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去參加一場告別式。
有時候我們會聽到人家說，很難想像前幾天或是前陣子或是上個月，才剛見沒有多久、活跳跳的人，結果竟然就這樣離開了。
如果你去看那些躺在棺材內的死者，仔細端詳，不管他長什麼樣，其實就是一副空殼，而且是那種很輕、很輕的空殼。那種空的程度就很像，你只要拿起一把榔頭輕輕地，甚至不用太大力，只要輕輕一敲，就會碎裂，成為一團沙。
很多電影都會把死亡的鏡頭呈現成煙或是飛灰，當成為一團沙，那些沙吹到空中之後，就什麼也不留下了。
如果按照物質不滅定律，那些沙其實還在，只是因為被分解得太細太小，不知道流落到何方，所以就成了一團空。
看著躺在棺材裡的人，就會覺得這只是一副軀殼，再加上一口氣。
那股氣有了，人就是活跳跳的；那股氣沒了，人就只剩下一副空殼。
人如果走到這個地步，再往前推一點，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跡象。（除非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不然一般都走向老死或病死。）
有些人會呈現出衰退的狀態，衰退伴隨而來的是弱，體力會下降，看著從「衰」走到只剩下軀殼，就是終點。
有時候回過頭來想，其實也可以再多看看身邊的人。
不一定是親朋好友，也可以去觀察那些還活著的人，像是嬰兒，或者已經逐漸走向人生最後一段路的人。
到最後，也不過就是那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