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啊!」
看著緩緩從黑暗中提著油燈走來的不動,昆恩舉起手中酒杯向他打招呼。
「唉⋯⋯師傅,您究竟有何打算?竟然還把我叫來這裡⋯⋯」不動一邊嘆氣,一邊走到昆恩面前的木椅旁並直接落座。「偶而懷舊一下也不是壞事啊!小子!」
此處,是昆恩與不動初次見面的地點。當時,不動犯下了從商絕不可為的大忌,進而被金穗商會的武裝人員逮捕,送到昆恩面前接受審判。也就是在這裡,不動說出了想和皇女結親的話語讓昆恩對這口出狂言的破戒僧感興趣,甚至收他為徒、幫助他實現夢想。至少,就不動所知是如此。
不過,不動並不知道他早就注定會被昆恩收為弟子,更不知道昆恩收自己為弟子其實另有原因。
「差不多是時候讓你知道預言和宿命了!」昆恩飲了一口酒後放下酒杯,接著異常嚴肅地對不動說道:「當初之所以收你當徒弟,是因為事先收到的預言!」
「預言?總是以務實為優先的您居然會相信預言?而且您收我為徒的原因居然也是預言?」不動皺起眉頭,滿是疑惑地質問自己的師傅。
「再怎麼務實,也得認清這世上有超常力量存在這一事實。說到底,你那元素使力量也不尋常啊!」昆恩一副理所當然地用說教語氣訓示弟子。
「這⋯⋯好吧!我認了!」不動無奈地搖了搖頭,向昆恩認輸:「那麼預言的其他內容是什麼?您不會特別把我叫來,只為了說預言的內容只有收我為徒吧!」
「當然!」昆恩認真地直視不動的雙眼並對他說道:「依照預言,不久的將來人類會面臨存亡危機。屆時世界將被魔物侵襲,大量生命無辜消逝。你將成為土之國的統帥,帶領土之國的人民抵抗魔物!」
「原來如此⋯⋯」不動並沒有因為昆恩的話語而動搖,看來相當冷靜。
「你是我的弟子,知道該怎麼做吧!」
「是!我會用最短的時間掌控長官會議,然後盡可能做好一切準備!」
「很好!這樣我就能放心去做我接下來該做的工作了!」
「接下來該做的工作?所以您才會退出長官會議是嗎⋯⋯那商會會長的位置您打算交給誰接任?」
「你要接嗎?」
「別說笑了,您知道我不可能接下的吧!」
「哼哼!算你還認得清自己有多少份量。會長的位置嘛⋯⋯唉!要是羅倫佐還在,就讓他接了。雖然是水之國出身,但土之國有能力在商道上和他匹敵的商人可不多。嗯⋯⋯好吧!就讓羅伯特接任!」
「同時身兼木之國與風之國分會的羅伯特先生是嗎?雖然也不是土之國出身,但以資歷和能力來說確實是最佳人選。」
「我會告誡他全力支持你,你就放手去做吧!別讓人類的薪火,就此熄滅!」
「是!」
⋯⋯
水之國首都薩斐爾島的某個港口,停放著一艘擁有三桅的巨大帆船。
碼頭上,昆恩和蘇爾坐在木箱上邊望著船、邊飲新釀的蘭姆酒。
「船我收下,那套白袍就算了!」昆恩一臉嫌棄地對蘇爾說。
「真浪費,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穿上那身白袍?」蘇爾訕笑道。
「我又不是替你做事,要那袍子做什麼!」
「不穿也罷,至少收下吧!白砂的身分可比你想像的更有用!」
「行,我收下就是,但我絕不會穿上!」
「好吧!這我就不強求了。不過,你怎麼會想從水之國開始動手?瑪門商會在這裡的勢力可以隨時遁入海上,要想一網打盡可不容易啊!」
「從這裡開始的原因很簡單,我當年派來這裡的分會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要不是他英年早逝,如今掌管商會的會長就是他了。」
「他是因為瑪門商會而死的?」
「不知道,但這是最有可能的死因。他生前就為了驅逐水之國內的瑪門商會勢力,經常親自帶隊出征。反正都要清剿瑪門商會,剛好讓我順便把這件事給查清楚!」
「可別為了私事拖太久啊!老爺子!距離大戰來臨已經不遠了,我們越快整頓好內憂越好!」
「這我知道!小子!早點回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用不著你說,老爺子!」
兩人將杯中酒一口飲盡後,起身相背離去。
在世人仍渾然不覺之時,前哨戰已悄然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