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會舉例說:「你看,但以理只吃素菜清水,不碰巴比倫的食物!」或者引用先知嚴厲譴責異教文化的經文,來強調「分別為聖」——意思就是,信仰必須和在地文化保持距離,不能被影響。
聽起來很有道理對吧?但仔細想,其實這個論點在神學和邏輯上都說不太過去。
先看以色列的歷史。上帝派先知責備他們,不是因為他們穿了外國衣服、吃了外國食物,而是因為他們轉頭去拜別的神,比如巴力、亞舍拉。
真正的問題不是「文化形式 」 ,而是「敬拜的中心」跑掉了。
再看但以理的故事。他拒絕王的膳食,並不是因為他看不起巴比倫的飲食文化,而是因為那些食物違背了以色列的潔淨律法,會觸犯他與上帝的誓約。重點還是「信仰的忠誠」,不是「文化的排斥」。
以色列當時是少數的「獨一神信仰者」,生活在多神世界裡,他們最大的挑戰是怎麼維繫和耶和華的聖約,不被眾神文化同化。
而我們今天在談的「本土神學」,根本不是要「換掉上帝」,而是想用我們的語言、經驗和文化符號,來聽懂祂、表達祂。這是一種主體性的轉變:不是文化牽著信仰走,而是信仰怎麼落地在我們的文化裡。
想像一下,如果我們全盤拒絕文化,那意味著上帝只能透過外來語言、外來邏輯、外來形式被理解。結果會變成什麼?
變成一種「文化殖民」,好像你只能在從西方進口的框架裡,才有辦法認識上帝。這樣一來,上帝就好像被關在外國的教科書裡,永遠不屬於我們。
本土神學其實是對上帝啟示的「在地承認」。這不是威脅,而是一種信心的展現。因為我們相信,那位道成肉身的上帝,不是遠遠高掛在天上的祂,而是願意穿上人的文化作為他的肉身,住在我們當中。
所以,本土神學不是要把文化當神,而是讓上帝披上我們的文化衣裳,走進我們的日常生活。
換句話說,這不是「讓文化取代上帝」,而是「讓上帝用我們聽得懂的方式,說祂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