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溫溫,這樣算求婚成功嗎?」小八小小聲的問,尾巴隨著音樂擺動。
「嗯…看不太出來欸,不過他們沒有那種求婚失敗的感覺,應該算成功吧?」溫溫也看得雲裡霧裡的,疑惑道:「怎麼沒有要不要嫁給我的那種句子呢?」
「哎呀,這就是他們的成功了啦。小八,衛生紙!你不要用完。」咩寶冷冷眼刀射在正在玩衛生紙的小八身上。
「喔喔好…小八很乖,小八不玩衛生紙。」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嘛……」小八縮著脖子,小聲嘀咕,尾巴卻還是忍不住一下、一下地晃。
咩寶把最後一層蛋糕的裝飾調整好,抬眼看向街道中央那一對還在輕聲說話的人,語氣淡淡的:「他們,是不用問『要不要』也知道答案的那種。」
溫溫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懂了。「喔……」她輕聲說,「是那種——講出口反而會多餘的關係喔?」
「對。」咩寶把蛋糕刀收好,終於露出一點點笑意,「要是翼虎真的跪下來問那句,翎羽可能反而會逃走。」
「欸?真的嗎?」小八驚訝地睜大眼睛。
「嗯。」溫溫點頭,「她應該就是那種會在關鍵時刻突然說『我去拿個東西』然後消失的人。」
小八震驚到尾巴停住:「那……那現在這樣?」
咩寶看著翎羽把額頭輕輕靠在翼虎肩上,戒指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現在這樣,」她說,「是她自己願意走回來的版本。」
音樂快結束了。街邊有人開始假裝路過,有人刻意放慢腳步,有人默默把用完的彩帶收回袋子裡。
小八忽然吸了吸鼻子。「……小八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哭。」
溫溫斜眼看他:「你不是狗嗎?」
「狗也會被氣氛感動啦!」小八抗議。
咩寶把最後一張裝飾卡放在桌上,語氣像是在下結論:「沒有問要不要嫁。沒有誰屬於誰。也沒有宣佈什麼身份。」她輕聲說:「但他們已經把『明天』放在同一張桌子上了。」
遠處,燈光慢慢轉暗,只留下街道中央那一小片溫柔的亮。舞會沒有掌聲。只有繼續播放的音樂,和兩個人並肩站著,沒有急著走向什麼地方。音樂換了一首,節奏變得更慢。不是舞曲了,像是夜晚本來就該有的背景聲。
翼虎沒有再牽著翎羽跳舞,只是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兩人靠著街燈坐下來,腳尖輕輕晃著,像剛結束一段長途旅行。
「你知道嗎,」翎羽忽然說,「我剛剛其實有一瞬間很想逃。」翼虎一愣,隨即失笑,語氣卻很溫柔:「我有看到。妳的肩膀那時候繃了一下。」
「嗯。」她坦白得很自然,「但你沒有追,也沒有問,我就忽然覺得……啊,好,那我留下來。」
他側過頭看她。「如果妳真的走了呢?」他問。
翎羽想了想,認真回答:「那你應該也不會追太遠。」
翼虎點頭,毫不否認:「我會在原地等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
「久到我確定,妳不是因為害怕我才走的。」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而是因為妳真的想離開。」
翎羽輕輕笑了。那不是被安撫的笑,是被理解的笑。她把頭靠回他的肩上,低聲說:「你這樣的人,很危險。」
「哪一種危險?」翼虎問。
「會讓人不知不覺把退路也一起放下的那種。」
遠處——小八正努力忍住不衝過去送衛生紙;溫溫把剩下的奶茶倒進保溫壺,假裝自己很忙;咩寶則已經在心裡默默改了蛋糕標籤,從「求婚」改成「幸福」。
星語街的燈,一盞一盞熄掉。不是結束,而是夜深了。
翼虎低聲說:「明天,我要回總部前,會先送妳去叔父那邊。」
「嗯。」
「可能會有點無聊。」
「沒關係。」
「也可能會有人問很多問題。」
翎羽抬頭看他,眼神很平靜。「那就讓他們問。」她說,「答案我自己留著就好。」
翼虎沒有再說話。他只是伸出手,和她的手指輕輕扣在一起。沒有誓言,沒有宣告。只有一個很清楚的事實——今晚過後,他們都知道,就算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那張「放著明天的桌子」,不會被撤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