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血案第 13 章:掌心的秘密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白處長,既然你要接管,那就請便。」林時雨突然收斂了怒氣,語氣變得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妥協的疲態,「但我的人在廚房後巷發現一名重傷的生還者,失血過多,再不送醫就真的要變成第十具屍體了。這責任,特調組要擔嗎?」

白誠鏡片後的雙眼微瞇,沉默了兩秒,隨即揮了揮手:「讓救護車進來,人送到軍方體系醫院,由我們的人全程監管。」

「恐怕來不及等你們的人了,龍淵醫院的救護車就在門口。」林時雨側過身,對著門外打了一個手勢。

兩名相熟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快步衝進。在特調組成員尚未站穩腳跟的空隙,林時雨親自動手,將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阿福抬上擔架。

「他受驚過度,別讓他說話。」林時雨對著醫護人員大喊,實則是掩護阿福的沉默。

就在擔架推過林時雨身邊,準備送上救護車的剎那,原本蜷縮成一團的阿福突然暴起。他用那隻沾滿麵粉、汗水與冷氣殘留物的手,死死地扣住了林時雨的手掌。

那一瞬間,林時雨感覺到阿福的指甲幾乎陷進了他的肉裡。

阿福沒有說話,他的嘴唇開合,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用食指在林時雨的掌心瘋狂地劃動。

一橫、一豎、一撇……

林時雨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他在腦中飛速解析那種觸感。不是字,也不是數字,而是一個符號——一個三角形,中間穿過一條垂直的直線。

「雨……衣……」 阿福用極細微的氣音在林時雨耳邊吐出這兩個字,隨即雙眼一翻,徹底陷入了昏迷。

救護車門「哐」一聲關上,警笛聲隨即響起,拉著這座城市唯一的證人遠去。

林時雨站在雨中,手心還殘留著阿福指尖的餘溫與那種刺痛感。他緩緩收攏五指,將那個符號死死握在拳心。

「林組長,手裡握著什麼?」白誠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聲音如同鬼魅。

林時雨冷靜地轉過身,攤開手掌,掌心只有幾抹被雨水暈開的白麵粉灰。「沒什麼,證人的求生意志比我想像中強。白處長,剩下的地,就交給你洗了。」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偵防車,背影在閃光燈的映照下顯得孤獨而決絕。他知道,阿福留下的不只是「雨衣」二字,還有那個三角形的符號——那是龍淵市警隊內部,某個早已廢棄、卻又極度私密的暗號。

留言
avatar-img
狩的沙龍
3會員
140內容數
隨意設定,應該都會是短篇。跟大家分享我的腦洞。
狩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2/12
第一部分:開端【血色黎明】 第 12 節:特調組降臨 大廳的門被粗暴地推開,沉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群穿著深灰色西裝、表情像是從石膏模具裡刻出來的男人快步走進。他們與基層員警那種混亂與驚恐完全不同,這群人的動作極其精準,每個人都戴著藍色的乳膠手套與鞋套,迅速在血泊邊緣拉起第二
2026/02/12
第一部分:開端【血色黎明】 第 12 節:特調組降臨 大廳的門被粗暴地推開,沉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群穿著深灰色西裝、表情像是從石膏模具裡刻出來的男人快步走進。他們與基層員警那種混亂與驚恐完全不同,這群人的動作極其精準,每個人都戴著藍色的乳膠手套與鞋套,迅速在血泊邊緣拉起第二
2026/02/11
清晨五點半,龍淵市的天空沒有迎來曙光,而是被一層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得更低。 官邸外的紅線區,原本死寂的街道此時卻像被煮沸的開水。數十輛新聞採訪車違規停在坡道兩側,發電機的轟鳴聲與雨聲交織成一種躁動的頻律。長短鏡頭像是一支支架好的重型機槍,瘋狂地對準官邸那道虛掩的大門。 「各位觀眾,這裡是龍淵新聞
2026/02/11
清晨五點半,龍淵市的天空沒有迎來曙光,而是被一層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得更低。 官邸外的紅線區,原本死寂的街道此時卻像被煮沸的開水。數十輛新聞採訪車違規停在坡道兩側,發電機的轟鳴聲與雨聲交織成一種躁動的頻律。長短鏡頭像是一支支架好的重型機槍,瘋狂地對準官邸那道虛掩的大門。 「各位觀眾,這裡是龍淵新聞
2026/02/08
林時雨在大理石地板上猛力一蹬,藉著圓桌的掩護滑向廚房的方向。他的心跳如鼓,每一次撞擊胸腔都帶著瀕死的震動。二樓的狙擊手顯然沒想到這個不請自來的警察反應如此迅速。 他衝進後方的廚房,這裡的空氣冷得像冰,混合著生肉與強效清潔劑的味道。龍淵市的高級官邸廚房大得像個迷宮,不銹鋼的廚具在昏暗中反射著冷冽的光
2026/02/08
林時雨在大理石地板上猛力一蹬,藉著圓桌的掩護滑向廚房的方向。他的心跳如鼓,每一次撞擊胸腔都帶著瀕死的震動。二樓的狙擊手顯然沒想到這個不請自來的警察反應如此迅速。 他衝進後方的廚房,這裡的空氣冷得像冰,混合著生肉與強效清潔劑的味道。龍淵市的高級官邸廚房大得像個迷宮,不銹鋼的廚具在昏暗中反射著冷冽的光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法國入侵之前,我們國家的人民只知道中華;在法國佔領越南後,只知道有法國。世界的變遷和風潮,似乎完全沒有得到國民的關心。」ê 悲哀。Tī 彼五工了後,我 tuì 咱厝邊佮家己 ê 人文歷史猶原是認捌甲悲哀 ê 少,總是會使得迵過別人 ê 經驗楦閣我 ê m̄ 捌。
Thumbnail
「在法國入侵之前,我們國家的人民只知道中華;在法國佔領越南後,只知道有法國。世界的變遷和風潮,似乎完全沒有得到國民的關心。」ê 悲哀。Tī 彼五工了後,我 tuì 咱厝邊佮家己 ê 人文歷史猶原是認捌甲悲哀 ê 少,總是會使得迵過別人 ê 經驗楦閣我 ê m̄ 捌。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為往生者登記「觀音山超渡祈福的法會」 https://s.fazang.org/events 恭立「超薦蓮位」及善行功德祈福迴向。 慈悲 龍德上師開示:耳鳴暈眩10個月查不出原因? 醫生說「無藥可治」的耳鳴頭暈,竟然是因為殺了蜘蛛? 南投埔里58歲的林先生,突然右耳悶塞、耳鳴
Thumbnail
為往生者登記「觀音山超渡祈福的法會」 https://s.fazang.org/events 恭立「超薦蓮位」及善行功德祈福迴向。 慈悲 龍德上師開示:耳鳴暈眩10個月查不出原因? 醫生說「無藥可治」的耳鳴頭暈,竟然是因為殺了蜘蛛? 南投埔里58歲的林先生,突然右耳悶塞、耳鳴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如果你常活在內疚及罪咎感裡,那會讓你分辨不清楚,什麼是你的能力範圍、什麼不是你的能力範圍。如此會造成你更容易習慣地苛責自己、批判自己,又陷入無能為力的循環中。內在聲音經常在你遭遇挫折時跳出來說:「是你不夠好」、「是你做錯了 」、「如果你當初怎麼樣就不會變成這樣」這些語句其實是一種自我懲罰的儀式...
Thumbnail
如果你常活在內疚及罪咎感裡,那會讓你分辨不清楚,什麼是你的能力範圍、什麼不是你的能力範圍。如此會造成你更容易習慣地苛責自己、批判自己,又陷入無能為力的循環中。內在聲音經常在你遭遇挫折時跳出來說:「是你不夠好」、「是你做錯了 」、「如果你當初怎麼樣就不會變成這樣」這些語句其實是一種自我懲罰的儀式...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1996年11月的台北,濕冷的冬雨綿綿不絕。這一晚,寒氣格外刺骨。 婦女運動的核心人物林雪雁,剛結束一場關於女性夜間安全與計程車管理改革的激烈會議。會議上,她言辭鋒利,直指制度漏洞,引來部分保守勢力的側目。散場時已近深夜十一點,同行的夥伴沈慧心憂心忡忡:「雪雁,太晚了,叫認識的車行派車吧...
Thumbnail
1996年11月的台北,濕冷的冬雨綿綿不絕。這一晚,寒氣格外刺骨。 婦女運動的核心人物林雪雁,剛結束一場關於女性夜間安全與計程車管理改革的激烈會議。會議上,她言辭鋒利,直指制度漏洞,引來部分保守勢力的側目。散場時已近深夜十一點,同行的夥伴沈慧心憂心忡忡:「雪雁,太晚了,叫認識的車行派車吧...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