他的成長經驗、對環境地域的記憶感受。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外觀全景舊照（國立臺灣博物館提供。圖片拍攝自展場）
▉ 時代思潮的滋養
不過，這些想法也非天馬行空。許建築師補充，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下，世界各地相繼興起許多前衛的建築流派。以日本為例，1960 年代出現了代謝主義（※註1）；英國則有 Archigram（※註2）等前衛建築團體，提出像是「行走的都市（Walking City）」、可充氣家具等實驗性概念。
儘管當時尚未有網路，陳仁和仍透過建築雜誌等持續吸收新知，加上他熟悉日文，得以直接接觸日本相關論述，多少受到這些思潮的影響，進而發展出具有前瞻性的建築美學。
相較於台灣戰後第一代建築師，如王大閎、陳其寬等人所探討的「華人建築」的精神理念，陳仁和在本質上是完全不同方向，他走的是一條更具實驗性、並吸納多元文化的現代主義建築理念。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原始設計模型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原始設計模型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原始設計模型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原始設計模型
▉ 波浪不是裝飾，是結構本身
波浪大樓由一棟四層樓的狹長主樓與中央一座五層樓塔樓構成，整體平面呈飛機型。主樓每層有八間教室，四層共三十二間教室，南北端以半戶外的半圓螺旋梯作收頭。
從建物走廊可見到一支一支連續的橫樑向外伸出、支撐樓板。許建築師指出，陳仁和非常慣用這種「T型小樑」。所謂T型小樑，是指截面呈“T”形的樑，上寬下窄，通常由樓板與樑結合澆築而成。
許建築師舉例，這種設計呼應了1960年代盛行的建築思潮，例如丹下健三最具代表性的香川縣廳舍(※註3) ，它模仿木構小樑外凸的形式，但整體仍是鋼筋混凝土結構。
陳仁和在波浪大樓中也採用了T型小樑外凸的做法，但他更進一步地將小樑推展為波浪狀。許建築師說，這是他的首創，恐怕在世界上找不到第二棟類似的建築。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前方水池具備調節氣候功能，也是陳仁和兒時記憶中的水塘印象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一樓地板是平面狀、一樓屋頂及二三四層樓的樓地板、屋頂都呈波浪狀。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的T型小樑
二、三、四層樓的樓地板、屋頂都呈波浪狀。
▉ 由「正方形」精準控制的波浪建築
不過，在這樣高高低低波浪狀的樓板上，八間教室究竟是如何配置的呢？許建築師用螢光筆在平面圖上框出一個正方形。這個正方形其實藏著陳仁和的設計巧思。
從平面圖顯示，每一間教室的長是 10.8 公尺，寬 8.1公尺，走廊寬 2.7公尺。教室短邊 8.1公尺+走廊 2.7公尺，剛好也是 10.8 公尺，因此配置上形成一個正方形。每層樓共有八個正方形，也就是八間教室，左右鄰接的教室以背靠背方式排列。
而波浪大樓的「浪長」與「浪高」，同樣建立在這樣的尺寸關係上。
從立面來看，每一道波浪的長度，是由上、下兩段起伏構成，總長為 21.6 公尺（10.8 公尺 × 2）；而波峰到波谷之間的高度，則為 35 公分。也就是說，在 21.6 公尺的水平距離內，樓板上下起伏 35 公分，以此創造出有高低落差的階梯教室，以及韻律重複的波浪走廊。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經過精密計算的波浪弧線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經過精密計算的波浪弧線
▉ 看不見的伸縮縫，就藏在波谷
這一長排節奏流暢的波浪造型，還有一個一般人不易察覺，但建築人會特別關注的結構細節，就是「伸縮縫」（※註4）。
什麼是伸縮縫？許建築師解釋，當建物過長時，遇到溫度變化或地震，可能會導致變形，因此結構技師會把建物切成數段隔開，這就是伸縮縫的主要功用。類似火車軌道，每一節之間都留有空隙，以防熱脹冷縮造成變形。
通常這些空隙會以不鏽鋼蓋板覆蓋。然而，當研究團隊來到波浪大樓進行勘查時，竟找不到任何不鏽鋼蓋板，設計圖上也沒有標示伸縮縫的位置。
「不過就在今天上午，我再走了一趟，終於發現原來伸縮縫就藏在波谷！」許建築師難掩興奮表示。這可是連高美館的展板上，都沒提到的第一手資訊呢！
那麼，許建築師是如何判斷波谷其實存在著伸縮縫？
關鍵在樑的處理方式。樓上樓層的樑寬為 40 公分，但在疑似伸縮縫的位置，原本的一道樑被刻意分成兩道各 20 公分，沒有連成一體。這樣的作法，使結構在此被刻意「斷開」，保留兩側的緩衝空間。
簡單來說，整棟建築其實被分成五段，只是從外觀上看不出來。
許建築師解釋伸縮縫
粉紅螢光筆點出了波谷就是伸縮縫的位置
▉波浪下的結構巧思
波浪大樓的每一個樓層，都是以相同的規律上下起伏，因此理論上，每一個樓層的樓高應該是保持一致的（圖面上標示樓高為360cm）。但問題來了，一樓的地板不可能刻意做成波浪，因此教室就會出現35公分的高低落差，高處仍然是360公分，但低處只有325公分。如果波浪高的地方使用 120 公分高的樑，那低的地方也擺了樑，勢必會對空間造成壓迫、且影響空間使用。
於是陳仁在設計上做了調整。他在最低點上，改用兩根尺寸略小的大樑，以爭取下方的使用空間。這樣的改動，不但沒有影響教室的隔間牆或使用功能，還能確保結構安全。
此外，深樑下方正好配置黑板。陳仁和還特別預留了弧形空間，讓黑板可以順應波浪形的視覺效果，完全不受大樑阻礙，真是細心周到的設計！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從立面圖可見到一樓較低的右側，使用兩支較短的樑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一樓走廊呈平坦狀，屋頂則是起伏的波浪
▉ 波浪走廊的行走經驗
帶著興奮期待的心情，踏上二樓的波浪走廊。視覺上可以清楚看到樓地板的高低起伏，但實際行走時，卻不會出現上下不平的不適感。我來回走了好幾趟，很想找彈珠來滾一滾，或拿滑板來滑一下（笑）。也有參訪者好奇詢問校方人員，學生不會在上面溜滑板嗎？校方則表示，同學們一向很守規矩。
走廊一側的欄杆座椅，也完整保留了陳仁和建築師的原始設計，線條簡潔而流暢，坐感也相當符合人體工學。
走在波浪大樓的走廊上，可以明顯感受到高低起伏。有沒有很想在上面玩滑板的感覺呢？
走廊側邊的座椅也很舒服
▉ 教室裡的波浪：結構與家具一體設計
校方特別開了一間教室，讓大家體驗一下室內空間感受。教室地面是採階梯式設計，共有八階，浪的低點是講台，座位自然抬高，左右座位略微朝向中央調整，視線完全不被遮擋。許建築師分享，他過去曾來這裡監考：「每個學生都看得一清二楚，誰都別想作弊。」
仰望天花板，一根一根的小梁從教室內貫穿到走廊，黑板上方則是一根一米二深的大樑。然而黑板本身卻做成弧形，目的是讓學生從不同角度座位，都能清楚看到黑板，十分貼心的設計。
以前一個班級，有五、六十位學生，教室內的座位都經過仔細規畫。從當年的施工圖中，可見到除了黑板，桌椅也是由建築師親自設計，而且是以壁虎（螺絲）固定在地面上的。雖然這些設備如今已拆除汰換，但磨石子地坪上，仍可見當年留下的固定孔洞。
許建築師說：「這時代跟萊特（Frank Lloyd Wright）(※註5)的概念相似，所有東西都是建築師說了算，從結構、建築、室內設計，到家具，連女主人的衣服都由建築師設計....」聽完我忍不住笑了，這到底是建築師的偏執、控制欲，還是完美主義呢？王大閎建築師也是如此啊！
波浪大樓的階梯式教室
波浪大樓的階梯式教室，一共約八階，靠左右兩側是向內的弧度
地面上可見到原本固定桌椅的孔洞
階梯教室的桌椅左右排微向中央調整
▉ 建築師的結構美學
梁教授補充，從設計圖上可見，原始桌椅造型十分優美，而且還使用了檜木板與鋼架兩種材料，線條既符合人體工學，也展現力矩美感。
陳仁和建築師最特別的地方，是他的美學不是來自裝飾形的美學，而是結構形的美學。他會在結構上做力學的變化，就像這些桌椅。
雖然當時因預算有限，最終改以模組化方式製作，但仍能看到他始終以結構為基礎的美學表現。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工藝細節，例如磨石子地面，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竟能維持如此精緻與耐用。行走間，體會到陳仁和對工藝與結構美學的堅持與追求。
教室內的家具設計圖
▉清水模板與施工細節
從教室屋頂可以看到貫穿的小樑，留下一道道細緻的條紋，這是混凝土拆模後未經粉光的原始樣貌。
許建築師指出，透過這些線條能看出當年的模板相當漂亮，並非重複使用的舊模板；而且歷經多年，天花與牆面幾乎沒有裂縫，施工水準堪稱一流。
在前後牆面上，還能看到小小內凹的方形孔洞，那是模板固定時所留下的痕跡。建築施工時，會在模板兩端插入鋼索般的物件，把模板夾緊固定，進行灌漿，開模後便留下這些孔洞。
這種工法與現今的清水模相似，但波浪大樓是高雄第一棟採用此模板方式建造的建築物，在當年屬非常先進的技術。
屋頂上的細線條是模板拆模後，未粉光的原始痕跡。
牆面上內凹小方孔為模板固定點，灌漿拆模後留下，呈現當年的施工技術。較深的垂直凹痕，則是裝飾線條
▉ 門窗設計、耐震剪力牆
沿著走廊緩步往中央塔樓移動時，許建築師指著這些教室的門窗說：「這些門窗都是原來的規劃。或許門扇有更換過，但是門框及上方兩個掀式氣窗，都是當年原件。」在沒有冷氣的年代，氣窗是必要的通風設施。至於原本的木窗，後來都改為鋁門窗。
還有一個比較專業的觀察，通常教室會在柱子旁邊直接開門，進去就是講台與黑板，但陳仁和刻意在柱子兩側加設兩道牆，然後才是門。這可不是為了漂亮，這兩道牆其實是作為耐震用的「剪力牆」。一樓到三樓都可見相同牆面，用來補強大量開窗所削弱的結構強度。由於地震力在低樓層最大，四樓受力最小且結構較輕，所以四樓就沒有設置剪力牆。
值得注意的是，臺灣直到1975年才將剪力牆納入耐震法規，而這棟建築早了約十年就蓋成，顯示陳仁和在結構觀念上，早就遠遠超前當時政府的制度規範了！
門扇上方的掀式氣窗是原始設計與物件。窗簾則是後來才加上的
教室前門不是正好開在柱子旁邊，而是先有一道剪力牆，然後才是教室前門
三樓平面圖。以螢光筆標示剪力牆
▉ 波浪大樓的中央塔樓
沿著走廊來到中央塔樓。原始設計中，中央塔樓的正面二樓設有一個大開口，原本有一座大樓梯，通往戶外。然而後來因校園動線規畫，大樓梯被拆除。
塔樓建築的兩側現為水平花磚窗，原始設計其實是玻璃窗，其開窗方式頗有包浩斯的味道。內部左側為樓梯間，右側各樓層配置廁所，後來學校因功能調整，將廁所改為辦公室及導師休息室。
但是廁所拆掉了怎麼辦呢？校方後來在狹長主樓的兩側，也就是現今所見旋轉梯後方，增建了廁所。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塔樓側面原為玻璃窗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外觀側面舊照（出自三信家商明信片。圖片拍攝自展場）
塔樓的樓梯設計，以及被變更過的花磚牆面
▉ 屋頂形式的轉換
仔細端看塔樓屋頂的結構與欄杆收頭，可發現帶有日本神社的意象。據策展人徐明松老師說明，開工典禮使用的手繪圖面上，其實畫的是中國式屋頂，但實際完工後卻成了日本式。研究團隊認為這樣的轉換，可能是為因應當時政局所做出的「變通」。
1960年代，即便三信是私立學校，開工時仍會邀請北部官員出席。在當時的政治氛圍與意識形態下，宮殿式建築仍被視為正統，教育機構亦難以完全置身事外。為顧及官員觀感，陳仁和在開工設計圖中，先畫中國式屋頂，在實際施工階段，再改以日本式屋頂完成，形成今天所見的樣貌。
▉ 屋脊上的大象與信仰
此外，施工圖中原本屋脊兩端各有一隻大象，面朝著面，象鼻水平貼近屋脊，但實際完工後，卻改為象鼻朝外並向上揚起。這說明設計圖與最終竣工成果之間，並非必然完全一致，許多細節會在施工過程中，由建築師與營造廠討論後做調整。
至於屋脊上為何會出現大象，應該與陳仁和的宗教信仰有關。陳仁和原本是基督教徒，後來在設計高雄佛教堂的過程中，開始深入研究佛教意象，還買了一隻大象，並且受到星雲法師影響，此後長期信奉佛教。大象因此成為他建築作品中反覆出現的元素，也逐漸形成個人的標誌性象徵。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上）正、背立面圖（下）開工典禮的透視圖（出自三信家商畢業紀念冊。國立臺灣博物館提供。圖片拍攝自展場）
日本式的屋頂設計
日本式的屋頂設計
三信家商波浪大樓，塔樓的日本式神社屋頂、扶手收頭。屋脊上的大象
中央塔樓融合了多元文化意象：和式神社、華人宮殿式屋頂、包浩斯現代主義設計等各種元素交織，讓人得以一窺陳仁和建築師如何以建築回應時代象徵。
▉ 少到極致的鋼筋、地域主義建築
波浪大樓兩側的螺旋梯，也維持著原始設計。許建築師指出，從施工圖得知每一個踏階內配置的鋼筋量，若以現在的標準來看，會覺得是「特技」，用量非常少。
樓梯中央有一根大樑作為主要結構，每一個踏階都是靠近中央較厚、兩端較薄，鋼筋配置也隨受力變化調整：踏階靠中央配置4支鋼筋，兩端則減為3支，最下方再配2支，而且全部都只是使用很細的3號鋼筋。
許建築師解釋，混凝土主要承壓、鋼筋負責抗拉，陳仁和非常清楚結構及材料特性，因此鋼筋並非平均鋪設，而是依受力需求精準使用。在當時的預算條件下，以安全為前提，將材料運用到極致，完成他想要的設計，讓人驚嘆。
左右兩側旋轉梯後方，原本是一道通往後方的走廊，後來增建了廁所
直到今日，校舍仍高強度使用，樓梯、樓板、教室與牆面所有清水混凝土的狀況依然良好，幾乎沒有裂縫。這除了是陳仁和兼擅結構與美學設計的能力，也得益於同為早稻田校友的三信家商前校長林瓊瑤、營造廠負責人吳甲一，三人有共同理念與默契，才能在艱困的年代，合作完成這棟高品質的校園建築。
2019年2月20日，三信家商波浪大樓通過高雄市文化局審議，登錄為歷史建築。
高雄市私立三信家商波浪教室2019/02/20登錄為歷史建築（圖片來源：高雄市文化局）
波浪大樓承載海洋記憶，其形狀、結構與空間感呼應地理環境與氣候，展現強烈地方色彩。陳仁和建築師以其精湛的結構技術與美感，創造出波浪大樓連續律動的動態空間，並回應校園所需的教育機能，使這座建築在時代更迭中，仍能不斷被閱讀並保有再詮釋的可能。
◎感謝策展人徐明松老師
◎感謝許家彰建築師、梁凱翔教授導覽解說
▗▘地域主義的先行者：陳仁和百年+3建築紀念大展▝▖
展覽日期｜𝟐𝟎𝟐𝟓.𝟏𝟐.𝟐𝟒-𝟐𝟎𝟐𝟔.𝟓.𝟏𝟎
展覽地點｜高雄市立美術館 𝟏𝟎𝟒-𝟏𝟎𝟓展覽室
展覽資訊｜https://pse.is/chenrenhecentennial
圖片來源：王大閎建築研究與保存學會
※註1：代謝主義（Metabolism）是日本在 1960 年代提出的一種建築／都市思想，把城市與建築視為有生命的系統，能生長、替換、更新，而不是一次完成、永久不變的物件。代表人物：丹下健三、黑川紀章、槇文彥、菊竹清訓等。
※註2：Archigram 成立於 1961 年的英國倫敦，由六位建築師組成（如 Peter Cook、Warren Chalk、Ron Herron 等）他們以雜誌（如《Archigram》雜誌）和圖像發表設計概念，提出大量實驗性的建築構想，強調科技、流動性與可變性，例如可移動的城市、可插拔的建築模組，以及暫時性的居住結構。雖然這些提案多半未實際建成，但對當時建築思考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
※註3：香川縣廳舍：香川縣政府東館（舊本館）是日本知名建築家丹下健三初期的代表作，他也是日本建築家中第一位榮獲建築界諾貝爾獎—普立茲克建築獎的第一人。此建築融合日本傳統及現代摩登，被稱為是建築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以水泥代替傳統日本建築的樑柱，呈現出摩登外觀，顛覆當時公家機關建築給人的權威感，取而代之，帶給市民開放感。
※註4：所謂伸縮縫，是在建築物尺度過長時，將結構分割成數個相對獨立的單元，用來吸收溫度變化、混凝土收縮，以及地震時產生的位移差，避免結構彼此擠壓或開裂。這類縫隙通常會以金屬蓋板覆蓋，使使用上維持連續。
※註5：法蘭克·勞埃德·萊特 （Frank Lloyd Wright，1867-1959），美國建築師、室內設計師、作家、教育家。萊特的創意時期超過70年，他設計的建築物超過一千棟，其中有532棟已完成。萊特認為建築結構需要和人性以及其環境協調，這種建築哲學稱為「有機建築」。最佳實例是萊特所設計的落水山莊（1935年），曾被稱許為「美國史上最偉大的建築物」。
◎參考：萊特的經典傳承與變奏：威利住宅(Willey House)與路易斯住宅(Lewis House)的建築對話
參考：
1.登錄「高雄市私立三信家商波浪教室」為歷史建築.pdf
2.從想像到落實3:高雄三信家商波浪大樓的建築與圖說 - YouTu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