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中的小期待
週一的早晨，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客廳，照在臨時紙箱裡的兩隻小貓身上。 麻吉（公貓）已經醒了，正在箱子裡亂爬，爪子抓紙板發出「沙沙」聲，偶爾還發出不滿的「喵」叫，像在抗議空間太小；咪咪（母貓）則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子，睡得香甜，呼吸細細的，像小馬達。 小菁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低頭看牠們。 昨晚她幾乎沒睡好——麻吉半夜爬到她臉上，用小爪子踩她的鼻子；咪咪則一直叫，像是找媽媽或餓了。 她最後把牠們抱到床上，用毛毯包住，才勉強睡了幾小時。 但醒來時，她沒有疲憊，反而覺得心裡充實了許多。 這是她好久沒有的感覺——有人（或貓）需要她，而不是她永遠在追逐別人的影子。她輕輕把牠們抱到沙發上，準備羊奶粉。 麻吉一看到奶瓶就興奮地撲過來，爪子亂揮，奶粉灑得到處都是，滴在沙發上形成小白點；咪咪則乖乖張嘴，喝得慢條斯理，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像在說謝謝。 小菁一邊餵一邊笑： 「麻吉你也太急了，慢一點，會嗆到。 咪咪好乖，媽媽愛你。」
惠婷從臥室走出來，頭髮亂亂的，手裡端著咖啡，看到這畫面忍不住笑： 「早啊，新手媽媽。 昨晚牠們又鬧到幾點？ 我聽到麻吉在客廳跑來跑去，像在開派對。」
小菁苦笑： 「三點多才睡。 麻吉一直爬我臉，咪咪則一直叫。 但……我居然不覺得煩。 反而覺得，牠們在叫我起床餵奶的時候，心裡踏實了。」
惠婷蹲下來逗麻吉： 「牠們真的好可愛。 公貓這麼皮，母貓這麼黏。 今天我們下班後去買大一點的貓窩吧？ 紙箱太小了，牠們快長大，會擠不下。」
小菁點頭： 「好。 我今天有個案子會議，下午三點結束。 你呢？」
惠婷： 「我今天早班，六點下班。 晚上一起煮火鍋慶祝『貓咪入住』？ 我買海鮮，你負責買菜。」
小菁笑： 「好啊。 我負責買菜跟貓罐頭。」
餵完奶，小菁把牠們放回箱子，換衣服準備出門。 她對著鏡子化妝時，手機震動，是軒翰的訊息：
「早！昨天的貓照我看了好幾遍，超療癒。 今天怎麼樣？貓咪有沒有鬧？ 有需要幫忙，我可以下班去買貓罐頭或玩具。」
小菁看著訊息，心裡暖暖的。 她回覆： 「早！ 麻吉半夜爬我臉，咪咪一直叫。 但牠們真的讓我覺得……不孤單了。 謝謝你昨天的鼓勵。」
軒翰： 「那就好。 貓咪是最好的治療師。 今天有空嗎？下班後一起吃晚餐？ 我可以載你去買貓東西，順便慶祝你當媽媽。」
小菁猶豫了一下，笑了笑，回： 「好啊。 六點半，我家樓下見？ 惠婷也會一起。」
軒翰： 「OK！ 我會準時，還會帶點貓玩具當禮物。」
下午會議結束後，小菁心情輕鬆地回家。 麻吉與咪咪已經在箱子裡玩起來，公貓追著母貓的尾巴轉圈，母貓偶爾回頭舔牠，像在安慰弟弟。 她蹲下來陪牠們玩了半小時，麻吉跳到她腿上，咪咪則窩在她懷裡睡。 她輕輕撫摸牠們，心想：原來，被需要是這種感覺。 以前她總是給予，給阿彥時間、給客戶耐心、給自己壓力；現在，有人（貓）在給她依賴，讓她覺得自己有價值。
六點半，藍色小貨車準時停在樓下。 軒翰下車，手裡提著一個大紙袋： 「我先去寵物店買了點東西，羊奶粉、罐頭、玩具球，還有一個小貓窩。 另外帶了兩罐貓薄荷玩具，醫生說可以讓牠們放鬆。」
小菁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些？」
軒翰笑： 「猜的。 新手媽媽第一週最缺這些。 走吧，先去吃飯，然後回家給貓咪新家。」
三人（小菁、惠婷、軒翰）去附近一家小火鍋店，吃著熱騰騰的鴛鴦鍋。 惠婷一邊吃一邊逗小菁： 「你現在完全是貓媽媽模式了。 昨天還在哭，今天就忙著買貓窩。」
小菁笑： 「是啊……牠們讓我覺得，生活突然有目標了。 以前總覺得空空的，現在有東西等我回家。」
軒翰聽著，點頭： 「寵物確實會改變人。 我家那隻柴犬，多多也影響我很多。」
惠婷好奇： 「公的？狗狗還要遛還是貓咪比較方便。」
軒翰看小菁： 「對！公的。是沒錯啦，養貓確實比較方便。不過我家多多很乖，很好養的。」
吃完飯，三人一起回到了小菁和慧婷的家。 小菁把新貓窩擺好，鋪上軟墊，麻吉立刻跳進去滾來滾去，咪咪則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 軒翰蹲下來逗牠們，麻吉直接撲到他手上咬，咪咪則蹭他的手指。 惠婷在一旁拍照： 「這畫面太溫馨了！ 你們兩個加兩隻貓，簡直一家四口。」
小菁紅了臉，卻沒否認。 軒翰起身： 「牠們適應得很快。 我該走了，你們早點休息。」
小菁送他到門口，忽然說： 「謝謝你今天……不只買東西，還陪我們。」
軒翰笑： 「不客氣。 下次我要再來你們家擼貓。」
小菁點頭： 「好。下次見。」
門關上後，她回到客廳，看著麻吉與咪咪在貓窩裡玩鬧。 惠婷端來熱茶： 「他真的不錯耶。 比阿彥那種人好太多了。」
小菁點頭，笑了笑： 「是啊……慢慢來吧。」
她坐在地板上，輕聲對貓咪說： 「謝謝你們來到我身邊。」
窗外夜色深沉，房間裡充滿了溫暖的呼吸聲與小貓的咕嚕聲。 小菁第一次覺得，未來好像不再那麼可怕。 傷還在，但至少，今天多了兩個小生命，以及一個願意陪她的人。
（第六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