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月以來,我降低發文量,把更多的時間拿來整理我的長篇作品《愛麗絲》。工作包含再次檢查邏輯、標點符號、因果關係、詞句修潤、閱讀順暢度、故事流暢度,以及刪除冗詞贅字等等;每章檢討三至五遍後暫定,全部二十章整理完,接著再總檢討一遍做為確定稿。暫定稿檢討完總共刪除一萬多字,前天終於開始最後一遍的定稿工作。
過程中有熱心文友協助檢閱,許多意見能突破我的盲點,給我很多幫助;然而也有些意見雙方各有堅持,雖然是我請求幫助,但也難以輕易退讓。其中有兩處情節描述多次被提及,而我始終沒妥協,也無法說服對方。
一處是男主角自超市購買一袋蘋果及一手可樂,回到家後,男主角拿出一罐可樂,然後將剩下的五罐可樂及那袋蘋果塞進冰箱。另一處是有人至警局報案時適逢警察準備用餐,之後在送走報案人後,兩名刑警一邊檢討報案文件,一邊打開雞腿便當,將雞腿移開露出飯菜,開始吃菜扒飯同時討論案情。
文友認為將剩餘可樂冰到冰箱裡,以及對於打開雞腿便當開始吃飯這兩動作的描述,完全是冗贅多餘的,對於情節而言完全沒有必要,應該全部刪除,直接進入男主角要做的事以及兩名刑警的對話討論即可,那才是情節的重點。
沒錯,男主角要做的事以及兩名刑警的對話討論才是情節的重點,然而建議刪除的這兩個舉止我一直很堅持保留。文友甚至多次問我是有多愛喝可樂和雞腿飯?(啊我也確實很愛呀🤤,而且我真的在意角色口渴肚子餓😅)後來我答應,暫時留著,跑最後一次的時候我會仔細檢討這兩處的去留。
今天最終檢討時又見到了那六罐可樂。蘋果與可樂都是稍後情節裡需要的元素,男主角性格是大氣又細膩的設定,去超市買一罐可樂那畫面小氣巴拉很不好看,當然是拿一手比較帥氣。但剩下的五罐可樂和蘋果一起塞進冰箱的這個畫面有那麼重要嗎?或是真有那麼廢嗎?我的堅持有必要嗎?其實讀者應該不會特別去再意到那個動作,刪除絕對是可以的,但我說如果刪掉整體敘述會太乾,畫面會很貧乏,我不喜歡;可是我自己清楚那是藉口,我說不上可以說服文友的道理;但我又為何要如此堅持?讀者又不會去注意到那剩下的五罐可樂。
是個性使然嗎?
今天發現這樣的堅持可能與我自己的個性有關。過去還沒離婚前,前妻與女兒的生活習慣比較大而化之,對於生活上使用的物品及工具大多是用到哪放到哪;這方面我完全不同,雖然我也是生性隨便的邋遢人,但對於各種工具,我有著使用後絕對要物歸原處的習慣,以免下次要用找不到。許多工具,前妻或是女兒使用過後就會不知去向,這在生活上很苦惱。最常見的困擾莫過於剪刀、美工刀、指甲剪這些小工具,很容易在需要用時看不見。為此我曾一口氣買十把美工刀以及好幾把剪刀和指甲剪放家裡,神奇的是,即便準備了這麼多,很快的它們還是會消失殆盡😅😅。
後來我找到了一個辦法,在準備給家人用的工具之外,我會再準備一套自己藏起來,需要的時候一定能在藏工具處找到我要用的指甲剪、美工刀等。當家人找不到工具時,也知道跟我借一定能解決使用上的急需,但我一定會在她們用完後馬上要回來藏好。
東西沒有物歸原處,就會有件事懸而未決,我的心理會處於一個很不安的焦慮狀態。工具用完就要物歸原處,要不然一開始就不該拿出來使用,甚至不該有那工具,但那不是因噎廢食嗎?而那五罐可樂就是那沒有物歸原處的東西。
章節後面會有男主角在做完體力活,從冰箱取出一罐冰可樂補充水分的情節,如果沒有讓獨居的男主角先把可樂冰進去,之後直接跳到從冰箱取出可樂,對我而言就是一個讓人焦躁不完整的環。因此如果要我刪除冰那五罐可樂的描述,我會將之前在超市買可樂、以及後面從冰箱拿可樂喝的情節全部刪除;即便因噎廢食,捨棄一些情節,單調一點也沒關係?!情節之外的多餘描述,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不過拉出線頭若是沒有去收拾的話我會很難過,寧可沒有那條線,我就是那個會去注意剩下的那五罐可樂的人。
結果不是只有冰進冰箱那個點,而是變成了要不要抽掉那整條線的選擇。最終冰那五罐可樂的舉止描述還是被我保留下來,不過我更精簡了其敘述的文句,使之盡量沒有冗贅感;這是我能做的底限,在心理上我需要這個描述的存在。
至於那個雞腿便當的描述,檢討到時再決定好了。其實我自己知道文友說的有道理,作品裡提到的得是情節需要,不要扯些不相干的。但如果要我刪除,那會連帶刪除一整個時間點的設定以及許多情節設計,是數個段落好幾百字,絕對不是只有那一句描述;那一整個面全部刪除,會不會影響情節的合理性?這我得仔細審酌。當然合理性可以另外建構不難,但唉呀好累,我想我大概被私底下取了綽號叫做雞腿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