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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在 Threads 看到一則帖文，提到記者除了言語溝通外，也需要觀察受訪者的行為，以助理解真相。我想，這不只是記者的能力，應該也是所有人需具備的意識。畢竟，並非所有事情都能透過言語清楚表達，有些事不方便說，甚至不知如何說。
然而，若過於簡單地依據行為去判斷他人，容易出錯之餘，也容易流於武斷，甚至給人一種兒戲的感覺。觀察力固然可透過學習與經驗培養，但如何詮釋觀察結果，往往更困難。
說到這種「兒戲感」，以下是一個令我難忘的例子：某電影學院曾舉行收生面試，其中一位表現優秀的考生，在回答A老師提問時，被推測出曾涉及一宗強姦案。對於A老師的追問，考生最終承認，並表示當時因恐懼而犯錯，事後一直深感後悔，希望能重新做人。由於當地法律設有檢控時效，而事件已過追訴期限，因此他不會被捕或起訴。
面試結束後，A老師與其他老師商討是否錄取該考生。此時，B老師提出一個觀察：她留意到考生在談及該事件時，嘴角曾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B老師認為，該考生在回味過去的行為，因此主張不予錄取。
我並不認識該名考生，但我一直在想，那個微笑真的代表回味嗎？會不會只是黑歷史被揭開時的尷尬反應？我無法判斷老師的看法是否正確，也無從確認考生當時的心理狀態。不過，如果校方是基於學生安全的考量而拒絕錄取，或許更合理，也更具說服力。
A老師與B老師我也認識，A老師約六十歲，B老師約三十歲且曾是A老師的學生。倆人關係密切，彼此信任。
B老師負責教授「資料搜集及人間觀察」課程，旨在提升編劇學生的觀察力與研究能力。可是她對我的觀察卻出現明顯偏差，這可能讓我對她的觀察力持保留態度。
B老師年少時被視為天才，讀書時早在國際上嶄露頭角，其後留校任教至今。我也不禁懷疑，某些電影學院的人，從學士到研究生皆在同一院校內完成學業，畢業後亦留校任教，一生幾乎未離開學院環境。這樣的經歷，對學院以外的社會與現實，是否有深刻理解？從過往與他們的接觸來看，我對此始終存疑。
早前，B老師的新作亦曾被批評為離地、不切實際，甚至有人質疑片中主角的職業是否真實存在。或許這件事再次提醒我們，觀察他人的同時，也需要警惕觀察本身的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