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光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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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霧與地形同時失控,谷地被翻成一座活的牢籠。巫女與銀杏脈短暫奪回主導權,卻也徹底觸怒了詭異。 困靈陣撐不起整個戰場,力量反噬、毒性擴散,選擇開始變得殘酷。 當暗色核心如雨落下,兄弟反目、規則崩毀—— 這一夜,沒有人打算留活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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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逼近,魑讓地面一會兒隆起、一會兒塌陷,把他們的退路一點一點削掉。魍則站在遠處望著自己的手下,看似什麼都沒做,實則讓谷地的霧一層層加厚,削去他們的視線與方向感。


魎高高掛在崖頂,腳勾著一根突出的岩角晃呀晃,像看馬戲般笑個不停:「再掉下去一點嘛——再歪一點——啊,差點就摔斷腿囉!」


魅則偶爾彈出一顆又一顆黯紅核心,像隨手扔石子一樣,卻逼所有人不斷換位。


玉央不再多說話,換氣、收腰、再空翻。


她知道毒還是在循著經絡一段一段往上爬,每一次大幅度的躲避,都讓那股灼痛更往全身循環。


她不把力氣浪費在華麗的舞步。


而魑又悄無聲息地下了手。


腳下的岩紋忽然一沉,整片石面像被人從底下推了一把,往側邊傾斜。玉央差點一腳踩空,側腰擦著火焰而過,燒焦味瞬間竄上鼻尖。


同一時間,魍的霧再度壓下來,細得像沙,悄悄往他們鼻腔、眼眶裡鑽。視線開始泛白,遠近感錯亂,明明一步之遙的岩柱,卻像隔了三丈。


魎的影子趁這個空檔在火光邊緣拉長,分裂成十幾條,分別往不同角度伸過來,像是在試探哪一個縫隙最好鑽進他們的腳踝。


整個谷底,在四詭異的手裡,變成一個不斷翻面的盒子。


再這樣下去,他們只會被拖著跑。


玉央咬緊牙,心裡很清楚——

如果不先把這個戰場主導權拿住,他們連呼吸都會被牽著走。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火、霧、影的亂象拉開,盯向腳下的天然岩紋。


那些紋路原本只是凌亂的縱橫,此刻在她眼裡卻一條一條浮出來,交會點像被點亮的小針孔。


——這裡可以當陣眼。

——那裡,可以接第二條脈。


她腳步一沉,扇骨反握,趁著魑短暫停止地形翻動的空檔,往最近的一個交會點一插——


「喀」的一聲清響。


第一枚光釘入地。


那是她早就把光點磨成的長圖釘形光釘,藏在扇骨最末端暗藏。只要角度、位置對,它就會順著岩紋把靈光送進去。


同時身後立刻有手下衝過來朝著她的手就砍去,月朧往前一撲,當場鎖喉把人窒息。


火光一閃而過,她不看成果,直接借力翻身到第二處交會點。


第二下。


「喀。」


光釘扎進去,連成一個斜角。


有人繞過月朧和火焰,跌跌撞撞試圖直接拔起第一枚光釘,卻被強大的力量震飛。


第三處位置比較遠,還被魑弄出來的斜坡掩著。她踩著那股不穩的坡度滑下去,肩膀擦過岩壁,硬生生用腳踩住其中一個手下,扇尖再度往地上一敲——


第三枚。


「喀。」


三枚光釘呈一個穩定的三角,將天然的岩紋勉強鉤成一個簡陋的框。


月朧早在她動第一下的時候就看懂了她要做什麼。


他沒有問,也沒有多說一句「我來」那種廢話,只是順著她釘出的三角,單膝跪下,手掌直接貼上最中央那道岩脈。


銀杏脈在他掌心一震,銀光順著紋路流出去。


那光並沒有很耀眼,甚至被火焰靠近就看不清了,但玉央能清楚感覺到——

那些原本鬆散的岩紋被連結在一起,像是終於有了一條可以呼吸的主脈。


她把第四枚光釘藏在袖中,捏在指間,暫時沒有落下。


那一枚不是用來成形的,而是用來備用的。

在魑再改動地形之前,她得先看清這個陣會被往哪裡扯。


「困靈陣簡單多了。」她在喘息間低聲道,不是真的要給誰聽,只是在確認自己的思路,「封靈陣封整個空間,現在動不了那麼大……只能先把祂們的腳『勾』住。」


話音未落,魎的影子從半空落下。


祂原本打算直接踩著雲氣落在兩人頭頂,但看到困靈陣後影子在落地前一刻猛地收縮,整個個體縮成一條線,順著他們的腳邊縫隙往地下鑽,準備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把人拖進暗處。


玉央腳尖一扣,壓住藏在靴底的第五枚光釘。


那枚釘早被她藏在鞋底的中空層裡,這之前所做的鋪層此刻終於見效。


她把重心全壓在那隻腳上,往下一踩——


「喀。」


最後一枚釘進入陣線缺口的正中。


瞬間,月朧掌下的銀光充滿活力般,順著四個釘點炸開,一圈淡金偏銀的光紋自地下翻起,如同水面倒映一輪完整的月,把所有在這一圈範圍內的詭異和手下都硬生生拖了出來。


魍原來想也來干涉兩人的作法,此刻卻整個停下所有動作,卡在陣裡動彈不得。


魎偷襲不成,好幾條影子像被抽真空似的被拉住、往內吸。


那些手下撲上來的動作在一瞬間被打斷,

像被巨掌按中天靈蓋。


有人直接被壓得趴死在地上;有人跪倒在碎石中,四肢顫抖;有的被光陣側面掃中,整個人像破麻袋般滾出十幾尺;甚至有幾具靠得太近的,當場暈死,身體變成無法動彈的「肉盾」,橫躺在光陣邊緣。


火焰、影子和烈風被這些倒下的身體短暫阻隔,

瞬間把整個戰場切出一圈奇異的真空感。


一般的困靈陣只須三枚光釘即可建立,然而加上銀杏脈的光紋和第四枚光釘,困靈陣能負荷的能量和困靈程度皆大幅上升。


魍發出一聲古怪的悶哼,像是整個身體被人從背後扯住,接著連人帶影就被靈陣「翻」了上來,白木面具破碎,原先仙風道骨的長白髮縮短,最後化作黑影,貼在岩石上的輪廓被拉長、壓扁,動也動不了。


魎從地縫裡被硬生生翻到地表。祂的真身在半空打了個顫,像被拖著的風箏,晃得整個身子一歪。


玉央眼一冷,折扇一橫,往前一步,扇骨當刃,乾脆俐落地唰過魎的喉頸——


魍的黑霧炸開逃竄,魎的形體被斬出一道深痕,向後跌了三步,從岩柱頂狼狽滑落。


困靈陣被詭異成功破壞。


只開了一瞬,就消耗掉他們不少力氣。


但那一瞬,足夠讓他們確認——

即便是在詭異的地盤,只要借用天然岩紋,巫女和銀杏脈仍然能勉強搭建出一片屬於自己的「牢籠」。


魎面上罕見地掠過一絲狠意。


「妳打我兩次了……」祂嘶聲說,「我會記仇的喔。」


魍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敲著手上復原的白木面具。


「巫女,妳的封靈陣還沒練好。」祂溫和道,「勉強拉住我和魎,就快把自己耗乾了。」


話說到一半,地下突然傳來細微的裂聲。


是岩石裂縫,在承受多種力量的同時,開始失衡。


魑像是等這一刻很久了,輕輕向下施力。


整片谷地又歪了一下。


靈陣的光釘和光紋一半滑向深坑,火舌順勢爬上來,把一角光紋燒斷。魎抓到機會,影子一縮,逃出束縛,從另一個裂隙裡竄出。


「輪到我囉——!」魎大笑。


祂的影子像墨水一樣洇開,朝玉央包圍而去。


月朧早就看見,銀杏脈在胸前一震,一道銀光從他掌心爆出,像樹枝一樣分岔,搭上魎的影體。那不是封印,而是生硬的「牽制」:用銀杏脈本身的本質,壓制住來自同一領域的非實體攻擊。


魎的影子被那銀光一沾,痛的張口尖嚎。


所有人眼神一凝。


空氣在震動。


——惡嚎。


那聲音像一根針刺進腦裡。所有魎的影子同時強化,速度和力道瞬間翻三倍。


玉央腦中一陣白,心跳失序,耳鳴如雷,整個人像被硬按進冰冷的水裡。


月朧雙腿跪下,用力摀住雙耳。


魍看準時機,霧悄悄纏上月朧的腳踝——


山澤空間在他腳下打開一個小口。


裡面是那一間破敗廟宇,廟門朝上。


月朧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去。


他看到一圈魍的手下跪在破廟裡,像「供品」一樣,身上刻滿魍的符,伸手要抓他。


「不妙——!」


廟門敞開,像在迎接他到來,裡面卻是岩石地面和熊熊烈火。


他再次出現時,位置剛好摔落在谷底正中央的祭壇紋上。


而四周,已經被暗色核心點燃的火包圍。


火圈把他和玉央分隔兩區。


魑沒有給他時間喘息。


祂只是抬了抬手指,祭壇一帶的重力瞬間加深三倍。


月朧的膝蓋直接被壓得撞上岩面,整個人像被按入地心,脊椎僵直到發麻。他的雙手手肘撐地咬牙支撐,袖口被火焰烤得乾硬,指節被震得裂出血。


魑不說話,又往下微壓。


重力一口氣被調到八倍。


空氣被擠碎。


肺部像被石頭壓住,空氣進不來,耳鳴變成一片嗡嗡的悶響,眼前一瞬黑白交錯。


玉央也被壓得全身趴在地上,肩關節咯咯作響。


魍的隨從們也不例外。


有人胸骨當場凹下去,有人喉骨被壓得「喀」一聲折掉,有人被壓扁到只剩半張臉貼在地面上,四肢抽搐。


那些還沒斷氣的,用指節抓著地面想往兩人靠近,想用血肉把兩人往火圈逼。


但才爬出半寸,就被壓斷頸椎,腦袋直接偏到不自然的角度。


簡直是打算讓整座山崩塌。


魎的影子竄了出來,在魑的面前繞了兩圈。


魑眼簾微動。


祂從不嘻鬧,也不發狂,只是像山本身在做選擇。


「不穩定的東西,理當被壓回去。」祂連眼睛都沒抬,淡淡開口,當作對魎的回應。


下一瞬,小範圍的地面又微微變形。


火焰在魅的操控下被拉成細長的舌,貼著地面逼近兩人。


玉央只覺得皮膚被烤得生疼,呼吸口乾舌燥。


再這樣下去,他們真的會被活活壓死。


意識逐漸模糊,兩人雙眼上翻,昏厥而去。


一陣靜默。


「誰的?」魎發問。


「若非我以重力壓制,巫女和銀杏脈必然難以生擒,理當歸我。」魑平靜的說。


「可我配合祢將銀杏脈調到谷底中央,我也要一份。」魍懶懶地笑了一聲。


魅從火光中走出,暗色核心在指尖輕輕跳動。

「丟下來又怎麼樣?若非我的火封住谷底,他們早就跑出去。是我把戰場『關』起來的。」魅挑起眼尾,「被火困住的獵物,自然屬於我。」


所有人看著魎。


「看我幹嘛?我可沒妨礙任何人。」魎一臉無所謂。


魅站著俯瞰失去意識的兩人。


「這樣吧,我先取核心,剩下的給祢們。」


「吾吞心,不奪身。

身可抓,魂可逼,

唯心不可迫,只能逼至極境。」


然而就在魅的影子穿過玉央,準備探取她的核心——


不對。


祂騙人。


祂不打算取核心,而是想和對待玉炎一樣分屍。


那一刻,一個身影動了。


炸開般的銀光瞬間包覆住玉央,在空中蔓延成枝椏狀的銀線,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纏上魅伸出的手臂。


「啊嘶!」魅像是被燙到,猛地往後一彈。


祂甩手,銀線卻黏著祂的皮膚,像要沿著血肉往深處滲入。


覺醒成心脈的銀杏脈,能量展開,能反噬詭異,尤其是魅。


魅皺眉,另一隻手猛地拍上那條手臂,硬生生把那段被銀線纏住的手肘扯了下來。


啪嘰——!

斷面濺出黑色與深紅混雜的腐血。


玉央愣住半秒。

魅竟然寧願自斷手,也不受銀杏脈侵蝕。


魅的影子不規則的從傷口冒出,還冒著白煙,下一秒,那被扯斷的手臂的位置迅速滋長出新組織,新血管、新筋肉,像植物生長般重新補回來。


祂抬頭,重新盯著兩人。


這次不是漫不經心的掃視。

而是真正的敵意。


月朧此刻已撐著玉央的肩膀,肩口的撕裂傷深到幾乎能看到骨頭,他的呼吸急促,額角全是血,卻仍擋在她前面。


「別碰她。」

他一句,聲音啞得像破裂的琴弦。


魅眼底波動,似乎覺得好笑。

「心脈反噬確實麻煩……但巫女仍然——」


話未說完。


玉央右手一抖,扇中銀針竄出。


一貫的毒銀針,在祂從被心脈重創反應回來之前,不偏不倚的射進魅的左鎖骨下。


針沒入肉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魅怔住半秒。


然後——

祂的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整個人微微後仰。


血不多,但極暗,帶著異常的黏稠。

魅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點渺小的銀色。


「巫女的毒?」祂語氣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殺意。


然而效果不是立即爆發。

毒液慢、極細、像是要滲進每一層血肉。


魅的臉色首先微微蒼白。

眼底浮上一層暗色波紋。


魍假惺惺的靠過來,「魅,祢不是要取核心嗎?怎麼回事?」


魅沒回答。

但祂的呼吸確實變重了。


那一瞬間整個谷底都感覺到魅的力量紊亂了一拍。

火焰突然在半空抖動,幾顆黯色核心在祂背後浮沉不穩,蠢蠢欲動。


魑冷冷觀察。

魍微微側頭。

魎則興奮得像看見玩具壞掉。


這是一個極短、極短、可以呼吸的空隙。


而魅開始解毒。


祂並未像人類嘔血或倒地。


魅將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指深深陷入自己的肉裡,把毒針周邊所有受感染的組織整片拉了出來。血從指縫流下,落地即蒸發。


魅的呼吸回到穩定,力量重新聚攏。

祂把那小小的銀針與毒肉捏碎成粉,指尖一彈,粉末落在火焰裡被吞個乾淨。


「……巫女小姐。」


她抬起眼,血從額前滴落。


魅赤紅的眼像被點燃。


「妳信不信——」


祂輕輕抬起另一隻手,手指彎起,像捏著某個脆弱靈魂的線。


「我現在就能讓妳母親的情況——」


祂的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溫柔說話。


卻比惡鬼更殘忍。


「再『惡化』一成?」


胸口原本被撕裂的區域,已經重新生長完成。


玉央握扇的手微微發冷。


魅彎腰,輕聲與她講道理:


「妳敢再抬一次手,妳母親便連喘息都做不到。」


果然是魅在控制母親的病,她想。原本想開口咒罵,悲傷感卻先一步冒出來。


「母親已經……」她咽了咽口水,艱難的說出,「已經不在了。」

「……祢,連這都不知道嗎?」


她抬頭緊盯著魅,試圖擺出挑釁的模樣。


魅靜默半晌,似乎在感應,幾秒後,祂慢慢轉身看魍。


「祢最好解釋一下,魍。」


魍依然是那副慈和仙者的模樣,但面對自己哥哥的質問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山澤裡還有她的殘形,祢要的話……」


魍話還沒說完,魅的爪子狂怒的大力一揮——

下一瞬,整座谷地像被血色雷雨砸中。


不是一顆。


是一整串暗色核心。


密度多到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的星子通通染成血紅後,往谷底硬是傾倒了下來。


「魅——!」魍抖了一下,連祂都被這種不帶節制的舉動嚇到。


但魅根本不聽。


那些暗色核心落下的瞬間,全谷地亮成紅橘兩色,爆裂聲連綿不絕。

火焰像牽引到同一條線,整片地勢同時被點燃。


火浪衝上石壁,卷向天空,把原本閉合的山澤空間燒出一道道裂痕。


祂要靠爆裂破壞山澤空間的邊界,好讓祂能從更多角度燒盡魍的一切。


青木瞬間被炸成焦炭,原本濕潤的苔壁被烤得爆開,瀑布在第三波核心落下時被完全蒸乾。


魍剩餘的所有手下也被火勢吞噬,碎石如雨下,作為手下的墓土。


山澤變成一片人間煉獄,每一塊爆開的岩層都是祂的道路。


魍慌了,「魅、魅,祢不至於——」祂袖擺猛揮,試圖讓山澤空間閉合。


魅只是繼續丟下一連串的核心在谷地,炸開山澤脆弱的部分入口。


烈火越燒越高,比人還高的火牆包圍整座祭壇,宛如火獄。


「魅,祢——」魍第一次發出怒音。


但祂話還沒說完,整座祭壇邊緣突然震了一下。


魑的氣息沉沉壓下。


祂從火浪後方一步現身,氣勢沉如山脈自身。

平日的沉穩仍在,只是多了一層極淡、極壓抑的——怒意。


「魅。」

魑第一次用那種聲音說話。

「這裡是我的地盤。」


魅抬眼,冷冷地與之對視。


下一秒,祂抬手、指尖一動——

七顆暗色核心同時往魑身上丟去。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沒有任何兄弟情面。


——像是在挑釁、像是在逼魑動手。


魑不躲、不閃、不皺眉。


那些核心在碰到祂身體前一寸的位置,被反彈得粉碎。

碎裂的火星被壓到地上,連跳動一下都不能。


魑只靜靜望著底下的火焰、混戰、岩縫——

祂根本沒把魅放在眼裡。


祂真正注意的,是火焰中央——

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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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溱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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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小說,記錄人心的脆弱與執著。 故事裡有光,也有深淵,希望能讓每個讀到的人,在字裡行間遇見一點共鳴與心動。 心做し﹑雙我﹑Mad Hatter﹑蝶夢未醒﹑愛的異端信仰。 《噬光者》撰寫完畢,校稿中,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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