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寒冷冬夜,我睡在床上。或許是因為冷,身體不容易出汗,所以尿意頻頻來襲。我當時大概是14歲吧!一股自下而上的洩洪警訊傳了過來。
「廁所!廁所!」我心想著。但我卻動彈不得。
「我的左腳怎麼沒法動?」我又疑惑又害怕。偏偏當晚我和家人一起看恐怖片,腦袋裡冒出鬼壓床的橋段。我嘗試著移動雙手,雖然無力,但我感覺我還能控制,身體也能使得上力。惟獨左腳,任憑我怎麼發力,完全動彈不得,好像長了根,緊緊地吸附在床上。我雙眼盯著天花板,心想道:「該不會讓我遇到了。」正如上段所述,我的身體是能動作的,但我沒有勇氣坐起身子,深怕看見不屬於這世界該有的東西。
伴隨著我額頭上斗大的汗珠,時間一點一滴消逝,膀胱似乎已經盡了它最大的努力,就要宣告棄守。在生理與心理交互煎熬下,我做出抉擇。我鼓起十二萬分勇氣坐起來,往腳的方向看去。
沒想到,真得有東西困住我的左腳。它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這個世界與它最相像的東西-我的右腳。摸摸右腳,發現它太冰涼了,所以才讓我感受不到,一切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老實說,鬼嚇人通常嚇不死人,人嚇人才真得會嚇死人,特別是自己嚇自己最可怕。俗諺道:「平日不作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隔日要出門上學時,我蹲在門口穿鞋,隨手拿了雙襪子,發現我腳上早已穿了一雙極為保暖的襪子。 這時我才想起來,昨晚實在太冷,穿了雙毛襪才上床。等等.......昨天那隻右腳似乎沒有穿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