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突然看到一個消息，關於那場我一直在準備的面試。我心裡其實有亮一下，真的有。那一瞬間我甚至開始在腦袋裡想很多事情，如果真的來了，我要怎麼準備、那天要穿什麼、時間要怎麼安排。
但接著我看到下一句。要考英文。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心臟像被人拍了一下，先停半拍，然後突然開始跳很快。臉慢慢熱起來，呼吸也有點亂掉。不要誤會，不是戀愛那種甜滋滋的心跳，而是一種很緊張、很阿雜的感覺。整個人坐不太住，我真的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好像屁股底下長了刺一樣。
那種感覺很奇怪，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整個人很糾結。我突然想，喔，原來這就是焦慮。
腦袋開始亂轉。英文？專業術語？那種一看就讓人頭皮發麻的英文？
我點開範例。密密麻麻的英文，一行一行，一段一段。看著那些字，我內心直接哀嚎。那種哀嚎不是小抱怨，是真的有一種「天啊我要死了」的感覺。
更糟的是，我腦袋瞬間開始演戲。我已經看到未來某一天的畫面。考試那天，我坐在考場裡，看著考卷，整張紙都是英文。別人都在寫，我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考卷空白一片，我的臉很囧，眼眶還有點泛淚。那種表情大概就是「完蛋了但又有點好笑」的那種臉。
我腦袋演的那場小劇場
想到這裡，我真的有三秒想放棄。
不是誇張，是很冷靜地想。乾脆投降好了。反正事情還沒有真的開始，我現在收手，什麼都不會失去。那三秒其實很誘惑，放棄很乾脆，不用面對陌生的英文，不用看到自己卡住，也不用證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我甚至在腦袋裡演了一下。如果我說算了，生活會恢復平靜，我不用這麼緊繃。
可是奇怪的是，我沒有把視窗關掉。
我只是愣著，看著那些字。心裡一邊覺得自己很不自量力，一邊又覺得不甘心。為什麼一篇英文就把我嚇成這樣。
我深呼吸了一下，開始慢慢讀。抓主詞、猜動詞，卡住的名詞先跳過。
讀著讀著，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其實沒有我剛剛想的那麼可怕。
我不是完全看不懂。
腦袋開始高速運轉，有一點麻麻的感覺。那種麻很像很久沒用的神經突然被喚醒。
那三秒，我真的很想放棄。
我沒有被鼓勵，也沒有突然熱血。我只是邊抖邊坐著，邊哀嚎邊看，邊想逃邊繼續。
也許突破不是沒有那三秒，而是那三秒沒有成為最後的決定。
事情還沒有真的發生，考試也還沒有來，但我已經知道一件事。
我沒有逃。
哪怕只有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