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一亮，把擋著你與黎深之間的文件輕力撥開：「黎深黎深！」黎深低頭看你，鼻音沉沉地嗯了一聲，示意你他正在聽。你的聲音無辜又好奇：「你好像說過你很擅長打結？」
「作為外科醫生……」黎深回應得理所當然：「方結、外科結、三迭結……都是一些需要銘記在心，成為本能的結。」你忍著笑意，把手機螢幕轉過去一點，故意不讓黎深看見內容：「不是那種……」你拖長聲音：「是用舌頭的那種。」
黎深眉梢微挑，眼神終於閃過一抹了然：「原來是這樣。」他把文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你又在哪裡看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文章了？」你笑得更壞，向黎深進行解說：「網路說：能用舌頭把櫻桃梗打結的人，吻技都很好。」你頓了頓，聲音壓低地挑釁：「黎醫生，你不是說自己擅長打結的嗎？要不要證明一下？」
黎深盯著你，唇邊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一點縱容，更多的是只有你才有資格看見的狡黠。原本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還能隱約聽見，現在卻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你的心跳聲。
「等著。」
幾分鐘後，他手裡端著一小盤剛洗好的櫻桃。鮮紅的果實如堆疊一起的紅寶石，表面凝著水珠折射著光線。黎深重新坐到已經坐直的你身旁。「來，你先吃。」他從盤裡挑了一顆飽滿、連梗的櫻桃遞到你眼前。你轉頭避開快要放到你的口內的櫻桃：「不要，我要看你吃。」
黎深沒有說話，只是垂眸，把櫻桃緩緩地送進唇間。他的唇先是輕輕包裹住果肉，門牙精準地咬下梗時，露出了平時不易看見的犬齒，喀的一聲，汁水瞬間從唇角滲出一絲，他舌尖一卷，把那滴甜膩舔回唇裡。動作清脆，卻莫名使空氣變得黏稠，你的視線被他的舌纏住。他側過臉，讓你能清楚地看見下頷的線條如何繃緊，喉結滾動，靈巧的舌把果肉從核上剝離，核被他抵在齒列間，乾淨利落地吐進墊著餐紙的掌心。那顆核還帶著黎深口腔濕潤的溫度，躺在掌心，散發著果香。
他沒有把果肉吞下，雙眸緊鎖著你，帶著一點玩味地命令你：「張嘴。」你愣著，不自覺地聽從他的命令半張著嘴巴。黎深傾身向你，距離近得你能感到他呼出的熱氣拂過你的唇瓣。然後，他輕輕叼住那顆已經被他去核的櫻桃肉，貼近你的唇。那帶著他體溫、沾染他氣息的果肉，被黎深用舌尖輕輕推進你的口腔。
甜。
你分不清這種極致的甜是來自櫻桃本身，還是黎深。果肉在你的舌面上滾動，沒有立即退開的黎深，讓自己的舌跟著果肉推進，輕輕一勾，把那塊果肉在你嘴裡翻動，把果肉輾爛，塗滿你的口腔內壁。
教你品嚐、教你吞嚥。
你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的舌頭靈活得可怕，沿著你的舌根緩慢描摹，汁水在你們交纏的舌間四溢。兩嘴間留不住的甜膩在你的嘴角落下，快要滑過下巴，又被黎深追上，一寸寸舐回去。你喘不過氣，手指揪住他的前襟。他終於退開一點，用指腹擦去你唇角的殘留，抹在你的唇瓣，像塗上一層唇蜜。
「味道如何？」你聲音破碎地回：「甜。」他看著整身變軟、舌尖發麻、呼吸破碎的你低笑著：「那就繼續。」
黎深又挑了一顆新的櫻桃，這次他直接在自己的口中，咬下、剝離，含著果肉的動作比剛才更慢、更刻意。他讓你看見他的舌尖是如何在口腔裡翻滾、壓扁，讓更多的汁水滲出。他再次傾身。你看著他的動作，反射性地把自己的嘴張開，想要接過他嘴裡的寶石，他卻只是伸手取過餐紙，把核吐在上面。然後輕吻你一下。
「怎麼，嘴饞了？」 你閉上了等待的嘴，臉變得通紅。黎深壞笑著再次吻向你，沒有了那塊果肉，但黎深的嘴裡還是滿滿的櫻桃香。你的舌被他纏繞、帶領，徹底屈服。缺氧感來得很快，你眼前發花，鼻息間全是黎深的氣息。他退開時還牽著一條透明的銀線閃爍著。
「現在……」黎深摸過你被他吻腫的下唇：「還需要測試我的吻技嗎？」你呆著地看著他吻得濕潤發亮的嘴唇一張一合，黎深玩味地發現你的目光離不開他的嘴。最終，他還是把那條細長的綠梗捏在指間，要你看好。
黎深把櫻桃梗放進嘴裡，腮幫子微微凹陷又鼓起。你想像著現在黎深的舌頭動作，如同先前他在你口中作亂時一樣，先是纏繞、拉扯、交叉、收緊……喉結再次滾動，發出極輕、濕潤的吞嚥聲。那條細梗就像你的舌，在他舌面上上被反覆玩弄、在溫熱的空間中扭動，如同你一樣向黎深臣服，扭曲成黎深想要的樣子。
幾秒後，他緩緩地張開嘴。一條完美的心型結，濕潤發亮躺在舌中央。綠色的梗浸染著黎深的唾液，閃著曖昧的光澤。他用指尖輕輕夾出，抵在你的唇邊：「現在……相信了？」那一刻你腦子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你妒忌著那櫻桃梗，黎深的每一個吻都應該屬於你。
「要我教你嗎？」
黎深的唇描繪著你的唇形，滑進去，靈巧地勾住你的舌。另手掐下櫻桃梗，在吻與吻之間的間隙放進你的唇間，讓你跟著他的節奏打轉、摺疊。他的舌比先前更熱、更軟，帶著不容忽視的的力道，在你口腔內側舔過上顎，嘗遍齒列，丈量、佔領每一寸領地。
最後，黎深退開了一點，你們合作而成的心型結落在你的舌頭。你伸著舌像小狗般喘著氣，心型結亦在你的舌上起伏著。黎深叼走的舌尖上的結，吐在掌心，放到茶几上。
「你學會了嗎？」
文 / 薄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