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醫院的地磚一片一片的像一個一個的托盤,來來去去的鞋子好像快速移動的汽艇,在托盤上不停地自顧的碎語。
周身的嘈雜為這個冰冷的空間分泌出一點活潑,各種相狀的情緒體在過去與現在及未來的時間軸上冷冷的漂流著。距離病苦愈近才能察覺到生與死,很難做出平等的抵銷與禮讓,這句話很難意會,我也在意會的路途中邊走邊思考著。我的文字時常會比我的思慮更快的找到了空位,然後安靜就坐。
好的,你病了,他也病了。疾病的繁殖力很有默契的複製再貼上於不同的宿主,就醫的選擇與方向是不同的畫風,而我偏向自然的素材。與自己的身體做出最有誠意的和解是最科學的善療,疾病以曲折的車速佈達著內心諸種的斜坡與偏頗,它是一個毫無矯飾又格外殘忍的傳遞者。
我,是一個深灰色的生物,以深灰來打底的人比較能夠成為別人的扶手,不外乎是因為深諳人生所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形各色的傷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