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爭執與和好
三個月後的週五晚上。
台中西區的十二月底，冬天的夜晚已經冷到需要關窗，公寓裡的暖氣開得低低的，麻吉與咪咪窩在貓窩裡取暖，偶爾發出細細的咕嚕聲。 麻吉現在四個月大，體重超過三公斤，皮到極點，最近學會把小菁的耳機線當玩具咬；咪咪則越來越像小公主，總喜歡窩在小菁懷裡睡，尾巴輕輕蓋住鼻子，像在做美夢。小菁結束一個大案子的現場勘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 最近一個月，她接了一個高雄的度假飯店裝潢案，客戶要求很高，常常半夜傳訊改圖，她連續加班三週，睡眠嚴重不足，眼底的黑眼圈越來越明顯。 她一進門，麻吉立刻從貓爬架跳下來，衝到她腳邊轉圈討抱；咪咪則慢條斯理地走過來，蹭她的小腿，發出細細的叫聲。 小菁蹲下來抱起咪咪，輕聲說： 「媽媽回來了……今天又加班到八點。」
惠婷從廚房探頭出來，手裡端著熱雞湯： 「小菁，你最近瘦了好多。 案子這麼累，要不要先休息？ 我煮了雞湯，先喝一點補補。」
小菁點頭，卻忽然覺得頭暈目眩。 她坐下來，麻吉跳到她腿上，用小爪子踩她的膝蓋，像在說「媽媽快抱我」；咪咪則窩在她懷裡，發出咕嚕聲。 小菁輕撫牠們，心裡卻湧起一股疲憊與自責： 「我最近太忙，沒顧好你們……」
手機震動，是軒翰的訊息：
「今天又加班？ 我買了熱湯圓跟黑咖啡，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麻吉跟咪咪今天有沒有鬧？」
小菁看著訊息，心裡暖暖的，但也有些無力： 「今天太累了……我先睡，明天再說好嗎？」
軒翰回： 「好，你先休息。 我明天早上過去帶早餐。」
小菁放下手機，抱著咪咪進房間。 麻吉跟進來，跳到床上，窩在她腳邊。 她關燈，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袋裡全是客戶的改圖要求、案子進度、還有最近跟軒翰的互動。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以前那種「一個人扛」的狀態，工作壓力大到讓她喘不過氣。
半夜一點，麻吉忽然乾咳幾聲，小菁驚醒，抱起牠檢查。 咳嗽聲比上次疫苗後嚴重，聲音沙啞，像卡了東西。 她心慌得立刻打開燈，檢查麻吉的嘴巴與喉嚨，卻什麼也沒看到。 小菁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抱著麻吉的手都在抖： 「麻吉……怎麼又咳了？媽媽最近太忙，沒顧好你……」
她立刻傳訊給軒翰： 「麻吉又咳了……這次比較嚴重，我好怕。」
軒翰秒回： 「我現在過去。 你先開燈，讓牠呼吸順暢一點。 我二十分鐘到。」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小菁開門，軒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熱飲、貓罐頭，還有一條小毛毯。 他看到小菁紅紅的眼眶，立刻抱住她： 「別怕，我來了。 麻吉怎麼樣？」
小菁帶他到客廳，麻吉縮在貓窩裡，呼吸急促，偶爾咳幾聲。 咪咪一直舔哥哥，像在安慰。 軒翰蹲下來輕撫麻吉： 「我們現在去醫院。 我開車，你抱著牠。」
半夜兩點，他們趕到寵物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 「輕微氣管炎復發，可能跟天氣轉涼有關，也可能是吸入灰塵或毛髮。 X光看起來沒大礙，但要觀察一晚。 先打抗生素跟止咳針，回家用加濕器保持空氣濕潤，明天回診。」
打針時，麻吉大叫一聲，掙扎得厲害，小菁抱緊牠，低聲哄： 「乖，很快就好了。 媽媽在這裡。」
回家路上，小菁抱著麻吉，眼淚掉下來： 「我最近太忙，沒顧好牠們……如果麻吉有事，我真的會崩潰。」
軒翰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的錯。 貓咪小時候抵抗力弱，很正常。 我們一起照顧，好嗎？ 我明天請假，陪你們回診。」
回到家，麻吉打了針後精神好一點，縮在貓窩裡睡。 咪咪一直舔哥哥，像在守護。 小菁坐在地板上，軒翰坐在旁邊陪她守夜。 她靠在他肩上，低聲說： 「我最近加班太多，忽略了你，也忽略了牠們…… 對不起。」
軒翰輕輕抱住她： 「沒關係。 我懂你工作忙。 但我希望你別把自己逼太緊。 以後我們一起分擔，好嗎？ 我可以幫你顧貓、煮宵夜、陪你改圖。」
小菁點頭，眼淚掉在他肩上： 「好……謝謝你。」
夜深了，麻吉睡得安穩，咪咪窩在小菁懷裡。 軒翰輕聲說： 「小菁，我喜歡你。 不是曖昧的那種喜歡，是想一輩子陪你的喜歡。」
小菁愣住，抬頭看他。 她輕聲說： 「我也喜歡你。」
軒翰笑，輕輕吻她的額頭： 「那我們……正式在一起吧？」
小菁點頭： 「好。」
麻吉這時發出咕嚕聲，像在說「終於」。 咪咪則舔舔小菁的手，像在祝福。
窗外夜色深沉，房間裡充滿了貓咪的咕嚕聲與兩個人的心跳。 小菁心想：原來，危機中，有人願意陪你一起面對，才是真正的依靠。
（第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