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傍晚,席凡寧根(Scheveningen)的海風略有涼意,但已有夏天的輪廓。
沙子被踩得溫溫的,沿著海岸線,餐廳的燈盞盞亮起,遊樂場的摩天輪慢慢轉動,像對著大海畫圈圈。
一片熱鬧的SIMONIS,端上來的海鮮似乎還留著北海的氣味——炸魚、淡菜、白酒與檸檬,簡單,卻毫不敷衍。
坐在餐廳窗邊,看遠遠的浪花波波上岸,又退去,時間彷若隨之放緩,逐漸靜止……
斯赫弗寧恩酒店(Kurhaus of Scheveningen)靜靜矗立,建物輪廓在暮色中顯得略為莊重。同行友人說,李鴻章曾在此下榻。原來,在海邊,歷史並不遙遠——同樣的風、同樣的鹹味,只是站在這裡的人不一樣了。
抬頭看看天色,已接近晚上9點,卻仍明亮,淡淡的藍,像從古老抽屜裡翻出的塵封明信片。
那個傍晚沒有戲劇性的瞬間,只有海浪、天光、食物與人聲,交織而成的平靜與幸福。
當夜幕緩緩落下,我知道,這是一段會在記憶裡停留很久很久的短暫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