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後不久,我便向 S 提出了分手。當時由於身體虛弱,加上賀爾蒙的影響,我的身心狀況並不好。
那段時間,我曾向一位好姐妹傾訴,但她無法提供我所需的情感支持,或許是心疼我,她在電話中不斷責罵 S,稱他為賤男人、渣男。在我內心脆弱的時候,這樣的話語,對我的狀態毫無幫助,反而雪上加霜,這讓我明白,當一個人感到絕望無力時,真正需要的是理解和傾聽,而非盛怒。那段日子裡,我不只是身心狀態不好,頓失S給我的慰藉跟親密感,迫使我一直在尋找力量來支持自己,我開始更加積極地參加自我成長的課程,希望藉由這樣的方式,得到一些安全感來承接自己的悲傷。我知道,身體的痛苦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但心靈的傷口,要靠自己認真練習,才能走出黑暗。
分手之後,我也曾經想過,S除了我之外,是否還會找其他人?事實上,在我認識S之前,我也曾在婚內出軌過,只有在肉體的連結之中尋找寄託,S也是如此,我們是遇見彼此之後,才把身與心託付出去。我看見這幾年來,我總是不停地跑,目的是逃避我在婚姻中的孤寂。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好好療癒自己,面對自己在親密關係及婚姻的議題。
S 的存在,曾為我充滿壓力的生活帶來了愛與光,但與他分手後,我的生命狀態變得愈加枯萎。我與先生的婚關係依然冰冷,兩人之間毫無互動。我儘責地履行家庭角色及責任,但夜深人靜時,孤單感反而特別強烈。
我向先生表達了我的心意,我不再對於關係抱有期待。我明白,即使沒有 S,我和先生也難以回到從前的狀態。先生堅決反對離婚,對他而言,離婚是一個巨大的變動,他寧願繼續待在這種相敬如冰的婚姻裡,也不願離婚。
我曾提議先生一起參加伴侶諮商或成長工作坊,但他一再拒絕。我陷在這段無法結束的婚姻中,同時對於自己停滯不前的人生感到無比苦悶。我也理解,為什麼當初 S 會選擇不離婚,畢竟,對於是否離婚,我充滿疑慮,而要好好結束婚姻,更是困難重重。
在那個階段,我好像遊魂,狀態上上下下、甚至開始尋求占卜的力量,想藉由未知力量,尋求對於關係的指引,渴望各種明確的答案,像是我可以離婚嗎?我離婚後,是否還能得到幸福?S現在是否還愛我?S跟太太重修舊好了嗎?如果我離婚,我跟S是否可能有未來?
現在回想起來,當一個人脆弱時,判斷力和理智似乎都都失去功能,寧願逃避眼前的現實,選擇相信那些模糊不清且未被證實的未知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