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張照片，呼吸變得不穩。
白袍上的名字清晰得過分——吳錦雯。
那不是巧合，也不是誤植。
照片裡的我，站在林景謙身旁，神情冷靜、筆直，像一個習慣下指令的人，而不是被觀察的對象。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只是被帶進來的人。
我曾經，是這裡的一部分。
走廊的燈一盞盞亮起。
剛才封死的牆面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扇金屬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熟悉的標記——
那是我在病歷本裡看到過的符號：一個被反寫的「虎」字，中央嵌著一條細線，像是分裂的意識。
我伸出手，還沒碰到門，門便自動開啟。
裡面，是一間控制室。
整面牆由數十個螢幕組成，每一個畫面，都是不同版本的「我」。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尖叫、有人坐在角落喃喃自語、有人已經完全靜止不動。
畫面右上角標示著：
Case 13-A
Case 13-C Case 13-F
我快速掃過那些畫面，突然在其中一個畫面停住。
那個「我」，正站在虎豹別墅的入口，手上拿著手機。
畫面中的她低頭，看著一則簡訊。
我整個人僵住。
那是——第一章。
也就是說，從我收到那則訊息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在這裡了。
「你終於看到了。」
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猛地回頭。
一個男人站在控制室的陰影裡，白袍整齊，神情平靜。
他的眼神沒有敵意，也沒有溫度。
林景謙。
他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完成度尚可的實驗結果。
「第十三輪，記憶回收進度比預期快。」
我盯著他，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什麼地方？」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其中一個螢幕前，輕輕敲了兩下。
畫面切換。
變成一張建築藍圖。
那不是醫院。
那是——虎豹別墅的地下結構圖。
密密麻麻的通道，像一個被刻意隱藏的迷宮，而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被標記為：
核心層｜未解之城入口
「你一直以為你在調查這個城市，」他說，語氣幾乎像在講解一堂課。
「但你忘了，是你設計了這個入口。」
我愣住。
「不可能。」
他看著我，像是在等我自己想起來。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是你提出的——
用記憶建構一座城市， 把無法解釋的現象，全部收容進來。」
我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畫面、聲音、片段開始回流。
筆記本。
符號。 地獄雕像。 還有——那個錄音機。
「那……其他人呢？」
我低聲問。
「那些失蹤的人。」
林景謙微微一笑。
那笑容，終於讓我感到真正的寒意。
「他們沒有失蹤。」
「他們只是，被你留下來了。」
整個控制室忽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閃爍。
其中幾個畫面開始出現裂紋，像是訊號正在崩解。
林景謙皺了皺眉。
「看來……有人不想讓你記起來。」
我還來不及反應，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黑暗中，有另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他。
不是系統。
是——
「不要相信他。」
那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