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雖然是假日,還是在上班日的預定時間醒來了。
拿起昨天丟在床頭的手機,上面的鬧鐘確實沒有響起。腦中不禁閃過『真是該死的社畜!』的自嘲。
但是,睡意卻準時地隨著眼睛的掙開消失了。我只得乖乖地從床上爬起......,才怪。
我把手機丟了回去,寧願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也不想從床上爬起來。
呆了一會,打門的鎖扣聲響了起來。
是晚班的爸爸回來了。
我本應該爬起來去幫忙開門,但腦袋一片空白,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是聽著門打開的聲音,腳步聲慢慢延伸進室內的聲音,手機發出的廣播聲,漸漸變強,漸漸變弱。
我不自覺的閉上了剛才一直睜著的雙眼,拉上了被子將自己蓋住。
我在想什麼呢?
我似乎在質問自己?又或是疑惑?
不管是什麼,我只是想隔離這一切。
爸爸習慣性地向房間裡的我詢問
「起來了嗎?吃早餐了嗎?」
不知為什麼,他總是這樣,在我不知道怎麼醒來的時候,讓我有一個必須醒來、去回應的理由。
我還是爬起來了。
雖然我還是不知道自己想逃避的理由、想面對的理由、想挑戰的理由。
「還沒,我原本想等下去吃早餐店的。」
裝作散漫的從房間走出來,我假裝疲累的揉著眼睛,偷偷的觀察著爸爸的臉色。畢竟,學校裡的那些學生總是讓人生氣、操心。
但顯然,今天的學生似乎是負向砝碼的那邊。
沒等寒暄幾句,爸爸開始叨唸起了學校那些奇奇怪怪,在我這個世代看來都很沒禮貌的行為。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他們有多麻煩。
但是我沒有說出來,只是附和著那些在小時候我不可能聽到的抱怨。
爸爸說著
「你們小時候運氣很好,沒有讓我爆罵過。」
『有嗎?我真的沒被爆罵過嗎?』我忍不住的想,
雖然嘴上我還是附和著。
早上的時間就在這樣的閒聊中過去了。
吃過了午餐,爸爸因為下午要再次上線,去睡午覺了。
在安靜的客廳哩,我忍不住的想起了剛剛的談話。
『我真的沒被爸爸爆罵過嗎?』
不知道,總覺得我在變成大人的路上,丟掉了好多東西。
憤怒、難過、回憶、成就。
好多曾經覺得重要的東西,在長大的道路上都變成了被抹去的東西。
像是每天定時醒來的生物鐘一樣,我似乎只能依靠這麻木的、不去感知的精神,才能確立自己的存在。
過去構成我的那些東西,似乎在不知何時變成了阻礙我變成齒輪的負擔。
被淡忘、被捨棄、被焚燒、被否定。
我似乎也不太清楚了,我是誰?
「我出門囉!」
雜亂的思考被爸爸的招呼聲打亂了。
我做出了開朗的招呼聲,伴著他的出門。
眼睛微微的有些沉重,似乎是現在才想起了假日是來休息的。
我閉上了眼,睡起了回籠覺。
疑問什麼的,睡醒還記得在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