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牽著手、四五六抬起頭…」背景音樂播放著。翎羽看著星語街忽明忽滅的燈光，一瞬間覺得彷彿在舞會中央。
「寶貝，妳願意，陪我共舞一曲嗎？」翼虎紳士般彎腰、伸出右手，輕聲邀請問道。
「好啊！」翎羽伸出手，覆上。一曲，很快就結束了。
「要再一次嗎？」翼虎問。
「好。」翎羽笑著回答。
他們總共舞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新的舞步，第一次在街道上，第二次在屋簷與陸地間，第三次又回到街道上。
「寶貝，喜歡今天準備的舞會嗎？」翼虎緊張的問：「我還有準備別的，那邊。」他牽著翎羽走到那個擺著三層蛋糕的桌子前，然後拿起準備好的小盒子，打開：「這是我準備的禮物，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位置綁住，所以我不綁，我只是想讓這個圈圈交到妳手上，告訴你，這枚戒指不是束縛，而是我的心在妳身上的證據。」翼虎慢慢的說著：「妳願意嗎？收下它，然後陪我一起穿上禮服，共同見證以後的日常？」
翎羽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在燈光下安靜地躺在盒中，沒有誇張的光芒，也沒有象徵權力的紋章，只是一個很單純、很乾淨的圓。像他說的那樣——不是位置，是證據。
星語街的音樂沒有停，只是自動降了音量，彷彿也在等。
「你知道嗎，」翎羽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一直以為，我這一生大概不會站在這種時刻。」翼虎的背挺得很直，卻不敢打斷她。「我不喜歡被看見，不喜歡被標記，更不喜歡成為某個『被期待的角色』。」
她抬頭看他，眼神沒有逃避，「所以你剛剛說不綁的時候，我其實鬆了一口氣。」翼虎的手微微收緊，又慢慢放鬆。翎羽伸出手，沒有立刻碰戒指，而是先覆上他的手背。
「但你也說了一件我沒辦法忽略的事。」她輕聲笑了一下，帶著一點點顫。「你說——你的心在我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我想回應的不是承諾，不是身份，是選擇。」翎羽終於拿起那枚戒指，卻沒有讓他替她戴上。她自己，慢慢地，把戒指套上指尖。「我願意收下它。」她抬頭看他，笑容清楚而溫柔，
「不是因為你準備了舞會，不是因為蛋糕，不是因為大家都在。而是因為——」她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你願意讓我在你的人生裡，不被綁住地站著。」
翼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禮服呢？」他低聲問，語氣幾乎不敢太用力，「不為任何儀式，只是和我一起走路的那種？可以嗎？」
翎羽點頭。「好。只要不是單向的。」
翼虎終於笑了，眼眶卻紅得很不像話。他沒有跪下，沒有再說任何誓言，只是站起來，輕輕地、很珍惜地，把她抱進懷裡。音樂在這一刻重新拉高。星語小廣場的燈光全部亮起。
遠處——有人躲在轉角偷看，哭得一塌糊塗；有人默默把「備用方案」又放回袋子裡；有人端起一杯沒有被點名的奶茶，輕聲說了句：「太好了。」
而舞會沒有宣布結束。因為這本來就不是終點。只是兩個人，在眾多世界之中，選擇了同一條——可以一起走、也可以各自停下來等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