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會問。
為什麼我這麼在意結構。
為什麼我一定要自己建立環境。
為什麼我不太相信別人的系統。
因為我很早就知道。
如果我不自己建立。
沒有人會替我建立。
甚至。
很多時候。
別人的系統。
對我來說。
是傷害。
我是混血。
我媽媽是平地人。
我爸爸是原住民。
在現在聽起來。
好像沒什麼。
但在那個年代。
不是。
在部落。
我不是最黑的。
也不是最白的。
他們看我。
像外人。
過年回去。
我常常假裝生病。
躲在房間。
因為他們講的話。
我聽不懂。
氣氛。
也不屬於我。
我看著我媽媽。
被排擠。
被歧視。
那種畫面。
一直在。
而在媽媽那邊。
也一樣。
只是方式不同。
有人不認同她嫁給原住民。
我記得。
她瘦到只剩二三十公斤。
回去想要借點錢。
被趕出來。
我還小。
但那種感覺。
很清楚。
兩邊。
都不是家。
那時候。
我沒有語言去理解。
只是一種很深的感覺。
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
很早就存在。
所以我習慣。
自己一個人。
去圖書館。
去跑步。
去打球。
去唱片行。
因為外面的世界。
不會問你屬於哪裡。
那是一種。
暫時的自由。
但內心。
其實一直在找。
找一個位置。
後來我才明白。
沒有位置。
那就自己建。
我不是用叛逆。
也不是用對抗。
是用建立。
建立一個。
不需要被認可。
也可以存在的地方。
所以我開始。
很重視秩序。
很重視邊界。
很重視空間。
這些。
不是興趣。
是生存。
長子。
在家裡。
要帶弟弟。
父母爭吵。
混亂。
情緒。
責任。
全部壓過來。
我很兇。
脾氣很大。
有一次。
我打了最小的弟弟一巴掌。
他流血。
那一刻。我很內疚。
我知道。
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從那時候。
我開始學。
控制。
不是壓抑。
是知道。
力量怎麼用。
所以。
後來我很少用暴力。
我選擇用
- 結構。
- 用判斷。
- 用距離。
長大之後。
進入社會。
我發現一件事。很多系統。
其實是隨便運作。
很多人。只是演角色。
沒有真正理解。
所以我更確定。
不能依賴。
我必須。
自己設計。
自己的運作方式。
後來。
- 台北。
- 工作。
- 戀愛。
- 夜生活。
- 管理。
- 權力。
- 背叛。
- 離開。
每一段。
都在驗證。
一件事情。
只有自己建立的。
才可靠。
回來之後。
那一句話。
其實很關鍵。
我爸說。
「台北回來的喔?」
那一瞬間。
我被分類。
好像。
我不是這裡的人。
那種感覺。
很微妙。
也是一種刺。
所以我選擇。
如果你們要當酒鬼。
那我就當最徹底的。
我進入酒鬼模式。
十三年。
那其實也是一種。
極端的實驗。
也是一種逃避。
也是一種對抗。
直到崩潰。直到生病。直到醫院。我才停下來。
出來之後。
我知道。
我要回到建立。
而不是麻醉。
所以現在的空間。
現在的生活。
其實就是堡壘。
不是防禦世界。
是讓自己。
可以穩定存在。
堡壘裡。
- 有市集。
- 有工具。
- 有音樂。
- 有醫療。
- 有秩序。
- 也有門。
誰要進來。
可以。
但要承擔。
這不是拒絕。
是條件。
因為我知道。
不是每個人。
準備好面對真實。
所以很多人。
其實不敢進來。
只有小朋友。
或者陌生人。
比較自然。
因為沒有包袱。
沒有角色。
我不需要所有人理解。
也不需要認同。
我只需要。
這個結構。
可以運作。
可以保護。
可以延續。
如果有人需要。
我可以讓他進來。
如果沒有人。
也沒關係。
堡壘。
本來就是為自己。
而不是為世界。
所以。
我一直在做的。
其實只有一件事。
建立。
維持。
調整。
再建立。
不是因為控制慾。
是因為。
這是我存在的方式。
當你從小沒有位置。
你就會知道。
能站穩。有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