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很神奇的無聊感。
初二回娘家,我走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樓底下,一進門,大人們開始熱絡起來,話題像滾燙的湯圓一樣圓滾滾的滾動,笑聲此起彼落,可那些笑聲像隔著一層玻璃,我聽得見,卻參與不進去。
我坐在客廳的椅子邊緣角落,手裡滑著訊息,訊息其實也沒有那麼好看,只是比親戚大會的對話來的安全,電視播著重複到不能在重複的賀歲節目,來賓笑的誇張,背景音樂十分吵雜,長輩們的聊天像是一張綿密的網,完美的把我排除在外。時間變得很奇怪,牆上的鐘走得好慢,慢到我懷疑是不是壞掉了,這種無聊,不只是沒事做的無聊,也參雜著一點格格不入,不被真正理解的疏離,雖然我知道這是團圓,這是禮俗,是應該要被認真珍惜的時刻,但我的心就像一顆被放錯位子的鈕扣一樣,無法扣起整件衣服。
於是我只能安靜的坐著,在熱鬧裡發呆,看著一桌子的喧嘩,默默等待那句,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