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像的文字裡,來一場速食性愛吧!
山間微雨
十月中旬的一個星期六,林樺開著車上陽明山,心裡計畫著先把車停在小油坑停車場,再換公車到冷水坑,沿著規劃好的路線:從冷水坑起登,到七星東峰、主峰,再回到小油坑,然後開車回家。這是她固定星期六的行程,丈夫經常假日還要整理銀行一個星期的帳務,孩子則去補習班,她可以選擇一天放下「家庭」、離開「城市」,到山野間放開自己。
停好車,背上背包、豎起防寒衣的衣領,開始拾階往上;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可以看到「牛奶湖」在下方停車場旁邊,東北季風刮得山上芒草一片斜倒、另一片又兀地站起,變換成一片芒海。她繼續往上,直到「七星亭」才允許自己休息喘口氣。
坐在亭裡的石椅上,喝水、再拆開營養棒,補充熱量,轉頭看到亭子旁,蹲著一個男人,正對著草叢在拍照。
男人穿著深灰色登山衣,袖子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留著短鬍渣,眼神專注在相機鏡頭。林樺好奇地走近:「請問你... 是在拍... 什麼東西?」
男人沒有抬頭,低沉溫和地說:「妳看... 那裡。」這時,林樺才注意到亭子基礎上,有一隻鍬形蟲。「它是『紅圓翅鍬形蟲』,很漂亮吧!」男人說明,林樺再注意看,發現這小傢伙的背上,披著酒紅色、像是小提琴的色澤,確實好看。
男人透過相機屏幕,給林樺展示著剛才拍的相片,「妳看,很漂亮,對吧!」
林樺點點頭,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帶著孩童的天真,不禁接著問:「你經常拍昆蟲照嗎?」。接著,兩個人自然地聊了起來。
這個男人叫李凱,是進口汽車代理的行銷經理,但他不喜歡開車,習慣一個人在假日爬山,有時走上一整天的山路,也不覺得累,因為只有在山上,才能真正放空。林樺深有同感,也覺得離開城市、踏進山野,才有心靈淨空的感覺。
李凱靜靜聽著,偶爾點頭。兩人繼續路程,一路上聊得投機,上過東峰,再走過一小段山凹後,才上主峰;在主峰平台上,交換吃著個自帶來的餅乾零食,才準備往下走往小油坑的時候,天色開始轉暗,空氣中忽然落下細細的雨絲。
「陽明山的東北面,經常這樣,我們走快點,小心!」李凱提議,轉頭看著林樺。
接下來,他們疾步往下;林樺望著眼前那個寬實的背影,他還說要走前面,因為下坡,萬一她腳滑,還有他在前面保護著;這樣來自陌生男人的話語,在冰涼的風雨中,聽來隔外溫柔;此時雨絲化做水幕,急切又沉重地籠罩住整個山。
衝出箭竹出口,林樺超前,拉住李凱的手,就往自己的車子方向跑去。
「上我的車吧!」林樺打開車門,李凱則從另一邊踏入副駕駛座。
他們坐在座椅上,還試著平緩喘息和心跳,她轉頭看向他,與此同時,李凱也眼看林樺,還沒打開空調的車內,空氣濕潤而黏稠,就像兩個人現在的心情。
「嗯... 我送你到山下 」林樺低聲說,聲音因為氣溫而有些顫抖。
「好,那... 」李凱的手貼在林樺握在排檔桿上的手。
臉上的水劃過林樺的臉,「我們... 找個地方,換一下衣服?」
「嗯... 」李凱的眼神與聲音,都變得深遠,帶著一股渴望。
林樺的車沿著陽金公路下山,接紗帽路、泉源路之後,再轉入行義路。在溫泉旅舍前停好車,因為雨水浸濕身體引發著冰冷,讓兩個人急切地趕完登記,一進入湯屋後,林樺開始脫下身上的衣物。李凱先去打開水龍頭,讓溫泉水注入石造浴缸,等設置妥當後,自己才開始脫衣服。這些混亂與不安,一直到坐入浴缸後,才平靜下來。
溫泉水汽開始浮蘊在空氣中,將男女之間的界線給模糊了。
「嗯... 我很少這樣... 」林樺低聲地說。
「我... 也是。」李凱回應,在溫泉水裡,輕輕握住她的手。
這一刻,生活裡曾有的壓抑,都像山林的雨霧般消散。林樺主動靠過去,兩人的唇相觸,李凱的手掌在水中滑過,撫摸著她已發燙的腰身。林樺輕輕喘息,身體因為長久缺乏觸碰而敏感得發抖。
林樺的身體在水光潾潾中顯得豐盈又柔美,讓李凱的吻一路從唇、滑到頸項,暫作停留後再往胸前,吻在鎖骨上,又滑落在乳房的上緣起伏處,最後停留在乳頭;他用舌尖輕輕挑逗著,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他的手掌探向她最私密的兩腿之間,溫柔且堅定地撫摸著,而她閉上眼睛,感受那股熱潮在身體裡翻湧。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外的樹葉上,發出搭搭地細碎聲響,像是為屋裡的喜悅,在伴奏著。
林樺低頭在李凱耳邊輕語:「我想到床上... 」。
她先起身,拿起浴巾擦拭身體,接著踏進寢區,將自己斜臥在床褥上,手枕在臉旁,而眼神投在李凱身上,此時他站在浴缸外,拿著浴巾抹乾頭髮。長期運動讓他的身體十分結實,腿部肌肉明顯,方才消褪勃起的陰莖,粗實地掛在兩腿之間,包皮後退的龜頭,被溫泉泡過發紅。林樺沒有接觸過丈夫以外的男人,所以望著李凱的胴體,臉龐發燙。
「妳在看什麼?」李凱說著,走向床邊。
「嗯... 沒有... 」林樺有些吞吐,對自己的眼神感到羞澀。
李凱上床,躺在林樺的身後,胸膛貼在她的背,手繞過她的腰,抱住她的身體。林樺可以感覺到那根陰莖貼在自己的肉縫處,一跳一跳地,在為進入做試探。
原本掛在腰上的手,不安地往林樺的兩腿間搜尋,藉著一片細軟的毛髮,找到那裡一個突起,沒有冒犯,只有撫著。但她想要的多一些,抓住他的手,再往下一點,就著肉縫的位置,前後摩動著。他的手指粗且長,指節刮過縫隙,產生磨觸的快感,她輕咬嘴唇,感受著男人手指的撫弄。
李凱吻在她的背上,溫泉水洗過後,她的皮膚如凝脂般滑膩又有香氣,讓他忍不住親吻不斷,等到她的臀部後頂,暗示他的動作,他才將已經勃起的陰莖,頂入肉縫之中。
李凱緩慢推送,而林樺運動腰肢,迎合著他的節奏,每一次全根頂入時,兩人都會同時發出滿足的歎息。李凱低聲在她的耳邊呢喃:「妳的裡面好燙!」而林樺的回應,是帶著喘息的:「你的好硬、好粗!」
抽送的速度由緩至急、至激烈,趁著窗外暴雨雜音的掩護下,他們到達了高潮。林樺在顫抖中咬住嘴唇、雙手緊抓住他的手。
高潮過後,兩人相擁斜臥在床上,聽著外面雨聲漸弱。再一起踏出湯屋時,天色已然全暗。車子離開溫泉旅舍,經過捷運站後停在路旁;李凱摸了林樺的頭髮,然後吻了她的臉龐,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站在車外,先是搖手再見,然後擺動手掌,要她把車開走。
林樺把目光重新投在車前的馬路上,車子啟動往前駛著,感覺彷如被雨水潑過的芒花,有些惆悵但仍有生命,對於今天的偶然,未來是否再有,沒有互留連絡資訊的她,無法確定,但記憶卻會像地上的雨水,留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