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稱．代入視角
Chapter 02 —— 門口外面站的是誰
先把浴缸放滿水，霧氣很快就爬滿整個浴室。
妳站在浴缸旁邊，先簡單沖洗身體，沖到那裡時妳不自覺夾了一下腿，因為水流打在某個位置，會麻麻癢癢的。
踩進浴缸，熱水蓋過小腿、膝蓋、大腿，最後到腰。
妳慢慢坐下去，水位升到胸口，靠在浴缸邊，閉上眼，感覺全身毛孔都張開了。
手不自覺往下移，在水裡揉捏大腿內側，再緩緩靠近中間。陰蒂已經因為興奮而變得腫腫的，輕輕一碰就敏感得要命。
妳把蓮蓬頭拿下來，沉進水裡，對準自己下面，打開開關。
水流溫柔地刺激著陰蒂，一開始還會夾緊雙腿，卻因為想要更多而再次張開，妳的手握著蓮蓬頭，刻意上下晃動，讓水流不時偏移又對準敏感的區域。
呼吸越來越亂，腦袋只剩下好舒服的念頭。
才幾秒的時間，感覺就快要到頂了——雙腿顫抖，小腹收緊，身體突然繃直！
高潮來了，那裡一陣一陣地抽搐，在水裡變得更熱更滑，妳躺在浴缸裡，喘了好久。
過了一陣子，妳才從浴缸裡站起來。
隨手拿起浴巾圍在身上，浴巾貼著濕濕的皮膚，包住還沒散的熱氣。
反正外婆家裡現在就妳一個人，妳光溜溜的身體，只包著浴巾慵懶地走到客廳。
大門忽然傳來一聲。
——喀。
妳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快步跨進屋子。
爸爸。
他看起來像一路趕回來，呼吸急促，他手上提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鼓鼓的。
下一秒，他的視線就落在妳身上。
妳只圍著浴巾，勉強遮住胸部到大腿的位置，剛泡完澡的皮膚還散發蒸氣，胸口明顯起伏。妳知道自己才剛在浴缸裡做了什麼，下面還濕濕的，浴巾底下什麼都沒有。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天啊！拜託妳穿好衣服！」爸爸迅速轉開頭，聲音大到嚇了妳一跳。
他的語氣激動，還往旁邊退一大步，舉起手來擋在眼前，好像多看一眼就會出事。
妳反射性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聲音忍不住提高一點：「誰知道你突然回來啊！」
其實妳心裡很尷尬——剛剛在浴缸裡自己玩到高潮，現在被爸爸這樣一吼，妳突然覺得莫名羞恥。
爸爸嘆了好大一口氣，手按在額頭上，似乎在忍耐什麼。
「唉……算啦。」
他明顯不想繼續吵，語氣有點無奈，依然刻意把視線定在地板上，絕對不往妳身上瞄。迅速走到客廳桌子旁，把塑膠袋放在桌上。
妳還站在原地，浴巾因為剛才的激動鬆了一點，快要滑下去，妳順手往上拉一下。
爸爸更不敢抬頭了。
他低著頭打開袋子，一包、兩包、三包……銀色包裝的檢測試紙很快在桌上堆成小山。
那些包裝妳一眼就認出來了。
「怎麼這麼多啊？」妳好奇地問，聲音軟軟的，剛高潮完的尾音還沒完全收回。
爸爸還是沒看妳，專心整理包裝，語氣更加急促：「剛在醫院，聽護士聊天說藥局剛進一批貨，大家都在搶，過幾天可能就沒了，先囤一點回來。」
才講完，他馬上補一句：「妳……先去穿衣服好不好？」
妳無視他的提醒，忍不住嘲諷他：「這叫一點？至少十幾包了吧！」
爸爸終於忍不住瞄了妳一眼，只是一瞬間，他喉結動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語氣甚至轉成懇求：「我拜託妳……先去穿衣服再過來說話啦……」
妳翻了個白眼，嘴上說：「有差嗎？」
但還是裝作認真，把浴巾再往上拉一點。妳的注意力早就被桌上的東西吸走，完全沒注意到爸爸有多用力在克制。
妳抬頭問：「那外婆呢？」
爸爸聽見這句話，動作明顯慢下來，態度也變得柔和一點。
「別擔心，外婆在醫院有人看著，我會照顧她，媽媽有空也會來幫忙。」
他把最後一包試紙放好，聲音終於恢復平常的冷靜：「再觀察幾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聽到這裡，妳的不安終於放下一點。
爸爸在的時候，總覺得什麼事都不會太糟。
爸爸站在桌邊，忽然拿起一包試紙，銀色包裝在燈光下微微反光，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對了，最近最好養成習慣。」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想該怎麼說。
「如果有不認識的人敲門，或者……不，就算是認識的人，也先驗一下比較好。」
他把試紙放回桌上，妳盯著那些包裝看。
想起早上那張宣導圖，那些被紅圈標起來的部位，還有那句話。
牠們和人類幾乎難以分辨。
如果牠們和人類那麼像，這些試紙真的有用嗎？
妳忽然分不清。
桌上這些東西，到底是讓人安心，還是讓人更不安？
夜晚漸漸降下來，天色從藍轉灰，再變成黑，窗外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剩路燈亮著。
外婆家的燈是舊式的黃燈泡，一開燈，客廳就被暖色包住，有溫暖也有懷舊感。
爸爸下午又回到醫院陪外婆，今晚大概不會回來了。
媽媽還沒下班，整間屋子就只剩妳一個人。
妳打開冰箱，冷氣往臉上吹過來，伸手拿出冷凍區的那包即食義大利麵，包裝都結霜了。
撕開包裝，丟進微波爐，按下按鈕，微波爐亮起燈，開始嗡嗡地運轉。
妳靠在流理台邊，低頭滑手機。訊號還是一格，網路很慢，公告一樣是那些，留言區還在吵，但妳連看都懶得看。
幾分鐘後。
叮！
妳端著熱騰騰的餐盒走到餐桌坐下。
餐盒燙手，熱氣直冒，聞起來有奶油跟番茄的味道。
外婆家其實很簡單，一間老舊但溫馨的小平房，沒有二樓，所有房間都擠在同一層。
客廳、廚房、三間臥室、浴室，還有一間小儲藏室，該有的東西都有，外面甚至有個小庭院。以前妳超愛在庭院裡玩耍，追蝴蝶、摘野花，現在卻只覺得好空蕩。
妳用叉子捲起義大利麵，心不在焉地吃著，忍不住想起國小的時候。妳帶了幾個同學來外婆家，一進院子他們就大叫：「哇——！妳外婆家也太大了吧！」
對他們來說，都市裡的生活幾乎都是一樣的。
狹窄的客廳、樓上樓下都是不認識的鄰居，搭電梯才偶爾碰到人。
想到這裡，妳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角牽起一點，但馬上又輕輕嘆氣。
現在呢？整棟房子只剩妳一個人。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妳停下動作，叉子還捲著一團義大利麵。
第一個出現的念頭是：媽媽？
但妳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她下班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怎麼可能這麼早回來？
妳緊張地站起來，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提醒自己：別慌、別慌。
走到大門邊，妳踮起腳，湊近貓眼，小心翼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生，大概二十幾歲，背著舊舊的登山包，頭髮有些凌亂。身形偏瘦，卻比妳想像中還要高。
看起來應該是大學生吧？
第一眼很普通——但說不上哪裡不一樣。
妳沒有馬上開門，也沒有碰門鎖，只是隔著厚厚的門板，率先開口：「是誰？」
門外的男生愣了一下，往前靠近一點，聲音傳進來，有點緊張，但聽起來還算溫和。
「妳好……」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想怎麼講才不會嚇到妳。
「我跟幾個朋友這幾天租了附近的房子……想說能躲避那些……東西。」
妳沒有說話，心裡其實可以理解，最近有不少人搬往郊區。
台北太擠了，一旦真的出事，路上堵死、捷運停止運行，逃都逃不掉。宜蘭這種地方反而變成折衷的選擇，至少房子分散、路寬，聽說有些人直接開車載全家來住民宿或租空屋。
妳靠在門後，手還握著門把，繼續問：「有什麼事嗎？」
他很快就回：「想問妳有沒有檢測試紙？我們來的路上來不及買，離藥局又有點遠……」
妳轉頭看了一眼客廳桌上的那堆銀色包裝，是爸爸下午才買回來的，十幾包疊得像小山，每包裡面都有十張，分一包出去應該也沒差吧？
可是……妳猶豫了。
萬一他是假的呢？萬一敲門的就是那些東西？
就在妳還在腦袋裡天人交戰的時候，門外的男生忽然開口。
「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打擾了……」他的語氣變得不好意思，說完還準備轉身。
「等等！」
妳反射性地叫住他，聲音比想像中還大聲，一邊快步跑回客廳，手伸向桌上那堆銀色包裝，隨便抓了一包試紙。
其實妳還在猶豫——可是門外的他，緊張又不好意思的反應，讓妳覺得他是無害的。
更重要的是，妳好無聊。
自己獨自在夜晚吃著微波食品，房子安靜到讓人發慌。現在終於有人來敲門，雖然是陌生人，但至少是真人啊，還是個聲音好聽又禮貌的男生。
雖然只是透過貓眼快速看了他一眼，卻感到新鮮，心跳莫名加速，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是期待。
妳已經解開防盜門鏈，把門鎖轉開。
門被緩緩推開，夜晚的空氣從門外湧入，夾雜草味跟泥土味。
他站在門口，燈光從上方落下，他的存在感比剛才在貓眼裡看起來更明顯。比妳高出一截，卻不會有壓迫感。
妳下意識微微仰頭，才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妳臉上，然後往下掃——妳才驚覺自己現在穿什麼。上衣是居家短袖，下身是運動短褲，看起來隨便又沒防備。
他的眼神明顯愣了一下，臉頰也跟著轉紅。
「啊！謝謝……」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感激。
妳把試紙遞過去，他伸手接住時，碰到妳的指尖，雖然時間短暫，但還是讓妳心跳加速。
他動作很輕，手臂卻很結實，看起來偏瘦，實際卻有力的感覺，讓妳多看了一眼。
他低頭看包裝，鬆了好大一口氣，又忽然抬頭，認真看著妳。
「其實……妳這樣直接開門很危險。」
妳突然變得緊張，聲音也跟著變小：「……這是在試探我嗎？」甚至有點後悔，剛剛是不是太衝動了？
他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是說……」
「妳可以叫我先走遠一點，過一陣子再回來拿，至少不會讓陌生人直接靠近門口……萬一真的遇到壞人，也比較安全。」
他指了指門，又補一句：「對不起，嚇到妳了。」
「我知道了……哈哈……」妳表現得有些尷尬，心裡卻偷偷開心，他居然在擔心妳？
「晚安。」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嘴角微微往上，露出虎牙，看起來比剛才更年輕、更親切。
妳點點頭，把門關好，重新上鎖，再勾上防盜門鏈，客廳又恢復安靜。
妳站在門後，手還按在門板上，心跳還很快，剛才的緊張跟悸動，久久散不開。
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其實妳根本不需要解開門鏈啊，只要把門開一條小縫，一樣能把試紙遞給他。
想到這裡，妳忍不住嘆氣，還好，他不是牠們。
今晚的無聊，好像被他短暫填滿了。
情慾寫作家 —— 筱靖／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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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與色情故事，主要寫浪漫、妄想、黑暗，調性行走於極端之間，有唯美也有人性。除了故事創作，也販售故事電子書，讓文字以更多形式與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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