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學習怎麼把事情看清楚。
看清楚之後,
很多原本能依靠的東西,
慢慢失去了作用。
沒有保證,
沒有一定會抵達的終點,
也沒有誰能替我承擔後果。
那段時間,我變得很自律,
也很清醒。
只是,清醒久了,
心開始變得乾。
我一度以為,
這就是成熟的代價。
只要不再被騙,
不再幻想,
就算孤單一點,也應該承受。
但生活慢慢提醒我一件事:
如果清醒只能靠撐,
人會先枯竭。
後來,我開始重新思考一個問題。
不是「要不要回頭找依靠」,
而是——
能不能在不欺騙自己的情況下,
仍然好好活著?
這個問題,
把我帶向了另一條路。
我開始明白,
真正困難的不是看懂,
而是看懂之後,
怎麼繼續與人同行。
不是把真相變得好聽,
也不是把人推向他還承受不了的地方。
而是分清楚——
什麼是我對自己必須誠實的,
什麼是我不該拿來要求別人的。
於是,我慢慢形成了一種生活方式。
對自己,我很嚴格。
我不外包選擇,
也不替自己的行為找藉口。
但對他人,我選擇留空間。
不急著說服,
不急著證明,
也不把清醒當成距離感。
我後來才懂,
這其實就是中道。
不是站在兩邊的中間,
而是同時守住兩件事:
不違背真相,
也不讓生命枯乾。
中道不是溫吞,
而是一種高度自覺的節制。
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前進,
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尊重生命的承受力。
現在的我,
不再急著證明自己走得多徹底。
我只在意,
這樣活著,
是不是既清醒,
也還保有溫度。
如果可以,
那就是我願意一直走下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