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儀扶著聶懷桑走回儀室,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藍景儀輕輕的將聶懷桑扶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外衣,仔細檢查他的傷口,看著滲血的紗布,藍景儀滿臉心疼的看著聶懷桑。
"懷桑,你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硬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有多心疼…"
聶懷桑輕撫著藍景儀的臉頰,修長的手指拂去他臉上的淚水,溫柔地說道。
"小景儀我沒事,不要哭了好不好,我還是比較喜歡看見你笑的樣子,你哭起來的樣子好醜阿…"
"哼!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嘛!就算醜你也得受著!誰叫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
聶懷桑抱住藍景儀,輕聲安撫道。
"不醜不醜,我的景儀不管哭還是笑都是最可愛的!我喜歡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會嫌棄你呢。"
"哼!就愛胡說八道!"
"咳咳,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秀恩愛也要有個限度,沒看見這裡還有一大群外人嗎?"
聽到此話的藍景儀趕忙從聶懷桑的懷裡掙脫出來,臉紅耳赤的羞澀道。
"主…主母…景儀剛剛也是太過擔心懷桑的狀況這才沒注意到你們也在這裡,對…對不起…"
"沒事,不過我說聶懷桑,你這戲也演的差不多了吧…"
"演戲?誰演戲了?主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小景儀我跟你說,你和叔父都被這老狐狸給騙了!他哪裡是傷重未愈,這分明就是一齣苦肉計啊!"
"苦肉計?懷桑,二夫人說的可是真的?所以你痛得臉色蒼白是假的?傷口裂開也是假的?這全都是為了騙叔爺爺所做的一場戲?"
"小景儀你聽我解釋,臉色蒼白是假的沒錯,但傷口裂開那可是真的,我這不是看藍老先生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這才急中生智想到用苦肉計騙他阿,我沒想到連你都上當了…"
"你…你竟然騙我!我…我不理你了!"
聶懷桑趕緊起身抱住轉向一邊背對著不理他的藍景儀,輕聲哄道。
"景儀,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藍老先生能夠答應我們的婚事嘛!"
"哼!"
"我說聶懷桑啊,你這個老狐狸手段還真多,先是送曲譜降低叔父的戒心,再送古琴說明你的來意,見叔父不答應,又生一計苦肉計,這也難怪叔父態度會軟化,嘖嘖嘖...這計謀給你玩的,那可是一套又一套,一計不行又生一計,令人防不勝防啊!"
"魏兄!跪求不搞事!景儀~~~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嘛…."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個樣子我有多擔心害怕!"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景儀你就看在我為了演這場戲流了那麼多血的份上,原諒我嘛…我下次不敢了,我保證。"
"你…你以後想做什麼一定要提早跟我說,不要再騙我了,不然我真的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都聽你的!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說謊騙你,有什麼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就跟你說,絕不會瞞你,我發誓。"
"嗝!我說師妹阿,你看那兩人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秀恩愛也要看場合阿,哎媽呀,這一波狗糧吃的我好飽阿…"
聶懷桑終於安撫好懷中的人兒,轉身向著眾人行禮道。
"剛剛謝謝二哥,忘機兄,江兄還有魏兄,以及小勤小悅你們幫我和景儀說話,多謝。"
"不必客氣懷桑,是你和景儀的感情成功打動了叔父,不然就算我們這幾個人磨破嘴皮,恐怕叔父也不會這麼容易就鬆口只要你闖過試煉塔就答應你們兩個的婚事…"
"說到這個,二哥這試煉塔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藍家的試煉塔,相傳是藍家的第二任宗主藍淵所創,目的是要測試藍家子弟的修為還有心境,每個藍家的內門子弟在及冠之後都要進入試煉塔進行試煉,三個時辰內必須闖過所有的關卡你的修行才算合格。"
"藍曦臣,那你當初用了多久的時間通過試煉?"
"渙記得當時用了兩個時辰才通過所有的關卡。"
"藍湛藍湛,那你用了多長的時間?"
"與兄長一樣。"
"那二哥,這試煉塔總共有幾道關卡?分別考驗什麼?"
"這試煉塔總共分成三關─文試、武試、問心。第一關文試,考的就是文學底蘊,琴棋書畫都有可能會是考試的題目,我記得當時進入第一關時,他要我在一炷香內一字不漏的默寫出<離騷>。"
"大哥,你說的是多達兩千多個字的那篇詩辭<離騷>嗎?"
"是的,就是全文四百句,約兩千多字的那篇詩。"
"天啊,這第一關就這麼狠嗎?那藍湛你呢?你之前第一關考什麼?"
"琴,一炷香內完整彈奏完<廣陵散>。"
"你們藍家的試煉塔也太變態了吧…各個題目都這麼刁鑽,這要是換我去啊,恐怕就直接被擋在第一關了…"
"哼!誰叫你不愛看書,每次上課都喜歡摸魚打混,你真該慶幸你是長在江家而不是在藍家,要不然看你該怎麼辦!"
"嘻嘻,魏嬰感謝江家善心收留,讓我不必遭受這非人的試煉。"
"少嘴貧了!藍曦臣那第二關考的是什麼?"
"第二關武試,在一個時辰內闖過藍家的劍陣,他會針對你的修為擺下不同的劍陣,只要能夠穿過劍陣到達對面的門就算過關,劍陣的數量從最低的二十四一直到最高的一百零八,相傳還沒有人能夠讓試煉塔擺下一百零八劍陣,就連試煉塔的創始人藍淵前輩以及發明弦殺術的藍翼前輩都只能夠讓它設下九十六劍陣而已,這一百零八劍陣可能只能淪為傳說。我記得我當時進入這關時,它擺下的是六十四劍陣。"
"那你呢藍湛?你當時是多少劍陣?"
"七十二。"
"七…七十二,聶懷桑看來你這關夠嗆啊!你那點修為能行嗎?"
"江兄…這不是還有二十四的選項嗎?打不過我還躲不過嗎…我想應該可以吧!"
"哼!沒出息!"
"師妹,你可別小瞧聶懷桑,以他現在的能力連你要在他手下走過幾招恐怕也挺吃力的…"
"就憑他?連被沒有靈力的紫電抽了一鞭都要臥床二個多月才可以下床,你說這話誰信阿!"
"唉…無知真是可怕,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到時候我們就走著瞧!既然師妹你不信,要不咱們就來打個賭?"
"賭就賭誰怕誰!你說賭什麼?"
"賭什麼?就賭如果聶懷桑能夠在三個時辰內成功闖過試煉塔,你就要在我們面前大聲的說出你心悅大哥並且親他一下,怎麼樣?"
"好!一言為定!"
"嘻嘻!一言為定!師妹你輸定了!"
"江兄、魏兄,你們兩個說著說著怎麼就打起賭來了,你們也差不多一點吧!都當人家爹爹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哎呀!聶懷桑你別管,這是我跟師妹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好好準備試煉的事就好!"
(聶懷桑:那你們兩個就不要拿我來打賭阿!!渾蛋!!
藍曦臣:懷桑,二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聶懷桑:怎麼突然覺得壓力好大啊…)
"好…好吧!那二哥,第三關是什麼?"
"第三關─問心,就是針對你的弱點去對你進行考驗,測試你的心境足不足夠強大可以抵擋誘惑,能不能坦然面對你的弱點,由於每個人的弱點都不同,所以這關考的是什麼也就因人而異了。"
藍景儀聽完藍曦臣的敘述後,擔心的看向一旁的聶懷桑。
"懷桑,聽宗主這麼說感覺這試煉塔好像並不好闖阿,要不咱們不要闖了,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說服叔爺爺吧!"
"景儀,我們好不容易才讓藍老先生鬆口,這要是現在放棄了,那我們先前所做的努力還有你流的眼淚不就都白費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成功闖過這試煉塔,將你娶回不淨世的,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的準備成為清河不淨世的二夫人吧!"
"這…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未免也想的太遠了…"
"我這不是迫不急待地想娶你過門了嘛!"
藍景儀看著聶懷桑撓頭傻笑的神情,伸出手指輕輕捏了他的臉頰,笑道。
"你啊!傻乎乎的!"
"我的媽啊!你們兩個別一言不和就灑狗糧秀恩愛,有沒有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阿,算了算了,我要走了,在看你們兩個膩歪下去,我晚膳都不用吃了,直接就被這波狗糧給撐死,走吧藍湛小悅,我們也回靜室秀恩愛去…"
"嗯。"
"爹爹我能不能不去阿,我也不想吃你和父親的狗糧阿…"
"說什麼呢!快走!別打擾你懷桑叔叔和景儀哥哥了!師妹!別忘了我們兩個的約定啊!"
"知道啦!婆婆媽媽的,走吧藍曦臣,我們也帶阿勤回寒室去了,省得留在這裡繼續看著他們兩個打情罵俏…"
"好的晚吟,懷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闖過試煉塔的,二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放心吧!二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藍曦臣你還在那裡嘀嘀咕咕什麼啊!"
"我來了晚吟!"
看著所有人三三兩兩的離開儀室,藍景儀也一把將聶懷桑推出房門,聶懷桑趕緊扒住門框問道。
"景儀你這是做什麼?"
"你背上的傷既然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回到你自己的客房睡了!"
"可是景儀我已經習慣一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你了,還有你的床我也睡習慣了…你就讓我再住一陣子嘛…"
"聶懷桑!你…你…你別太過份啦!我們倆還沒成親呢!"
"要我回客房睡也行,小景儀你親我一下我就回去!"
"聶懷桑!你知不知道矜持這兩個字怎麼寫?"
"不知道!反正你不親我!我就不回去!"
藍景儀看著扒在門框上撒潑賴皮的聶懷桑,滿臉寫著無奈…
(藍景儀:是誰跟我說對象年紀大一點會比較成熟的!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那…那你先鬆手然後閉上眼睛!"
"行!",聶懷桑隨即鬆開扒住門框的手,閉上眼睛等著藍景儀的動作。
藍景儀左顧右盼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閒雜人等,快速的在聶懷桑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隨即關上了房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聶懷桑展開摺扇,漫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間,上揚的嘴角輕輕念道。
"好軟,味道還真不錯!真甜!"
一個月後,眾人紛紛齊聚在試煉塔前,藍曦臣看著聶懷桑認真的問道。
"懷桑,你準備好了嗎?"
聶懷桑看向一旁的藍景儀,微笑道。
"景儀,你等我!"
"懷桑,我相信你可以的!我等你出來!"
聶懷桑輕輕摸了摸藍景儀的臉頰,隨後對著藍曦臣慎重的說。
"二哥,我準備好了。"
聽到聶懷桑的回答,藍曦臣取下腰間的令牌放進石壁上的凹槽處,往右一轉用力向下一壓,轟隆一聲,山體劇烈搖晃了一下,隨後看見那扇緊閉的石門緩緩開啟,聶懷桑深吸了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下走進了那扇門,待人進去後石門又迅速關閉,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那扇門,藍景儀雙手緊握,心裡對著他喊著。
"懷桑加油!你一定要平安的出來啊!"
聶懷桑進入試煉塔,走過蜿蜒曲折的通道,終於看見第一扇門,門後是一間石室,偌大的空間裡只有一張石桌被放在正中央,桌上擺放著一副棋盤邊上還有一個沙漏,聶懷桑走近那張石桌,一道蒼老飄渺的聲音響起。
"第一關─文試,一個時辰內破解此棋局即可通過此關。",話音剛落,就看見邊上的沙漏開始計時。
聶懷桑仔細看著棋盤上的棋局,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只見聶懷桑嘴角上揚,伸手拿了一粒白子下在棋盤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手才剛剛離開棋盤,耳邊就傳來了細微的疑惑聲,隨後剛剛那道聲音又響起。
"此局已解,過關!"
石壁上一道暗門開啟,聶懷桑氣定神閑地走進那道暗門,通過狹長的通道,看見了第二扇門,推開門後裡頭是比第一間還要大上十倍的石室,石室的盡頭有一扇門,待聶懷桑站定後,耳邊又傳來了那蒼老的聲音。
"第二關─武試,一個時辰內闖過藍家劍陣到達石室盡頭的門就算過關。"
只見藍光一閃,石室裡出現了數把長劍,劍刃鋒利,劍身散發出幽幽的藍光,聶懷桑仔細數了數這空間裡的長劍。
"一、二、三…六十一、六十二…好傢伙!六十四劍陣啊!這試煉塔也太看得起我聶懷桑了吧!",聶懷桑看著懸浮在空間裡的長劍,拿出摺扇,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兄弟!我們走吧!!"
扇子發出了興奮的鳴聲,聶懷桑腳步一點直接沖了進去,只見數十把長劍紛紛落下朝他襲來,玄鐵制的扇骨與堅硬的劍刃相互碰撞,此起彼落的鏗鏘聲瞬間傳遍了整間石室,手腕用力一挑,又將一把長劍挑出劍陣外,成功擋下了第一波攻勢,聶懷桑一口氣都還沒緩過來,咻咻一聲,一把長劍直朝著他的面門襲來,銀光一閃,臉頰上瞬間出現了一道血痕,緊接著背後又傳來一道長劍的破空聲,聶懷桑轉身展開摺扇,擋住欲偷襲他的一劍,抬腳一踢,將劍踢出劍陣,隨著破陣的時間越久,聶懷桑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逐漸只能勉強應對,身上已經出現了數道劍傷。
又躲過一劍後,聶懷桑頓時覺得有些吃力,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還在外頭等著他的藍景儀,靈光一閃隨即閉上雙眼,腦海裡瞬間出現藍景儀持劍的身姿,聶懷桑跟隨著藍景儀的身影,腳步輕移,手裡的扇子也模擬他出劍的動作,勾、擋、劃、刺,約莫兩刻鐘,身旁壓力驟減,聶懷桑張開雙眼,發現他已經成功走出劍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轉頭往下一關前進。
推開第三關的房門,聶懷桑一踏入此關,突然間煙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聶懷桑提起十二分精神往前走去,突然一道巨大的威壓從頭上落下,聶懷桑趕緊運起靈力與之相抗,隨著抵抗的時間越久,聶懷桑的靈力消耗得越大,但仍然咬牙苦撐,約莫一刻鐘,頭上的威壓突然減弱,聶懷桑慢慢地收起靈力,此時全身已經被汗浸濕,衣袍也被劍傷所滲出的血水染紅,隨後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為他獨自閉關三年,背棄祖制另辟道途,前途迷茫無從著手時,可有懼?"
"無懼!"
"為他碎金丹,忍受抽筋斷骨之痛、洗髓伐脈之苦,可有悔?"
"無悔!"
"若是心悅之人被化去金丹,此生再無結丹可能,你會怎麼做?"
聽到這個問題,聶懷桑突然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掌運起靈力,直接拍向丹府,金丹碎裂,劇痛瞬間侵蝕聶懷桑的理智,喉間一股腥甜噴出,咬牙說道。
"這就是我的答案。"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落下,光芒壟罩住聶懷桑的身體,疼痛感慢慢消失,剛剛闖關時身上所留下的劍傷也在逐漸恢復,光芒散去,聶懷桑睜開雙眼,輕笑了一聲。
"果然是幻境。"
隨後閉上雙眼以神識進入丹府,發現剛剛在幻境中被擊碎的金丹此時正靜靜地躺在丹田裡,渾身散發耀眼的金光,咦?品級好像又有些提升了,聶懷桑張開雙眼,突然耳邊傳來一道雄渾的聲音。
"站住,你不是藍家子弟,你是誰?"
"啟稟前輩,晚輩是清河聶氏聶懷桑。"
"清河聶氏?小娃娃,聶昭焱是你的誰?"
"回前輩,那正是我們清河聶氏的第二任宗主。"
"第二任?你們現在執掌聶家的人是誰?"
"現今執掌清河聶氏的是我兄長,清河聶氏第三十八任家主—聶明玦。"
"清河聶氏都已經傳到這麼多代啦!這聶老鬼還真行,不錯不錯!對了,小娃娃,你來我們藍家的試煉塔做什麼?"
"晚輩欲求娶姑蘇藍氏子弟,藍老先生提出只要晚輩可以在三個時辰內闖過試煉塔內所有的關卡就答應晚輩的請求。"
"喔!原來是這樣啊,那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前輩請說!"
"那個…第一關的棋局你是怎麼破解的?"
"晚輩幾年前有幸研究過此棋局,那時多虧那位藍氏子弟給了我靈感,晚輩這才僥倖破解此局。"
"原來如此,我看你這娃娃也挺順眼的,這個給你,你出去之後把這個拿給藍家主事的那個人,他們不會再為難你的!你已經闖過所有關卡了,前面就是出口,去吧小娃娃。"
"是,還有金丹之事,多謝前輩。"
聶懷桑看著突然出現在手裡的令牌,轉身向右後方行了一個大禮,隨後向出口走去,突然從右後方的迷霧裡走出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摸了摸雪白的鬍鬚,笑道。
"棄刀持扇,還修出器靈?聶老鬼,你們聶家可真是人才濟濟啊!不錯不錯!這小娃娃真是聰明,老夫甚是喜歡!這顆金丹就算是老夫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啦!哈哈哈。"
老者順手掐指一算,"嗯?那個藍家子弟和這個聶家的小娃娃?哈哈哈!!這緣分果然安排得太巧妙了!!有趣有趣!老夫好久都沒遇過這麼有趣的事了!!",老者哈哈大笑,逐漸消失在迷霧裡。
從聶懷桑進入試煉塔後約莫兩個時辰,藍景儀抓著藍思追的袖子,緊張的問道。
"思追,懷桑他怎麼會進去這麼久,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景儀,這才過了兩個時辰而已,你要相信聶前輩!聶前輩為了你連紫電都能夠扛下,我相信他也能夠為了你成功闖過這個試煉塔的。"
"嗯,思追你說的對!懷桑說過他會為我擋風遮雨!他說過他會為我抵擋一切的困難和挑戰!我要對他有信心!"
又過了一刻鐘,山體又開始劇烈晃動,藍景儀緊張的看著石門,手裡拿著佩劍,打算如果一有什麼不對就立刻沖進去救他的懷桑哥哥,震動逐漸停止,緊閉的石門此時緩緩開啟,聶懷桑神情自若的從裡頭走了出來,直接走到藍啟仁面前,行禮道。
"藍老先生,懷桑已經成功通過試煉塔內所有的關卡,這是在懷桑破了第三關後,一位前輩突然出現托我將這塊令牌交予你,說只要您看見這塊令牌就會明白他的意思。"
藍啟仁接過聶懷桑遞來的令牌,淺藍色的令牌刻著卷雲紋的圖騰,往後一翻後頭只刻了一個字─淵,藍啟仁雙目瞪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良久歎了口氣,"都是天意阿…",隨後鬆口請聶家擇日來議親。
藍啟仁轉身下了山,一旁的魏無羨則幸災樂禍道。
"師妹!願賭服輸阿~你答應過的,只要聶懷桑成功闖過試煉塔,你就要在大家面前大聲的說出你心悅大哥!喔!別忘了還要親他一下唷~"
"哼!說就說!"
江澄轉身走到藍曦臣面前,看著帶著和煦的笑容一臉期待的注視著他的藍曦臣,江澄頓時覺得臉頰有些發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大喊道。
"藍曦臣!我心悅你!",說完便拉著他的衣襟,踮起腳尖往他的嘴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隨後轉身看向魏無羨。
"這樣行了吧!",說完也不理其他人,羞紅著臉快步的走下了山,藍曦臣趕忙跟上去,嘴裡還喊道。
"晚吟!渙也心悅你!!你等等渙!"
"爹爹!!還有我呢!!您走慢一點啊!我跟不上啦!!"
"師妹啊!你跑這麼快幹什麼!等等師兄啊!!都多大的人了!孩子都有了怎麼還這麼容易害羞啊!"
"魏嬰!慢點!"
"乾爹!!您等等我和小悅!"
所有人魚貫地跟著江澄下了山,剛剛還聚集了許多人的山頭,頓時之間只剩下桑儀二人,聶懷桑望向一直傻愣在原地盯著他看的藍景儀,緩緩張開他的雙手,輕聲喊道。
"景儀?"
聽到喊聲的藍景儀,眼眶泛紅笑著撲進聶懷桑懷裡,緊緊抱著他不撒手,聶懷桑也緊摟著藍景儀的腰肢,親了親他紅腫的眼睛。
聶懷桑挑起藍景儀的下巴,吻上柔嫩紅潤的雙唇,舌尖輕輕劃過感受到那人因擔憂而緊咬著嘴唇時所留下的淺淺牙印,舌頭從微開的小嘴緩緩進入,一滑進那溫熱的口腔,濕潤小巧的香舌迎了上來,輕輕點了點那微涼的舌尖,似乎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這舌頭的主人是否就是他的心悅之人。
聶懷桑感覺到藍景儀的試探,懷中的身子還有些微微顫抖,心裡暗笑嘴角上揚,微冷的舌尖迅速勾住那香舌,往後一帶用力一吸,將那人的舌頭帶進另一個濕潤狹小的空間,屬於聶懷桑的味道瞬間充滿了藍景儀的口腔,清冽微苦,顫抖的身子慢慢穩定下來,柔軟的香舌也不再試探,慢慢覆上那人的舌頭,翻轉纏綿,這一吻盡顯溫柔,雙唇依依不捨的分開,兩人額頭相抵,聶懷桑含住那略有些腫脹的嫩唇,深情注視著他的雙眼,溫言細語道。
"景儀,我成功了。"
"懷桑,你從來就沒有讓我失望過。"
"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我聶懷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我的心早就被你拴緊了,想跑也跑不了,我藍景儀這輩子就這樣栽在你的手上了!"
"景儀,我愛你這件事我只說一次!但我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告訴你!你願意聽我說嗎 ?"
藍景儀笑著吻上聶懷桑的嘴唇,雖然動作青澀,但依舊掩蓋不住他濃濃的情意,雙唇相貼,聲音含糊不清,但聶懷桑還是聽見了。他的景儀說─他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