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說,愛情公寓上那個女生的頭貼看起來很「端莊」。為了壯膽,我拉了他陪我一起去。一進店裡,我就後悔了。
那三個女生排排坐,氣場像是在面試。坐中間那個,穿得像五十歲,雙頰痘疤清楚可見,嘴唇紅得像紙紮人。她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是便利商店裡被刷退的過期商品。
「請問愛情公寓上的是哪位?」我兄弟幫我開口。她連眼皮都懶得抬。
坐下後,服務生送上菜單。我偷偷瞄了一眼,心跳差點停止——一個套餐居然要四五百塊?
我兄弟湊過來,我們兩個頭抵著頭,像在研究國家機密:
「這個多少?」 「這要加一成嗎?」
我算了算口袋裡的錢。如果我請客,接下來半個月我得去公園吃草。更何況,對面的女生長得像古裝戲裡年老的慈禧太后,她的眼神讓我覺得我們是戲裡的路邊乞丐。
「點麵吧。」我小聲說,「一碗牛肉麵,一碗麵線。」
單點,不加套餐,這是我最後的倔強。
麵上得很快,我們吃得更快。
在這種充滿「審判」的壓力下,除了低頭猛吸麵條,我不知道還能幹嘛。
對面傳來一聲極輕、但極其刺耳的白眼聲——我發誓我聽到了,那是一種對「非精英階層」的無聲處決。
帳單送來。「要加一成。」我兄弟提醒。
「好貴。」我低聲嘀咕。
一碗麵加了服務費,超過兩百塊。在我家巷口,可以吃三碗。
我把算好的零錢和鈔票精準地疊在桌上。
「先走了。」
我們推開店門,衡陽路上的空氣真清新。
「欸,你覺得有機會嗎?」我兄弟問。
「你希望有機會?!」我的頭,搖得像波浪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