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發生了一些事。
我在家裡走動的時候,遇到了我姪女的男朋友。
他開口向我借錢,因為他要回部隊了。那是一個必須立刻做決定的情境。
我很清楚,如果我當下什麼都不做,他最後還是會轉向我母親求助,
而那樣,只會把問題往更複雜的方向推。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折衷的做法。
我借了他 1000 塊。
不是因為我覺得這樣就解決了問題,
而是因為我知道,有些現實不允許你慢慢談原則。
但在借出這筆錢之前,我先請他停下來,跟我一起把他的狀況攤開來看。
他的收入多少?
固定支出是多少?
為什麼每次到了這個時間點,就會出現「需要借錢」的狀況?
如果今天沒有這 1000 塊,他接下來會怎麼辦?
我沒有指責他。
我只是很平靜地告訴他一件事:
如果你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就還沒有資格承諾要照顧別人。
這不是道德批判,而是現實規則。
他的家庭經濟狀況不好,每個月的薪水幾乎直接交給母親,
他能運用的資金非常有限。
現在交了女朋友,自然會有更多開銷,這一點我並不意外。
我只是希望他能先為自己負責。
在把錢交給他的時候,我也說得非常清楚:
我可以借你這一次,
但這一次不代表會有第二次。對我來說,借錢不是感情問題,是信用問題。
就像銀行的信用評分一樣,會被記住。
我不是不願意幫人,
我只是無法接受說謊、模糊責任,或把短期救急當成長期解方。
最後,我沒有再多借任何錢。
但我幫他重新規劃了往返高雄與台中的交通方式,
結果算下來,支出直接省了一半。
這是我願意給的幫助,
也是我清楚畫好的界線。
同一時間,另一件事也在發生。
我姪女想跟我母親要她之前住院的理賠金卡片,
理由是要給公司「看資料」。
但其實,只需要帳戶資訊就足夠了。
我母親這一次非常強硬,明確表示卡片不會交出去,
她要替孩子把關。
我沒有多說什麼。
我只是很清楚地對姪女說:
那是你的錢沒有錯,
但錢怎麼用,會決定你未來要走的路。
我沒有替誰做決定,
我只是站在「合理」那一邊。
我很清楚,我弟弟們的無能不是我造成的。
我也很清楚,我不可能替任何人補完人生。
所以我選擇了一種方式:
我會給建議,
我會在必要時伸出一點手,
但我不再替任何人承擔後果。
他們聽不聽,我不再負責。
我已經把界線說得夠清楚了。
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被誤會冷漠,
也可能會被說多管閒事。
但我不想再因為「不忍心」,
而繼續把別人的人生混亂接到自己身上。
我開始明白一件事:
溫柔不是無限付出,
善良也不是沒有邊界。
真正的成熟,是在不吼叫、不指責、不情緒勒索的情況下,
清楚地說出:
這一次我幫你,
但下一步,你要自己走。
至少在這一刻,
我知道我沒有對不起自己。
而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