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散文｜12歲：當界線還沒被教會，一切就開始了(ChatGPT)

《以青｜那個看起來很會的人》

她沒有立刻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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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斜著。

人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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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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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像有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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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個念頭不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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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個滿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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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看那些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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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貼地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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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手放開。

—

有人用一種

很剛好的方式，

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在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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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久一點。

—

才發現那個「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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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太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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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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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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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桌子少一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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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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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設計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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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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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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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讓你看到「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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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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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反而沒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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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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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就算好。

—

不需要壓到那麼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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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不是。

—

這個是。

剛好還沒掉下去。

—

她把影片關掉。

—

沒有再看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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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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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她突然知道。

—

那不是技術。

—

那是還沒出事的瞬間。

—

而人。

很容易把那種瞬間，

當成能力。

《以青｜扣下去之前》

12歲

她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

沒有立刻想到電影裡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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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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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還在長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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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一個。

不該那麼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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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扣下去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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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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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

—

很多事情。

動作都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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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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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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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的從來不是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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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一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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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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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像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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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時候。

—

可能沒有想太多。

—

只是照著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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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學一個動作。

—

像跟著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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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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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人告訴他。

那條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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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讓他停在那條線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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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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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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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點像學會了什麼。

—

但她知道。

—

那不是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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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帶過去。

—

有些人說。

那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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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小就做了太大的事。

—

她卻覺得。

更可怕的是。

—

他可能不覺得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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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騎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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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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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

—

沒有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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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記住的是。

「這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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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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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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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寫給會做的人。

—

是寫給。

還來得及不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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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孩子。

—

不是選擇跨過去。

—

是從來。

沒被放在那條線前面。

《以青｜放出來，還是養壞了》

她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沒有立刻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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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管，就變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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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太緊，就變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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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像兩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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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站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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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都太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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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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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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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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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車。

有人。

有看不見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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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十二歲。

不是在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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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好有東西。

可以讓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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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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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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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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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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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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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想了一下。

—

真正的天才。

很少出現在「剛好沒人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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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常出現在。

「有人讓你亂試，但不讓你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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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差別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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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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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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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有沒有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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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邊界的自由。

不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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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

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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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沒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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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就會覺得。

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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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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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被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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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籠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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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飛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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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的。

一開門就撞牆。

—

不是因為太自由。

—

是因為。

沒看過牆。

《以青｜那條很順的弧》

她也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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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

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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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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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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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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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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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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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跟著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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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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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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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到她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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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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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繞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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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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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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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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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記住那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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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

「只要照這樣做，就可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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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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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一點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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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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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不是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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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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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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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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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彎。

不是她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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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剛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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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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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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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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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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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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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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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突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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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弧。

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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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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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在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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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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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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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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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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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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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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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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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之前那個。

—

不是技術。

—

只是。

環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