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無聲》第十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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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

— The Dark Knight (2008)

(你要麼英勇死去,要麼活得夠久,看著自己變成反派。)—《黑暗騎士》


——————————


進入第二個月時,聚會所的輪廓已經成形。

原本裸露的水泥面被整平,管線走向固定,天花板的骨架架好一半。

從空殼變成半成品,工地開始有「完成」的影子。


但真正成形的,還有另一件事——

白經理回到現場的頻率變多了。


她不像第一個月那樣匆匆來去。

開始固定每週兩次到場,停留時間也拉長。

有時會在主臥站很久,看著窗框的修邊;

有時會在客廳來回踱步,反覆確認燈具的位置。


昭岳一開始以為,是工程進度逼近,她不得不盯。

後來才慢慢明白——

她不是在盯工班,

她是在盯風向。


那位業主最近變得更沉默。


他不再頻繁挑剔,

不再每天改主意,

反而常常站在一旁看。


那種「看」,比指責更嚴重。


像在打分數。


——————————


那天上午,業主臨時到場。


白經理正在對木作收邊提出修正意見。


「這裡線條太厚,會壓低整體比例。」她語氣冷靜。


木工點頭:「可以再修。」


業主站在門邊,突然開口。


「白小姐,上次說的吧台高度,我回去想了一下。」

他走進來,停在客廳中央。

「我還是覺得再高五公分比較有氣勢。」


空氣微妙地停了一秒。


昭岳知道,這個高度已經改過一次。

圖面調整,結構跟著動。

現在再動,不只是五公分的問題。


白經理沒有立刻回應。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板,像在確認數據,

實際上是在讓自己慢半拍。


「如果再高五公分,椅子比例要換。」

她抬頭,語氣平穩。

「而且吧台底部的管線已經固定。」


業主看著她。


「管線不能調?」


白經理微笑。

不是討好,是標準職業笑。


「能調。但時間會延後三天。」


「三天而已。」業主說得很輕。


他說五公分的時候,

眼睛沒看吧台;

他看的是她。


——————————


白經理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裡,現場沒人出聲。

木工低頭擦工具,

水電假裝整理線材。


然後她說:


「可以調。」

語氣沒有溫度。

「但這是最後一次改尺寸。」


那句「最後一次」很輕,

卻像一條線劃在地上。


業主沒有回答,

只點點頭。

業主低聲說:

「白小姐,你別太堅持。」像提醒,也像警告。


門關上後,

現場才恢復呼吸。


木工小聲咕噥:「又改。」


水電皺眉:「那要整條拉。」


昭岳看向白經理。


她站在客廳中央,

背挺得很直,

手卻握得有點緊。


「你剛剛不太想答應。」昭岳說。


她沒有否認。


「我不想。」

語氣很乾。

「但不能現在翻臉。」


昭岳點頭。


他懂。


這種客戶,不能得罪。

不是因為錢,是因為後面的案子。


這位業主,手上握著整個建商系統。

一個聚會所,只是前菜。


如果成了,

接下來會是整棟接待中心。

如果砸了,

名單裡會直接劃掉。


——————————


「你知道他之前怎麼說我嗎?」白經理忽然問。


昭岳搖頭。


「他說,我太強勢。」

她笑了一下。

「說設計師不要那麼有立場。」


她轉頭看向還沒完成的吧台。

「可是如果沒有立場,案子早就歪了。」


昭岳沒有接話。


因為他突然明白,

她不是不敢拒絕,

她是不能拒絕。


她的每一次讓步,

都不是性格,

是策略。


但策略久了,

人會變。


——————————


下午兩點,業主再次來訊息。


這次不是關於尺寸。


而是顏色。


「牆面灰色太冷。」

「我朋友說像會館。」

「我要溫暖一點。」


昭岳看著手機,

沒有立刻回。


他把色票翻出來,

拍照給白經理。


她回得很慢。


五分鐘後,

才出現一句話。


「選三個方案給他。」

「不要問他要什麼。」


昭岳照做。


他挑了三種暖灰,

標註光源效果。


業主最後選了中間那個。


沒有多說一句。


昭岳忽然意識到,

這場看不見的拉鋸,

其實一直在進行。


白經理沒有硬碰,

但她沒有完全退。


她在退與不退之間,

走得極窄。


——————————


晚上收工時,

白經理難得沒有立刻離開。


她坐在半完成的客廳地板上,

背靠。


「我以前很少這樣。」她說。


昭岳坐在另一邊。


「哪樣?」


「妥協。」

她看著還沒上漆的牆面。

「我以前會直接說不行。」


「現在呢?」


她沉默。


「現在我會想,值不值得。」


昭岳沒有評論。


因為他突然想到那句電影台詞。


「你要麼英勇死去,要麼活得夠久,看著自己變成反派。」


在業主眼裡,

也許她已經是反派。

那個老是擋他需求的人。


但在公司眼裡,

她是守住客戶的關鍵。


在工班眼裡,

她是偶爾壓榨時間的上層。


每個位置,

都有不同的版本。


——————————


「昭岳。」

她忽然叫他。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他沒有回答。


「因為你不會情緒化。」

她語氣很平。

「你會把話拆開。」


昭岳笑了一下。

「以前在公司練出來的。」


「那很好。」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這個案子,我需要一個能站在中間的人。」


中間,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

那個最容易被兩邊拉扯的位置。


昭岳突然明白,

她不是單純找人幫忙。


她自己撐不住全部的壓力,

需要有人分流。


而他,

成了那個人。


—————————


第二個月過半,

聚會所的形象越來越明確。


木作完成,

油漆上色,

聲光音響測試。


業主開始帶朋友來看。


每一次來,

都帶不同的人。


「這個角度不錯吧?」

「我說過吧,設計師很會做。」


他說得自然,

彷彿前幾週的刁難不存在。


昭岳站在後面,聽著。


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案子,

如果成功,

會是業主的成就;

會是公司的戰績;

會是白經理的履歷。


但失敗,

會是現場的錯。


看不見的暗流。

表面平靜,

底下洶湧。


——————————


那天傍晚,

業主送客後,

對昭岳說了一句話。


「你比我想像中專業。」


昭岳沒有笑。


「現場需要專業的人管理。」他答。


業主點點頭。


「白小姐太硬。」

「你比較圓融。」


那句話很淡,

卻像一把刀。


昭岳回家路上,

一直在想。


圓融,

是不是等於沒有立場?


還是,

圓融只是讓事情能繼續走下去?


他忽然理解,

白經理為什麼會累。


當你活得夠久,

你會發現,

英雄活不久。


活下來的,

都要學會一點圓融。


而圓融久了,

你會開始懷疑,

自己還是不是原來那個人。


——————————


這個案子,

正在成形。


但他知道,

真正的問題,

不在牆面,

不在尺寸,

不在顏色。


他是在試你,聽不聽話。


而每一個人心裡,

那條暗流一直都在。


它沒有聲音,

卻在改變所有人的方向。


————————


如果說工地的壓力是明面的,那雅雯的壓力,是悶著的。


她在醫院行政部門。

不是第一線醫護,

卻是所有第一線抱怨的出口。


病房滿床、醫師加診、家屬投訴、健保審核、內部績效、評鑑資料。


每一樣都不屬於她,

卻每一樣都壓在她桌上。


這個月正是雅雯服務的醫院,

準備年度評鑑的前置準備週。


上面要資料,

下面要人力,

中間沒有人要聽理由。


她連續三天加班到九點。


回到家時,

昭岳常常還在畫圖,

或對著手機回訊息。


兩個人明明在同一個空間,

卻像站在不同的戰場。


——————————


那天晚上,九點半。


雅雯回來時臉色蒼白。


「今天又被病患家屬罵了。」她說得很平。


昭岳抬頭。


「怎麼了?」


「說掛號排太久。」

她把包丟在沙發上。

「說我們沒同理心。」


她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溫度。


「我明明不是掛號的。」


昭岳不知道該怎麼接。


因為他最近,

也常常在工地被嫌慢。


兩個人對視,

卻都沒有說出。


——————————


壓力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爆炸,

是轉移。


當你在外面不能發脾氣,

而回家後,脾氣就容易鬆動。


某天晚餐,

彤彤吵著不要吃青菜。


雅雯已經連續工作十二小時。


「吃一口就好。」她壓著聲音。


彤彤搖頭。


昭岳伸手想幫忙,

「我來。」


「你來什麼?」

雅雯忽然抬頭。

「你知道她今天在學校怎樣嗎?」


那語氣太快。


昭岳愣了一下。

「我只是想幫忙。」


「幫忙?」

她眼睛紅了。

「你最近都幾點回來?」


空氣一下變硬。


彤彤低頭,

筷子停在碗邊。


昭岳聲音也低了。

「我在盯案子。」


「我也在盯評鑑。」


兩句話像兩面牆。


——————————


那一晚,

是從他失業後第一次真正吵架。


不是大吼,

是那種冷冷的,

字字都對,

卻句句都刺。


「你現在至少有方向。」

雅雯說。

「我呢?」


昭岳沉默。


她繼續。

「我每天在醫院被罵,

回來還要裝沒事。

至少你在工地有人聽你說話。」


那句話很真。


昭岳忽然發現,

她不是在怪他晚回家,

是在怪自己苦撐太久。


「那我辭掉工作?」他忽然說。


雅雯愣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要我怎樣?」


這句話一出口,

兩個人都知道,

界線踩到

彤彤的房裡傳出哭喊的聲音。


雅雯隨即打開房門,

只見彤彤在床上坐起了身子大哭。


彤彤哭到打嗝,雅雯抱著她,手還在發抖。

「彤彤不哭,爸比媽咪講話太大聲嚇到你了。」


——————————


那天晚上,

彤彤睡著後,

客廳燈沒有開。


兩人各坐一邊。


「我們不是應該互相撐嗎?」雅雯說得很輕。


昭岳看著地板。


「我以為我有在撐。」


「你在外面撐。」

她吸一口氣。

「我在家撐。」


那句話,

終於說出來。


——————————


昭岳突然明白。


以前他失業,

她撐。


現在他站穩一點,

她卻倒下。


不是因為她弱,

是因為她從來沒真正卸下。


壓力不是突然來的,

是累積。


而這次,

她爆在家裡。


爭吵沒有真正結束。


只是疲憊,

讓兩人停戰。


但暗流已經成形。


——————————


過了幾天的傍晚。


老爸家的信箱裡多了一封公文。


昭岳沒有特別在意,

直到他看到上面的收件人。


不是母親的名字。


是姊姊。


他站在樓梯間,

把信封翻過來再看一次。


地址沒錯。

門牌沒錯。

收件人卻換了。


地價稅繳納通知。


他突然想起,

這幾年母親狀況不好,

姊姊曾經說過,

「稅單我先拿去處理。」


那時他沒有多問。


母親失智初期,

很多事情都是在混亂中完成。


他只記得,

那段時間他在醫院跑,

在銀行跑,

在兩個家庭之間跑。


稅金誰繳,

他沒有在意。


但現在,

收件人不是老媽,

卻是姊姊。


樓梯間的燈忽然亮起又滅。


他沒有立刻拆信。


只是站著,

像有人在耳邊慢慢說一句話——


原來,

有些事情不是突然發生的。

只是你一直沒有看清。


——————————


那晚他沒有提起這封信。


也沒有打電話。


他只是把信放回信箱最底層,

像暫時壓住一塊石頭。


但他知道,

那不是一張稅單。


是某個時間點,

被悄悄改過的方向。


——————————


夜深。


窗外沒有風。


昭岳第一次明白,

暗流不只在職場。


也在血緣裡。


而他,

站在三股水流交會的地方。


還沒被沖走,

但已經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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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失業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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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關於中年失業大叔的職場生活、婚姻生活及鹹魚翻不了身的失業生活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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