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丞寬本來就知道秀玉奶奶的狀況,又聽劉總這麼說,以為是秀玉奶奶狀況惡化導致她情緒失常或為了照顧奶奶睡眠不足所致。
他知道秀玉個性好強,他對她又亦師亦友,如果直接問她在劉總的公司表現失常的原因,一定會讓秀玉覺得她讓自己丟臉了,反而弄巧成拙。
顏丞寬以要到秀玉奶奶住的醫院附近辦事情順便去探望奶奶為由和秀玉相約。顏丞寬看著秀玉的奶奶因為身體隨時會有狀況開始得長期住在醫院,再加上標靶藥物、化療⋯就算秀玉不說也能知道她負擔有多大,不說秀玉只是一個領固定薪水的上班族,何況她出社會沒多久根本來不及存錢。
看到這個狀況,顏丞寬在只有二人單獨相處時忍不住問:「奶奶做的很多治療健保都沒有給付,而且還是很貴的自費項目,這樣負擔很大吧!」
「的確,這幾個月都被錢追著跑,有時候會想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解脫,但又很害怕,如果我解脫那不就代表奶奶⋯」秀玉沒敢再繼續說。
顏丞寬有些心疼,他知道秀玉祖孫三人從小相依為命,她有多愛她奶奶,要讓她產生這種想法,那一定是瀕臨崩潰了。
顏丞寬二話不說掏出了一張金融卡。
「這張卡裡有一些錢,就當是我借妳的,之後妳有錢再還我就好!」
秀玉又驚喜又驚嚇!
「不行!我不能收!」
「不收妳怎麼有錢就奶奶?」
真不愧是律師,一語中的,秀玉宛如被澆了一盆冷水:是啊!救奶奶比欠他的人情還重要。
「好吧!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還錢的!」
「不急,治好奶奶比較重要!」
秀玉知道沒有普通朋友幫忙會幫到這種程度,但她現在的人生荒腔走板,負債累累又在八大行業兼職,面對顏丞寬這樣清清白白且社經地位良好的人,她還沒有勇氣跟他談感情。
為了不讓顏丞寬發現她在酒店兼差的事實,也為了不影響白天工作的狀態,秀玉主動減少酒店的班,但也意味著她必須更主動討好客人來賺到跟平常同樣的小費,好幾次被吃豆腐的尺度大到秀玉躲進廁所哭,但眼淚擦乾,日子還是得過。
隨著她和顏丞寬的曖昧越發明朗,她努力讓自己在那個環境不要變髒,也始終堅信這只是暫時不得不的選擇,等到她賺夠了錢,她就會離開那個地方,心安理得的面對顏丞寬。
人生最大的苦莫過於求而不得,事情未必會按著計劃走,這天酒店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當天秀玉照慣例被客人挑選進包廂,是一名她沒有接待過的男人,特別的是他只有一個人,不知道是特別跑到酒店喝悶酒還是怎樣,秀玉乖順的坐到他身旁。
「大哥,我幫你倒酒。」秀玉感受到男人明顯心情不好,所以沒有特別活絡氣氛,任由他沉澱。
怎料男人突然一把將她攬進懷裏,並強吻上她的唇,雖然這在酒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秀玉仍得的握緊拳頭才能忍住把他推開賞一巴掌的衝動。
不知吻了多久,男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唇。
「妳叫什麼名字?」
「LUNA」
秀玉在這裡上班當然是用別名。
「我問妳本名叫什麼?」
男人再問,邊從口袋掏出五千元。
「大哥,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沒在用本名的啦!」
秀玉打算玩笑帶過。
但男人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從口袋掏出一疊鈔票,看厚度起碼二十萬,秀玉看到錢不但沒有喜悅的感覺,只覺得這男人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她該怎麼脫身?
「大哥,你也同情同情我嘛!在這裡上班雖然不違法,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如果讓我家人知道這件事⋯嗯⋯」
秀玉話都還沒說完,男人便又吻上了她。
「妳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男人說完還把食指放在自己嘴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秀玉又羞又怒,現下她只想趕快打發這男人,靈機一動,她想她也可以編一個像真名的假名啊!隨即恢復從容自若的臉色。
「大哥,我叫若蘭,今年28歲,因為需要錢只好來這裡工作。」
秀玉裝得楚楚可憐,嘴上說著半真半假的話。
男人問:「妳需要多少錢?」
「其實⋯我也不知道啊!我的問題不是一天二天能解決的,沒關係,大哥你願意常常來給我捧場,對我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
此刻,她是真心感謝這位大哥的。
「好,我會常常來的!」
接著男人便離開了,秀玉看著桌上那疊鈔票心想這些錢應該足夠她撐一陣子了!
姜霖說到做到,他果然常常來找秀玉,秀玉告訴他自己叫秦若蘭,對她的方式不同於一般男人,而會關心她的生活、在乎她的感受,像對自己女朋友一樣,好幾次在聊天的過程中,秀玉都差點露出破綻。
甚至姜霖也不下一次的和她告白,每次都被秀玉打哈哈帶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