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
有一個地方非常遙遠,
你無從得知如何得遠。
若又說,
如同彼岸星點一般,遙不可及,
你或許會說,
抬頭仰望便能看到,至少不遠。
那我最後再說,
倘若有一地,
星月光輝倾落之地,
你無法從這世界上,
以任何方式看到它,
卻只能閉上眼,
近在眼前,伸手好似能觸摸。
我想問,
遠嗎?近嗎?
月啊,
你是否和我一樣孤獨,
可為何,
還將月光傾灑於我身?
是為了分攤我的孤寂麼?
你孤單嗎?
身旁的星點都陪著,
是吧,
即便伴著依偎著,
可還是好遙遠,
看了到,怎麼也觸碰不到。
你想回去麼?
何曾不想,
歸回群星爍光之中,
共享耀眼。
卻在這裡,
只剩我和你,
我無能回饋你的照拂,
只能藉著你的光,
呼吸著那傾落之地的空氣,
只能,
稍稍喘口氣。
你呢?
又為了什麼而照拂?
為得,
更接近那點星光麼?
我閉上眼,
回到輝光交會之地,登高,
坐在月臺之上,
搖杯望月思遙。
我慾舉杯舀圓月,
飲星河入喉,
我敬你一杯,
敬你,
總是伴我於兩地。
杯中非似杯中物,
卻也無須杯中物,
亦得陶醉星月彩。
風行回響穿林間,
每夜觀景醉得閒。
遠眺萬里同一色,
惟月白皎絲白絹。
哈哈哈,
美哉!妙哉!
孤影一人獨坐月臺,
天白之明映身衣黑,
那人手舉圓杯對它,
品晦光,飲倒影,
口中喃喃,
嘴臉笑笑,
徐風歪斜了笑聲,
癲狂瘋瘋,
身形晃晃。
我言,
一地之遙,
汝無從知之之遙。
又言,
猶如天際彼岸之星點,
遙不可及,
或言,
舉首便能望之,近矣。
吾曰,
某地,光彩幸福傾落之地,
汝無以以任何形式而視之,
惟闔上雙眼,天涯咫尺,
遠乎?近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