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阿寒湖,從同事送給我一顆躺在小玻璃瓶的綠藻球開始。
他說這是阿寒湖特有的天然紀念物Marimo(毬藻),生長速度極慢,十年可能才長一公分呢。由於對水質敏感,難養易枯,是為珍品。

零點幾釐米的毛茸小綠球,孤伶伶囚於五、六公分的玻璃瓶,飛越萬里與我相會,我小心翼翼,雙手把珍貴的小綠球安放於桌燈光源充足的辦公桌上。
「能行光合作用的話,就能活得很好吧?」我是這麼想的。
事與願違,三個月後,它由綠轉褐,還冒出噁心的白絲,我只能掩面將它丟棄,心裡對自己的辣手感到羞愧。
能孕育出如此鮮綠毬藻的阿寒湖,成為我心中想念的一道印記。
二月份的阿寒湖,湖面早已結冰,絲毫看不出湖的痕跡。導遊說湖面已厚結冰層,在這裡形成聚落的原住民愛努族人,為觀光客開發了湖面香蕉船、冰上釣魚等雪地遊樂活動,並販售手刻木雕、毬藻生態瓶等紀念品,在這人煙稀少之境,創造出一條經濟命脈。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雪白,身穿五顏六色雪衣,排隊玩遊戲的我們,與拖行奔馳的黃色香蕉船,反倒成為阿寒湖上最鮮明的風景。

大家一面排隊一面跳躍,藉著活動升高體溫,太陽雖然高掛天上, 但是透冷的空氣,從每一次的呼吸、從外露的頭臉、耳朵等肌膚,一寸寸偷偷侵襲而入。
不到一刻光景,大家已紛紛鑽進湖面上的幾個帳篷裡取暖。
帳篷裡另有玄機,數個鑿好的冰洞露出底下的湖水,大家縮著脖子,拿著釣竿進行「冰上垂釣」。
孩子們都躍躍欲試,臉上亮著「非釣起魚兒不可」的光芒。
我哆嗦的比劃兩下,率先棄竿投降,拉著外子逃到販賣部,喝起熱湯驅寒。湯才入口,兒子終究也扛不住寒冷,灰溜溜逃來了。
此時,一陣歡呼聲遠遠傳來,原來是少數幸運兒,釣起如溪哥般大的小魚,興奮地照相留念,而後將牠們放生——尊重這悠悠天地,是我們應盡的溫柔。
守在販賣部的導遊,笑嘻嘻地看著大家說:「離集合時間還早嘛,怎麼大家全到齊了?」 大家哄堂一笑,作為回答。
擁擠的販賣部,是這冰天雪地的沙漠綠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