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芳魂五兒承錯愛 還孽債迎女返真元
1、寶玉的執念與錯愛。 黛玉去世後,寶玉思念成疾。 前一晚,他在大觀園聽到哭聲,誤以為是黛玉的魂魄,卻終究未能入夢相見。
他怪罪自己身上「濁氣」太重,才沒辦法讓黛玉入夢。 寶釵知道寶玉躺在床上還沒睡,故意對襲人說話,其實是講給寶玉聽的。
「人死了就是各走各的路,不會像活著時一樣有情有義;活人癡心,但死者未必知道。既然黛玉已經成仙,更不可能再留戀凡間。」寶釵道。 襲人也配合說: 「如果林姑娘的魂還在園子裡,我們怎麼一次夢都沒夢到?」 寶玉聽見,心裡反而更加認真地想:
「我天天想她,卻從沒夢見過,難道她真的成仙了? 若她肯在夢裡見我,我一定要問她在哪裡;若一點回應都沒有,那我也不再想她了。」 隔天一早,寶玉真的沒有夢到黛玉,嘆氣說:
「正是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寶釵聽見寶玉唸這兩句,便接口道:「這話你說的莽撞了。若林妹妹還在,又該生氣了。」
寶玉尷尬不語。
這時前面傳來消息:孫紹祖派人接迎春回孫家。 迎春她哭著來跟賈母辭別,說了一句非常沉重的話:
「老太太疼我,可是也疼不了我一輩子。我恐怕沒有再回來的時候了。」 眾人都勸道:「這有什麼不能回來的呢?比不得你三妹妹(探春)隔得遠,要見面就難了。」
賈母想起探春,又更傷心了。 另一邊薛姨媽則和寶釵商量,要不要讓薛蝌與邢岫煙完婚。
寶釵說薛姨媽的被夏金桂這惡媳婦嚇到了,不趕著幫薛蝌娶媳婦,這反而擔誤了邢岫煙。
要薛姨媽回家後要趕快把薛蝌婚事辦成。
到了晚上,寶玉再次執意宿在外間。
寶釵和襲人原本擔心他著涼或招惹邪氣,但寶釵最後選擇不阻止,只淡淡地說:「你愛睡就睡,但別亂想。」 她安排麝月、柳五兒在外間照看。 寶玉躺下卻睡不著,心裡想著病逝的晴雯,又想起鳳姐說五兒像晴雯。 他偷偷打量五兒,越看越像。他喚了兩聲,五兒驚醒。
寶玉藉口要漱口,五兒匆忙起身,見她僅穿件桃紅小襖,髮簪鬆鬆挽著,這模樣竟真神似晴雯。
寶玉呆看著她,忘了接茶杯。 五兒自從寶玉癡傻後,才正式進賈府伺候,見過了寶釵、襲人的穩重,所以對痴傻的寶玉,並無痴心妄想。 此時見寶玉對著她痴看,羞紅了臉。
寶玉卻問她之前是否和晴雯交好,又提及晴雯臨終前說的「早知擔了虛名,也就打正經主意」。 五兒急忙抽手,覺得這話不妥,寶玉卻說她迂腐,只因她像晴雯才說這些。
五兒怕他著涼,勸他快睡。
寶玉見她沒穿外衣,遞上自己的綾襖,五兒不肯,只披上自己的長襖。
寶玉說之前晴雯怕冷,他抱著晴雯裹著大襖取暖,暗示五兒也可如此。 五兒聽到寶玉越說越露骨,忙問寶玉為何還不睡。 寶玉笑說要「遇仙」。
五兒紅著臉說:「你放著像仙人似的二奶奶和襲人姐姐,偏愛胡攪,我要告訴二奶奶,看你怎麼辦!」 正說著,外面傳來咕咚一聲響動,寶釵也同時咳嗽一聲。 寶玉立刻示意,五兒急忙熄燈躺下,心中忐忑,怕被誤會。
另一間房裏的寶釵和襲人雖被咕咚一聲驚醒,但聽無動靜便又睡去。 寶玉卻疑是黛玉的魂魄聽見他在撩撥五兒,故意驚嚇他。翻來覆去,直到五更才睡著。
五兒也一夜未眠。 早上,寶釵見寶玉遲起,心裡納悶,便半開玩笑問他「昨晚遇仙了?」
寶玉勉強敷衍二句。
寶釵又問五兒,五兒臉紅,只說寶玉半夜說了些「擔了虛名、正經主意」的話,自己沒聽懂。 寶釵心知肚明,這是寶玉對黛玉的執念,怕他因此招邪,便決定轉移他的心思。
當天晚上,支開襲人與丫鬟,與寶玉圓了房! 【解析】: 晴雯是黛玉的影子,寶玉夢不到黛玉的靈魂,就試圖在五兒身上找晴雯的影子。 這是空虛之下,尋找替代品的心態。 寶釵要轉移他的空虛,與寶玉圓房,寄望用肌膚之親,拉近兩人的距離。 2、賈母病重與迎春的悲慘結局
這次幫寶釵過生日,賈母連日,飲宴,進時過量,導致胸悶頭暈咳嗽,卻不讓鴛鴦告知賈政,只說餓上一天就好。 眾人不敢聲張。
寶玉和寶釵前來請安,賈母想起寶玉孝順,寶釵賢惠,便將祖父留下的漢玉玦傳給寶玉,並笑說王夫人得知後定會吃醋,說她疼孫子勝過兒子。 然而賈母的病情持續加重,賈政請來大夫診治,說是感冒傷食,但服藥後並無好轉。 賈政讓賈璉尋訪良醫,賈璉想起曾治好寶玉的劉大夫,可惜他出城教書,十日後方能回來。 賈母病重,眾女眷日日前往請安。一日,櫳翠庵的妙玉前來探病,她身著素衣,手持塵尾念珠,飄然出塵。 妙玉問候賈母,說她慈悲,壽數未盡,服藥便會好轉。 妙玉吃過飯後,不肯多留,臨走時見惜春身型瘦弱,問她為何不再畫畫了,惜春推說新居不夠明亮,妙玉表示有空會去探望她。 正當賈母病情日漸加重,又添腹瀉之時,傳來了迎春病重的消息。 迎春的陪嫁婆子悄悄回來,告知彩雲,說迎春被接回夫家後,前日大鬧一場,哭了一夜,被痰堵住氣管,孫家又不請大夫救治,情況危急。 賈母聽聞迎春的陪嫁婆子悄悄回來,問是否迎春要死了?
王夫人怕賈母傷心,只說迎春是小病。 賈母卻悲傷地說:「我三個孫女,一個享福死了(指元春),一個遠嫁,一個年輕輕就要走了,我這老太婆活著幹嘛?」眾人紛紛勸慰。 不料,邢夫人處真的接到噩耗,迎春已去世。 邢夫人哭了一場,賈赦不在,便派賈璉前去處理。 賈母病重,眾人不敢告知惡耗。
可憐迎春如花似月,嫁給孫家一年多,卻飽受折磨而死,草草下葬。 賈母又得知湘雲丈夫病重,派人前去探望,回報說湘雲丈夫恐是得癆病,活不過四五年,湘雲心急如焚,卻不敢前來跟賈母說。 賈母的病情持續惡化,賈政命賈璉準備後事,備好孝衣、靈堂用品。 太醫診脈後悄悄告知賈政,賈母脈象不佳,恐凶多吉少。 王夫人讓鴛鴦準備壽衣。
這一日,賈母跟鴛鴦要茶喝,喝了兩口茶後,說要坐起來說說話。
眾人扶她起來,見她精神稍好,卻不知是否已是迴光返照。 待續
(老安碎碎念:
書中說迎春被接回夫家後,鬧了一場,哭了一夜,被痰堵住氣管,孫家又不請大夫救治,情況危急。
迎春年紀輕輕,又不是重病,怎麼會被痰堵住氣管?然後就要死了?
應該是暗示上吊自盡吧? 而湘雲的丈夫也重病,真是紅顏薄命。諸多打擊,終於讓老太太扛不住了。)
總結:大觀園的「清算時刻」 寶玉試圖透過柳五兒找回過去,寶釵為了讓他不再癡迷過去,而與他圓房。這象徵著情感的清算。
迎春的死、湘雲丈夫的重病、賈母的垂危,這三條線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賈母的「漢玉玦」送出,象徵訣別,暗示生命的清算。

說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