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一直都是殘酷的。在青少年期間經歷內戰以及日本侵略,人生就此捲入大歷史,從生活開始感受到戰爭中的殘酷,也來不及怎麼長大,不容易的時代,光要活下來,就得有很多的天時、地利、人和。
生長在東北,其實很快的可以感覺偽滿州國從建立開始外溢,日本的軍國主義不斷的產生壓力,侵略戰爭不管是形式上或實際上都成了生活中不得不顧及的影響因素。國共之間的關係,也在當時的小老百姓眼裡,有著不同於教科書的敘事。國民黨的腐敗和共產黨的清新,就如同俗話說得好,沒有比較沒有傷害。打仗和蓄積自己的實力,以及面對美援的態度,造就了不同的發展。蔣介石和毛澤東手上的牌是不一樣的,而搶道統這件事,也在這個邏輯之下,顯得好像有那麼點重要性。
戰亂的時代,很多顛沛流離難以想像。從軍是最後不得不的選擇,在往後撤退的經驗中,有太多能說嘴的事。日常完全跟著戰爭的主線走,拉長了時間線,回頭看戰時都還覺得自己相對幸運,不論如何生死交關,總算是活過那段兵馬倥傯的時光。
大好的青春,時局卻並不樂觀。跟著軍隊走到了山窮水盡,也不是真的怎麼少爺兵的生活,寫來都是惶惶不安。寫作的材料透過閱讀的累積,拼湊起當年的往事。不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對照了許多的文獻資料,讓散文中指涉的事物更貼近事實。但實際上並不怎麼容易,日常生活很難紀錄在書本上,常常大海撈針似的找到一些線索拼湊起一個一個的故事。
戰爭的擴大也導致親族的離散,國家都受到了戰爭的影響,地方世族更是難以抵擋戰爭的巨變。為了生存投靠已從軍的親族,據此找到一點點活路。對於日本的侵略,有感的不僅止於傳聞中日本人的燒、殺、擄、掠,更多的是看到近代以來國家不足以讓人民過上一般人的生活,在帝國主義下,列強常不把人當人看,公園還真的有過中國人和狗不得進入的告示,確實看得挺讓人失去點什麼民族信心的。
對於生活轉變的描述,可以看見大時代中,升斗小民的各種不得已,徬徨是絕對有的。面對戰爭的各種殘酷,也可以從作者的紀載中看到要過上太平日子的各種不容易。經過這些經驗,在看國共內戰以及後來的發展上,都是局內人的視角,回首過去,竟有些回憶錄帶出來的時代悲歌,誰也甩不開沾染上那些不得不。只是文人用比較文明的方式,記錄下那些可能之後終將面對時代考驗的小事。
推薦給也對那時丟掉大片江山很不以為然的朋友,從這個角度看可以瞥見揹著那些包袱其實有很多的不容易,當然貪汙腐敗也是事實,在大時代的視角下,更顯得真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