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搭直達巴士的明確好處是不用趕著起床、可以好好吃早餐(雖然除了白飯味噌湯之外的東西還真不怎麼美味)。
天亮之後,拉開窗簾。
哇。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只能以奇怪的姿勢呆站在床尾,享受這展望。
才三樓就有這樣景色,如果是之前慣住的那間飯店的頂樓十樓呢?
那應該有多美啊。
希望它整修完,還能是之前那間飯店,還是我付得起的價錢,還有機會訂到房間住進去。
從乘鞍到蝶槍的完整稜線,怎麼看都看不膩。
尤其槍岳,根本就是坐在床頭就可以看到。人生中竟能得此幸福時刻,身心充滿。






清晰的槍岳






坐在床頭看槍岳
終於是到了出發的時候了。
移動日+準備日之一。為了移動到四國,先移動到大阪。
住到一間飯店,在小巷內的不起眼建築,大廳的風格令人一下子看不懂──結合現代風、古典風、後浪漫派和新藝術風──清水模、釘扣皮沙發、玻璃窗花、馬諦斯、William Morris、慕夏,搭配上許多植物,給人一種認知上覺得怪,看著又亂好看的,那種不名所以的值得欣賞的感覺。
上樓之後的空間則是比較單純的清水模+慕夏。
奇特的組合,開了眼界。
移動日二,長長的車程,要從前年中止的地方尋找重新開始的可能。

中午的車次。早餐在Komeda吃太飽,咖啡喝不夠。來Tully's補充。

喜歡這樣1-1-1的編排。人很少,可以讓背包自己坐一個位置。

想吃沾麵但吃不下。還好巴士站附近有好吃的熟食店,買到美味的海瓜子便當。
熟悉的窗外風景,從市區、高架道、休息站、明石跨海大橋、淡路島、鳴門大橋,沒有經過德島站,直直往四國南邊繞去。
這輛車的終點站在室戶,好長好長的車程。

進入國道55,路旁的風景突然間跟那段疼痛的記憶重合了。過了日和佐不用半個小時,無須照片(當時也沒有拍),無須提點,當時在身心極限中印在腦海中的畫面──美麗的海、沒有開的商店、無止盡的隧道、毫不減速的車子,完全沒有因時間而褪色。
該記得的不會忘記。既然如此,書寫有何作用,如此用力頂住遺忘,又是為什麼。
還是寫。
從日正當中到夕陽斜映,我到達了同一間民宿。
一樣受到溫暖的迎接。雖然今天根本都是坐車,還是得到了一杯運動飲料的招待。
主人的頭上戴的帽子圖樣是濕婆神的眼睛,他說是尼泊爾帶回來的。
雖然是不一樣的房間,但熟悉的住所、熟悉的遍路宿的感覺,重新回到身體裡。



另一段旅程的期待和擔憂開始了。
早就知道明天預報是下雨,只期待不要下太大、不要下整天。
只期待我能好好走完預估的這八小時,期待預估是準確的。
收到了遍路先達山本先生的訊息、看到了濕婆神的眼睛,感覺被祝福、感覺應該會好事發生。
窗外雨靜靜的下,我吃完桌上美味的橘子,鑽進被窩。
接下來要拜託你們了,我的雙腳和腰肩。
空海大師,接下來五天請多照顧。南無大師遍照金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