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金氏金麟台
聶家清談會結束後約兩個月,金麟台迎來了清河聶氏的迎親隊伍,聶明玦身穿婚服禦著霸下後頭帶著眾多門生下降至金麟台外的空地後收起佩刀,身著喜服的聶懷桑也從聶沁的佩刀上跳下來,眾人紛紛齊聚金麟台。
只見金凌站在金麟台的大門前,擋著前來的聶明玦眾人,聶懷桑一看隨即拿出許多紅包塞給金凌,收到許多紅包的金凌偏過身子讓聶明玦等人進入金麟台,沒辦法,誰叫聶明玦長得人高馬大,不苟言笑的樣子還有渾身散發出的威壓實在讓金凌等小輩不敢太過造次,所以就被金子軒安排最簡單的任務—攔門。
進了金麟台的大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上等白玉所砌成的階梯,長長的階梯從底下一直延伸至正廳,總共一百零八階,金子軒就站在最底下的一階等著聶家眾人,聶明玦看見站在臺階前的金子軒向他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子軒兄,請問這關要考驗什麼?"
"聶兄,這關是我們金麟台的傳統,凡是要從蘭陵金氏迎娶任何一位金家子弟,來人都必須蒙上眼睛走上這一百零八階的階梯,從最底下走到最上面的一階,以表示你想迎娶的決心,聶兄,請。"
聶明玦伸手取過金子軒遞來的布條,二話不說直接蒙上雙眼,接著踏上金麟台的階梯,只見聶明玦腳步沉穩,一步一步地踏在白玉砌成的階梯上,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聶明玦踏上了最後一階,周圍突然爆起熱烈的聲響,觀禮的賓客們滿臉欽佩的看著聶明玦氣定神閑地走完這一百零八階的階梯,紛紛響起掌聲還有歡呼聲,其中又以聶懷桑的歡呼聲最為響亮,聶明玦摘下布條,只見金子軒已經站在他的面前取過他摘下的布條,拱手道。
"恭喜聶兄成功通過這道關卡,請往這邊走,阿離在最後一關等著你們。"
"多謝子軒兄。"
聶明玦帶著聶懷桑以及聶家門生往金光瑤的院落走去,進了綻園的月亮門後,只見曦澄二人和忘羨二人懷裡抱著孩子,帶著藍氏小雙璧站在院子裡等著聶明玦還有賓客們的到來,剛剛還在逗孩子的江厭離看見聶明玦等人,默默地走到金光瑤的房門前,微笑道。
"聶宗主,恭喜你闖過前面的關卡,這關是最後一關,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聶宗主能夠讓阿瑤自己打開房門,那我這關就算你通過了。"
眾人紛紛倒抽一口氣,這江厭離的手段真的不容小覷,之前藍氏迎娶江家二人時所設下的關卡已經夠刁鑽了,沒想到這次比上次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阿,雖說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但要能讓新娘自己親自打開房門,這難度也不低阿,所有人饒有興致的看著聶明玦,好奇他要怎麼應對這道關卡。
聶懷桑看著站在眾人面前一臉疑惑的聶明玦,歎了口氣緩緩走向前,靠在聶明玦耳邊輕聲地說。
"大哥,你傻愣著站在這裡幹什麼啊?你這樣大嫂怎麼可能會開門呢?"
"懷桑,這關我要怎麼做比較好?"
"大哥!這關很明顯就是要你對著大嫂訴說你對他的情意,感動大嫂讓他開門啊!"
"喔喔喔!那我要說什麼?"
"你就說說你想對他說的心裡話阿,情話阿,承諾什麼的都可以。"
聶明玦想了一下,便開口說道。
"阿瑤,你要的身分、地位、權力、錢財、尊重,我不淨世樣樣不缺,全都可以給你,阿瑤,跟我回不淨世吧。"
婚房內沒有任何的動靜,聶明玦頓時有點不知所措,拿起霸下就要直接闖進去,聶懷桑趕忙阻止。
"大哥,冷靜,你是成親不是搶親啊!!!"
"可是阿瑤不開門?我該怎麼辦?"
"大哥你剛剛的話太現實了,沒辦法感動嫂子,人家當然不開門啦!!"
"現實點不是比較好嗎?"
(聶懷桑:大哥我恨你是塊木頭!!!!)
"總而言之,大哥你如果想要將嫂子帶回家,就要說點內心話,想想我前幾天塞給你的話本,從裡面挑幾句有用的說!沒准嫂子就開門了!"
聶明玦一聽,決定破罐子破摔,大聲說道: "阿瑤,我聶明玦此生只愛你、疼你、護你、敬你、你叫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你叫我坐下我絕不敢站著,阿瑤,跟我回家吧。"
剎那間,房門開了,一抹嬌小的紅色身影直直往聶明玦身上撲過去,聶明玦一把接住,金光瑤攬著聶明玦的脖子,嘴上的笑容彷佛盛開的金星雪浪,耀眼動人。
"都不缺啦?"
"嗯,就缺你了,阿瑤,跟我回家吧。"
"嗯,回我們的家。"
聶懷桑看著聶瑤二人,展開扇子默默地走到藍景儀的身邊,看見聶懷桑身著喜服走向自己,藍景儀心跳又有些加速,聶懷桑輕聲對著藍景儀說。
"小景儀,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
"嗯?啊!有!!我都好了!謝謝懷桑哥哥的湯!景儀喝完出了一身汗之後就好了,懷桑哥哥你真厲害!"
"小景儀喜歡就好。"
藍景儀看著在院子裡相擁,含情脈脈對視,笑得一臉幸福的聶瑤二人,輕聲地說道。
"懷桑哥哥,我覺得前輩們的感情真的都非常的深厚耶!"
聶懷桑看著院子裡的聶瑤二人,還有一旁抱著孩子一臉寵溺的看著江澄和魏無羨鬥嘴的藍家兄弟,笑著說。
"是阿,我大哥和嫂子之間早期有知遇之恩、提攜之情、又經歷了射日之征,二哥和江兄則是水形淵、蓮花塢遇襲、射日之征,忘機兄和魏兄這對可就坎坷多了,經歷過水形淵、暮溪山屠戮玄武、失金丹、修鬼道、射日之征,他們之間一路走來真的很不容易,如今終於修成正果了,我也替他們感到開心。"
藍景儀看著深情對望的聶瑤二人,心中羡慕,喃喃說道。
"我以後要是也可以遇到這麼深情的人那就好了…"
聶懷桑一聽展開扇子半遮住臉,腳步輕移到藍景儀身後,靠在他的耳邊輕聲地說。
"景儀,不如考慮一下我唄,我們聶家的男人都非常深情的!"
藍景儀一聽,雙頰泛起紅暈,害羞道:"懷桑哥哥你瞎說什麼啊!!!",說完,便轉身就跑,聶懷桑看著落荒而逃的藍景儀,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清河不淨世
聶明玦成功抱得美人歸,不淨世內張燈結綵,大擺宴席,所有的清河百姓紛紛到不淨世祝賀聶宗主喜結良緣,讓冷硬肅殺的不淨世增添了幾分熱鬧溫暖的氣息。
曦澄二人抱著孩子,端著茶水祝賀聶明玦。
"大哥,恭喜你與三弟喜結連理,曦臣在這裡祝福你們白頭偕老,伉儷情深。"
"哈哈哈!謝謝二弟了!"
"大哥,我也在這裡祝福你和大嫂早生貴子,幸福恩愛。"
"哈哈哈,弟妹客氣了!今天我能夠順利完成這場婚事,你們倆功不可沒,要不是有二弟幫我說服藍老先生來當我婚事的主婚人,還有弟妹你幫我主持這些流程,我看這親事我一個人也結不成,謝謝你們了!"
"嘻嘻!聶宗主恭喜啊!!!"
"恭喜!"
"藍二公子,藍二夫人謝謝你們的祝福!今天在我不淨世大家就放開心的玩!放心地喝!我不淨世什麼沒有!吃喝一定管夠!!"
"嘻嘻!那就多謝聶宗主了,我饞你們清河的酒很久了,今天終於可以好好的一嘗這美酒!"
"魏嬰,不得多飲。"
"好的藍湛!我就喝一杯!不多喝!"
"嗯!"
"對了!聶宗主,有一事我想向你請教一下,還請聶宗主能夠為我解惑。"
"喔?藍二夫人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答。"
"嘻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困惑,你看阿,你和大哥還有金二公子是結拜的三兄弟,如今三弟變大嫂,二哥變二弟,這輩分好像有點亂啊,以後該要怎麼互相稱呼比較好呢?是藍大哥要改叫金二公子大嫂呢?還是金二公子繼續叫藍大哥為二哥呢?"
"無羨,你這麼一說把我也搞糊塗了,好像是有些亂啊!"
"哪有這麼多講究,橫豎不也是一個稱呼而已嗎?就看阿瑤和曦臣想怎麼叫就怎麼叫,我又不在乎輩分,我覺得維持二弟,三弟的稱呼也可以,反正怎麼方便怎麼來,我相信阿瑤應該也不會太在意這些的,是吧!二弟。"
"既然如此,那曦臣就祝大哥和三弟永結同心!兒孫滿堂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二弟!"
"哈哈哈!"
藍景儀看著坐在一旁的藍思追默默地幫著金凌夾菜倒茶,覺得自己已經被這波狗糧給喂飽了,起身想去附近走走晃晃順便消消食,藍景儀漫無目的的亂走,眼睛卻在會場裡四處搜索,完全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突然瞥見聶沁抱著酒罈從前方走過,趕緊叫住他。
"聶沁!"
"嗯?喔!是藍公子,請問藍公子叫住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對了聶沁!你有看見懷桑哥哥嗎?"
聶沁聽聞,抬頭看了看天色,轉頭對著藍景儀說。
"這個時辰,公子應該又在後山上看星星了吧!藍公子您找公子有什麼事嗎?還是我去後山上請公子過來找您?"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吧!謝謝你聶沁!"
"不用客氣藍公子。",說完便對藍景儀行了一個禮,抱著酒罈走向宴席會場,藍景儀則轉身往不淨世的後山走去。
在後山的山頂處,藍景儀看見聶懷桑手裡抱著酒罈,背靠著樹,抬頭看著星空,還不停地往嘴裡灌酒,藍景儀見狀趕緊向前一把奪走他手裡的酒罈,酒罈被搶走的聶懷桑一臉狐疑的看向一旁,嘴裡咕噥道。
"你是誰啊?你怎麼可以上我們不淨世的後山,把罈子還給我,我還想喝酒!"
聶懷桑一開口濃烈的酒氣呼了藍景儀一臉,竟讓他的頭開始有些暈,臉頰也泛起了紅暈,好傢伙!這人是喝了多少啊!
"懷桑哥哥,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我還要喝!今天大哥成親,我開心!還有,你不能叫我懷桑哥哥!這個稱呼只有他才可以叫!你們通通都不能叫!!"
"好好好,聶前輩!你喝醉了,夜裡後山上寒氣重,我們下山去好嗎?"
"我沒有醉!把酒給我!今天看到我那木頭似的大哥終於成親了!我真的太開心了!!看見我大哥幸福的模樣,搞得我都想成親了!"
"成親?聶前輩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我都明裡暗裡的表示很多次了,可是那人卻一直都不明白啊!"
聽到此話的藍景儀心裡好像有一個地方堵住了,塞塞的很不舒服,這種情緒對藍景儀而言非常的陌生,但只當作是因為要失去一個好朋友而感覺到不舍而已…
(作者:藍景儀我恨你是根木頭!!你才是那千年大神木!!!)
"聶前輩喜歡的人是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聶前輩喜歡怎麼樣的人?"
"我也不想告訴你,要是告訴你了!你要跟我搶他怎麼辦?"
"……",嘖…這人喝醉了怎麼防備心這麼重啊!
"那…聶前輩我問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
"嗯?這個我可以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是你會為了他付出一切,即使面對困難但只要一想到他就能夠咬牙撐過去!還有,會為了可以配上對方而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自己的情緒,會因為他開心而開心,會因為他受傷而感到心疼,反正只要不見他,你的腦海裡都會是他的影子,這樣你明白嗎?"
藍景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轉頭還想說些什麼,發現聶懷桑已經倚著樹睡著了。
"聶前輩?聶前輩?這裡晚上很冷的!你不要靠在這裡睡覺啊!會著涼的。"
藍景儀推了推聶懷桑,後者將他的手拍開,頭轉向另一邊又沉沉的睡去,藍景儀無奈只能硬把他拉起來,半背半扶的把他架回去他的房間。
藍景儀推開房門,將聶懷桑丟到床上,脫去他的鞋襪,蓋上被子,喘了口氣道。
"懷桑哥哥也太重了吧!!!累死我了!"
藍景儀正準備轉身離開聶懷桑的房間,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拉住了自己,下一刻就看見白色的卷雲紋抹額從他的眼前緩緩落下,轉頭望去只見長長的抹額尾端被聶懷桑緊緊的拽在手中,看到這一幕的藍景儀臉上瞬間爆紅,慌張地想把抹額給抽出來,沒想到越拉聶懷桑拽的越緊,兩人就著抹額在房間裡拔起河了。
"懷桑哥哥看著瘦弱,怎麼手勁這麼大啊!!!嘖…聶懷桑你給我放手啊!!"
藍景儀使出吃奶的力氣奮力的想把聶懷桑手裡的抹額給抽出來,不料喝醉酒的人力氣大的很,聶懷桑用力一拽,把藍景儀連抹額帶人都給拽上了床,翻身就把他壓在身側,一隻手摟住他的腰,腳也跨了上去,把藍景儀緊緊禁錮在懷中。
藍景儀此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到好像下一秒就會跳出胸口似的,全身緊繃著完全不敢動,直直盯著聶懷桑的臉看,臉上的紅暈拓展到脖子處,精巧的瓜子臉已經紅到發燙,聶懷桑覺得懷裡的東西非常的僵硬,手還在藍景儀的腰際處捏了捏,嘴裡呢喃道。
"奇怪…今天的棉被怎麼會這麼硬啊??"
被捏了腰的藍景儀,眼睛瞪大雙手用力一推,終於把人給推開,趕緊爬下床沖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客房,藍景儀將門窗全部關緊,整個人縮在床上,全身發紅,臉部發燙,心臟狂跳不止,對於剛剛在聶懷桑房裡所發生的一切心裡還有些驚魂未定,過了許久,終於將狂跳的心臟給安撫好,從乾坤袋裡取出備用的抹額系上,看著長長的抹額,藍景儀好不容易退下來的紅暈又爬上臉頰,嘴裡罵道。
"聶懷桑!你個渾蛋!登徒子!你…你…你耍流氓!!!"
(聶懷桑:嗯?我是誰?我在哪?我做了什麼了?
藍景儀:你就是個臭流氓!
聶懷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景儀~~這次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隔日一早,聶懷桑睜開雙眼,伸了伸懶腰,揉了一下疼痛的額角,看了看自己身處的地方疑惑道。
"唔…昨天喝得太多了,可是我記得我昨晚不是在後山上嗎,怎麼現在會躺在自己的房間呢…印象中好像是有人送我回來的,是誰啊,嘖…完全想不起來了…聶沁!聶沁!你進來一下。"
過了一會,聶沁端著醒酒湯推開房門,聶懷桑接過後喝了一口,開口問道。
"聶沁,昨天是你把我送回來的?"
"不是的公子,昨天應該是藍公子送您回來的。"
"景儀?他怎麼會上我們不淨世的後山?"
"昨晚屬下忙著招呼賓客,突然藍公子喚住屬下詢問公子您的位置,屬下告訴他說這個時辰您應該在後山上,本來屬下要去後山上找公子您的,但藍公子說他自己去找您就好,請問公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喔…沒事,我就問問而已,對了昨晚那些賓客呢?"
"剛剛宗主帶著其他門生已經將他們送走了,估計這會應該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那二哥他們呢?"
"藍宗主他們很早就禦劍離開了,是屬下去送他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屬下覺得藍公子的表情有些異常,臉上有些發紅,行為舉止有些拘束,也比平常還要來的安靜,請問公子需要屬下去調查一下原因嗎?"
"不用了,好了,昨天你也忙了一天了,今天給你放個假,去休息吧!"
"是!謝謝公子,那屬下先退下了!"
"嗯。"
聶懷桑坐在床上喝著醒酒湯,一邊思索著。
"奇怪,景儀怎麼沒有來跟我打聲招呼就離開,聽聶沁所言,景儀臉色發紅,也比平常還要安靜沉默…會不會是他昨晚上後山找我不小心著涼了…不應該阿,我記得上次用的藥材有強身健體的作用,又加上景儀身體素質不錯,照道理說應該沒有這麼容易生病阿…嗯?什麼東西纏住我的手…”
聶懷桑抬起手,看見一條繡有卷雲紋的抹額纏繞在他的手臂上,順著抹額往下看,只見抹額尾端繡著一個字—儀,噗的一聲,嘴裡還未咽下去的湯直接噴了出來,趕緊放下湯盅,拿起抹額細看,好傢伙!還真的是景儀的抹額,看著這條抹額,昨晚失去的記憶瞬間回籠,後山上的對話,床邊兩人的拔河,懷裡渾身僵硬的人兒,纖細柔軟的腰肢…想到這裡,聶懷桑輕笑了一聲。
"嗯,手感真不錯!就是有些瘦,要是再胖點抱起來一定會更舒服。"
聶懷桑修長的手指摩娑著雪白的抹額,想起之前幫藍景儀抄寫家規時,上頭其中一條寫著—'抹額乃重要之物,用於約束自我,非父母妻兒、命定之人不得觸碰。'
"我記得之前曾經聽魏兄說過,藍家的抹額是會碰瓷的,平時不論怎麼上蹦下跳,抹額都會緊緊的系在頭上,但若是遇上命定之人,那抹額就會自動松脫落在那人手上…"
看著手裡的抹額,聶懷桑嘴角一勾,眼裡的充滿笑意。
"命定之人嗎?小景儀,你註定只能也只會是我聶懷桑的人,這下你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