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1-05|閱讀時間 ‧ 約 19 分鐘

Soleluna 1-7 日月行者

    A friend should always underestimate your virtues and an enemy overestimate your faults.
    - - - Vito corleone
    週二深夜 -
    遠離龍之夢的喧囂嘈雜,鄧昇樺選擇到日本人街區 - 婁山關路與他前隊友碰面,下了出租車望著霓虹豔紫的日料招牌【平成屋】,他想起了前年還在此地帶著家人和朋友慶祝當時抓獲毒奶粉團伙後的慶功宴,他望向斜對角的Lawson,決定先耽誤一點點時間,先去買一luckystrike再上樓。
    跨越馬路,悠揚的二胡弦音在不遠處震盪,看不清前方被幽暗林蔭下包圍的演奏者,緩緩走近後,先看到的是二維碼愛心捐款掃碼的A4紙張,再來是白鬍留到胸口的老爺子,使勁的拉著他的吃飯傢伙,鄧昇樺面露微笑的經過,走進Lawson,店員大媽依舊在櫃臺霸氣問候:「你要什麼!」「好彩一包硬的」。
    大媽如擒拿手般轉身拿取,但放下時非常優雅,音量仍舊不改喊道「35!」
    走出來,鄧昇樺忍不住拆了包裝紙,點燃這個每到此地的儀式感 - 抽煙。
    他看了看手錶11點鐘,日料餐廳與酒吧生意正開始旺,
    他決定倚靠在一旁的仿英式電話亭抽著,望著對街已經喝茫的日本人,一邊推人、隨地開始吐的特殊景象,一邊搖晃、一邊大聲嚷嚷,同時還和從旁經過的妹子搭訕,與大眾對日本人的印象大有出入。
    而這特殊景象,鄧昇樺想起曾經認識的一個人...
    鄧昇樺的太太衛琴是虔誠的基督徒,週日必會到宜山路的林糧堂做禮拜,從來都是無神論的他,決定聽從她的建議,到教會與弟兄分享從警故事,但2個月過去了,他還是不習慣分享,總是客氣的讓別人先說,每年聖誕節的時候,他總熱心的扮演聖誕老人讓現場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有一年他一樣在帶孩子玩耍時,目光注意到一個女人在舞台邊緣一小空間跪著顫抖著,結束後,他走到她身旁,想表示一點安慰,她雙手拜地頭埋在雙臂間,小聲的告訴他,她沒事、讓她一個人就好。
    他默默的坐在她身旁的舞台邊緣,啥都沒說,過了一下這位女性決定緩緩起身,一抬頭是一位右臉頰有塊中型面積的瘀青,左上眉毛間有道結痂的中年女性,她叫吳華敏,知名連鎖牛排店創始人,30歲前坐穩總經理的職位,事業有成的同時,通常需要懂得包容的另一半,傳聞經過多次口角後,平和的離婚了,經過友人指點進了教會,入教15年,出錢出力、甚至創立林糧堂幼兒班供中低收入戶的教友們,週末需要工作時,可提供小小孩安親照顧三餐的地方。
    「失禮了,Jeff」華敏頭低低的起身,「沒事吧,看起來很嚴重,是怎麼了?」鄧昇樺挪了位子盯著那傷口問,「老問題,過了就沒事。」她坐在鄧的旁邊,一坐下仍觀察著四周是否有人看到她,像是在森林受傷的動物被人發現,仍不安心的武裝身體,「又和邊策吵架了?」鄧依舊熱切的問道「拜託你Jeff, 就這樣吧,別問了。」,四周只剩下打掃的阿姨們,沒幾個人注意到禮拜堂角落的他們。
    邊策是林糧堂的牧師,來自東北,和華敏成為情侶是這2年的事,在成為牧師前他四處打零工,他們的關係大多數人是不贊成的,但礙於隱私問題,大家選擇尊重。
    在弟兄的小組討論裡,邊策是個異常虔誠的牧師,他常在弟兄分享與主親近的心路歷程的時候落淚放聲大哭,甚至一度離席又回來站在角落不發一語、或是忽然中斷人家,突兀的帶入禱告,這樣過度的善良與喜怒無常、鄧看在眼裡很不舒服,他不是很喜歡這樣過多的情緒起伏,也是他當初抗拒來這裡的原因。
    「好,不問,可是衛琴很常說到妳,把妳當姐姐一樣崇拜,如果妳這樣子讓她看到了,她會很難過的。」鄧說著。
    一旁的華敏情緒漸漸平穩,但仍然沒有回應,只是逕自的撥弄手指,沒多久她忽然一句「也許都是我的問題。」便從舞台站起來後戴上口罩,走出禮拜堂。
    隨後他也離開禮拜堂去了洗手間,出來後看到衛琴,「外頭下雨,兒子晚自習結束了,我們去接他吧」,兩人決定直接離開,到電梯口等電梯。
    衛琴在包裡東翻西找,告訴鄧,今天小組分享的書忘在會議室了,鄧應聲答應會去幫忙拿。
    走到姐妹的會議室時,聽到裡頭傳來「妳了不起妳去啊,我不行,我什麼都錯,妳都對」的男性聲音,仔細推敲,是邊策的聲音。
    為了避免剛才的情況,鄧毅然決然開門,想打斷這一切,「對我到底有多不滿,我告訴妳,妳才是最令人作嘔的!」一進門就看到邊策指著華敏鼻子咒罵,華敏眼神一飄忽,邊策才注意到有人進來,鄧昇樺故意放慢腳步走到書櫃拿書,一邊面帶假笑的說:「我來拿書。」
    華敏別過臉,邊策轉身望窗外,低氣壓氛圍讓人近乎無法喘氣。
    拿了書,鄧昇樺快步離開,但卻沒有把門帶上,他在門外聽,「我受不了了,你給我搬走。」
    「搬走?這種話妳說得出口?我告訴妳,妳沒資格給我講那種話。」,
    「妳走哪去?」
    「哪裡沒有你,我去哪。」接著有衣服拉扯的聲音,腳步忽然靠近門邊,鄧昇樺假裝原地繫鞋帶,華敏很快奪門而出,沒注意到門邊的鄧,追出來的邊策看到還沒離開的鄧,眼神上下打量著,一副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似的瞪著。
    他回到電梯口,「怎麼去那麼久?」衛琴問,「下樓說」。
    接著就這樣過了2個多月,衛琴告訴他,邊策週日傍晚到仙霞路的日料酒吧喝茫了,出店門外,他全身脫個精光剩一條內褲在街上,睡了1晚,隔天被警察發現,經過教會最後決定暫時將他從牧師名單中除名。
    對街的日本人上了出租車,菸也剛好抽完了。
    走進平成屋預約好的包廂,走進門邊,已經有雙皮鞋在門外停留已久,鄧昇樺深深吸一口氣
    拉開門,裡頭早已坐著一位年約40上下,中等身材個子不算太高的男性,穿著綠色擋雨外套、灰色西褲,此人見到鄧昇樺相當驚喜,起身招呼:「頭子!」
    「馮凱!」鄧昇樺提高了音量,走近後兩人拍了拍肩膀,「身材維持的不錯啊,珠海怎麼樣?」「可以,什麼時候帶老婆孩子來?那邊現在開始暖活了。」
    兩人應聲坐下,桌上已經擺好開胃菜,「吃菜吃菜,怎麼?遇到塞車?」,兩人開始吃菜
    「沒~就是到對街買煙」,「噢,你現在可不能那麼率性了,左手現在恢復的怎麼樣?」
    「還行,就是吃藥控制。」鄧說著一邊活動自己的左手腕。「如果控制住就好,否則當時我們都很擔心呢。」
    「我以為你會選別間呢,怎麼還挑這間呢?」,「這裡可是當時我們隊上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下了班常來喝酒的地方?總覺得只要一回到這裡那些氣氛好像都回來了呢。」
    「小莢呢?」,「調到蘇州去了。」,「他家人好像都在那是吧?」「對,回到那裡生活步調慢一點。」「金鳳呢?」,「後來跟男友結婚,現在請產假了。」
    「挺好的」鄧昇樺問完給自己倒了杯黑霧島清酒,馮凱看著鄧,慢慢放下碗筷。
    「怎麼了?」鄧問道,「頭子打算回來了嗎?」馮凱一派認真的問,「怎麼一下聊到這了?」馮凱也給自己斟了酒,「這一次你跟我要周全的行車記錄器,前幾天接到你的電話,我一直高興到現在。」
    「為啥是高興呢?」,「我上禮拜才在督導上狠狠的打臉他呢。」「督導來了啊?還是以前那一批人嗎?」「不不不,換了一個叫韓強的,特別針對啊我去,我看周全那狗日的還拼命解釋,我就再補他一刀,替我們頭子報仇。」
    「聽你這樣做我很欣慰,不過為什麼他被針對了呢?」,「那小子吃案,唉,這幫上海人就是不信邪。」
    「吃什麼案?」鄧昇樺昧著良心問,「被害人被騙錢,不處理,結果對方氣的要換負責的警官,剛好被錄音,真是老天有眼。」
    (原來剛剛杜小姐說的是真的)鄧昇樺回想了剛才在龍之夢的談話,「頭子,你這次要周全的行車記錄器幹嘛?」「我自己出來接接案子,剛好人家也是要查他。」「誰啊頭子?」
    「這不能透露,但你相信我吧,出了這門,我們的談話留在原地。」
    「我相信頭子的,他一天不下來,我一天上班就不安。」
    「你們到底是什麼過節?」「我現在調到行政稽查組,他的報告永遠都是最簡短的,上面的也是看都不看就蓋章,我是被噁心到了,唉。」
    「你現在是皇帝邊的御書官,就別義憤填膺了。」,「頭子,我一直很納悶一件事兒。」馮凱忽然皺起眉,「你說,什麼事兒?」
    「你知道當年撞翻你車的人,之前是個詐騙車手嗎?」「我知道啊,怎麼?」
    「我們本來以為他是受人指使,可是不管我們怎麼查,就是查不到動機。」
    「你們怎麼可能查得到呢?」
    「對,可是按照常理,如果接收到暗殺命令,應該是確保目標再也無行動能力,任務才能算完成,可是他撞了你們,人還下了車逃跑,結果還被對街的車追撞,這到底是哪門子,就是這點我怎麼想想不透。」
    「是啊,但我現在到底是該慶幸呢還是該難過,你說呢?」
    馮凱笑而不語,舉杯敬了鄧昇樺。
    「他現在被接受調查,目前沒有人任何管轄拘捕的權利,每天四處找人下棋,在局裡晃悠晃悠看了就煩,不過還好是這樣,我才能到他車上找東西。」說完馮凱從包裡拿出隨身硬碟。
    鄧昇樺掏了500人民幣,「頭子你這是?」馮凱看著鈔票問,「不能讓你白做,讓你收你就收」鄧昇樺抓起馮凱的手,往手掌塞。
    週四接近中午-
    「確定是那一棟嗎?」,一輛黑色特斯拉X型就這麼停在天原二村小區5號與7號樓轉角,二崔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門牌,「maja是這麼截屏的,應該就是這一棟吧?」「肉搜的事找杜杜就對了,比我們家summer厲害,出事了就光會叫我,啥都不會。」二崔抱怨了一下,
    「602室,女孩子叫郭娜,長寧區實驗小學老師,看起來是周全接小孩的時候勾搭上的。」陳伯儒看著杜盈之發來的微信照片跟信息說著。
    這時2人對看,陳伯儒:「不傷人?」二崔應答:「不傷人」,二崔從副駕駛座置物箱打開,掏出JMB HP3手槍,再從自己棒球外套口袋拿出滅音管鎖上、陳伯儒戴上黑色手套,還有2根鐵針還有screwdriver,兩人齊同時下車。
    兩人均戴上墨鏡,快速的走向5號樓。
    10分鐘後,一輛深藍色infiniti Q30開進5號樓。
    嗰喳!在飯廳擺置碗筷的郭娜聽到門口有聲音,她先是靜止不動,想著是不是媽媽又從老家來探望?左思右想發現不對,她才剛搬來這裡2個月,媽媽根本還不曉得自己已經搬家了,還是房東?不對,房東要來也會先通知,難道是他?更不可能,他沒有這裡的鑰匙。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拿餐桌旁的外出工作包裡的防狼噴霧器,開始躡手躡腳的靠近飯廳邊,
    她聽到有湯匙在鍋子裡撈湯的聲音,是她2小時前就在熬的番茄湯,
    她馬上衝進廚房伸手要一陣亂噴,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是2位男性在廚房內,一位身著銀色棒球外套,綠色的西褲在撈鍋子裡的湯,一邊吹涼、嘗試著味道。
    另一位全身黑衣黑褲,裡頭穿著白色襯衫,外襯是一間黑色的風衣過膝蓋、黑色的手套,眼神看起來堅毅沒有任何猶豫,挺直立體的鼻梁、顴骨偏窄的長臉,有一點落腮鬍的跡象。
    「郭娜妳好。」陳伯儒先開啟了對話,語調平穩、聲音像是透過頭顱內的共鳴發聲,渾厚沒有一絲絲雜質,郭娜緊張的不小心將噴器掉在地上。
    「我們需要妳的配合,只要妳配合,我不會傷害妳。」
    郭娜望著眼前這怪異的景象,身體逐漸開始盜汗,開始發抖,抖著抖著,她不願意理會陳伯儒說的話,她快速彎下腰要撿起噴霧器,她想著現在尖叫好像也來不及了,乾脆奮力一搏,但就在當她手抓獲噴霧器時,陳伯儒已經從門口迅速走到她面前,一個膝擊撞了郭娜額頭,她應聲向後倒,陳伯儒右腳踢開噴霧器,踢到一旁的冰箱。
    陳伯儒這時跟進並半跪在剛剛遭到他膝擊的郭娜旁邊,他一把掐住郭娜的喉嚨,但竟是將她扶了起來坐在地板上,「周全等一下會來是嗎?」午後太陽透進室內,折射在陳伯儒的臉龐,郭娜更是嚇的魂飛魄散,到底是哪一種綁匪完全不蒙面,就這樣讓人直接瞧見他們的臉?
    喉嚨被掐住的無法順利呼吸,可是仍可以勉強的喘氣,她雙眼泛淚,看起來是在強忍著疼痛與剛剛所見的疑惑,「再問一次,周全等一下會來找妳是嗎?」陳伯儒的神情像是在告訴她,我的目標不是妳,而是接下來要到她家和她溫存一下午的警官。
    她慢慢的點頭,這時二崔乘了2碗湯,經過兩人的臥室,再走到飯廳,像是完全不受這過程影響一樣置身事外。
    「我現在慢慢把手鬆開,告訴我妳不會大叫,而妳哪裡都不准去,給我到飯廳椅子上坐,行不行?」 陳伯儒這時面無表情,掐住脖子的左手緩緩鬆開一些些。
    郭娜點點頭,陳伯儒迅速的扶她起身,站在她身後,她表情有些猶豫,因為她看到二崔正享受著她的番茄湯,像是回到自己家享受一樣的喝著,他就像室友一樣,對著郭娜說:「來!坐!」
    她慢慢走到飯廳,靠近餐桌時她看到二崔的碗旁邊置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她又猶豫了,頻頻看著陳伯儒又望著戴著墨鏡的二崔,二崔望著她,「坐吧,如果真的要殺妳,我們在廚房就動手了。」
    她決定照辦,拉開椅子,慢慢的坐下,這1分鐘,彷彿是郭娜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分鐘。
    陳伯儒這時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低頭離開臥室走進飯廳門口的牆角站著。
    「哇!煮什麼那麼香?」
    一桶水往周全臉上潑去,澆醒了昏睡起碼半小時的這位現役警員。
    他雙手向後併直手腕被塑膠束帶綁緊,「噗哇」周全甩開額頭上濕透了的瀏海,吐掉殘留在嘴邊的水,露出他那稚嫩的像小學生的臉,他抬頭,:「操...你們哪位?他媽的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二崔這時點點頭,好像在回答問題,又好像不是,他看了看陳伯儒,陳伯儒:「周全,徐匯前分局長,此時此刻應該在斜土路的公安政風委員會開檢討會議,人卻在20公里外的民宅裡。」陳伯儒緩緩站起來,周全吃驚的望著陳,沒有人可以如此熟悉他的行蹤,除了局裡的人,「你們到底是誰?」他望著陳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上。
    周全這時在回頭望郭娜,:「妳有沒有事?他們是不是有毆打妳?」「沒有...」
    「喂,你是福州幫的嗎?還是鐵路會的?」他問著二崔,想打聽點什麼。
    「告訴你,你們敢綁我,基本上已經是死罪了,現在把我女朋友鬆綁,一切還好說。」
    這時郭娜雙手放到餐桌上,並沒有被綁架的樣子,周全愣了,「上海的警察都習慣吃案的嗎?」二崔的墨鏡反映出二崔的神情,一頭濕濕的倒楣相,完全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
    「你講什麼東西,冊那個B給我講清楚!」周全氣得想掙脫束帶,「聽不懂嗎?我說上海的警察都習慣吃案的嗎?」二崔再重複一次「我吃什麼案?你們又是哪一個分局?還是哪裡的?給我鬆開」陳伯儒這時從窗戶邊轉身,走近周全左手丟了一重拳揮下周全右臉龐,抨!周全臉往左側一倒,這一倒椅子跟著往左邊偏再偏一點就要摔出去。
    郭娜嚇得肩膀聳起,雙手摀住嘴。
    周全:「哎唷我的媽,你這拳頭哪練的」,「一個月前有人到你們局裡報案,被男朋友騙了20萬,為什麼你們把人放了還不說、直接就結案?」陳伯儒揪起周全衣領。
    「一個月前?誰呀?我沒有啊,一個月前我剛領傑出辦案警員吶」,抨!陳伯儒再一拳這次往周全鼻樑揍,這次人跟著椅子摔出去,陳伯儒走近再揪起衣領,準備再揮一拳,「別打了,你給我個名字我真的想不起來呀!」周全用顫抖的聲音求饒,「姓熊的,搞公眾號的」
    周全眼睛瞪大,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男朋友是老外的?」「我有印象,你們能不能讓我先坐起來?」
    陳伯儒將椅子置好,周全見狀,站起來往陳伯儒肚子衝,用頭使勁的衝撞,硬是把陳伯儒撞得向後砰擊到櫃子,再一個後撤,周全靈敏的往門口方向衝,尋求救援,使勁大喊:「闖空門啦、來人吶闖空門啊!」
    這時,陳伯儒早已跟到後方,撿起剛剛掉在地板上的防狼噴霧器,攫住周全的脖子,往他臉上猛噴,:「嗚啊啊啊啊」他應聲跪倒在地,一陣猛咳嗽。
    陳再度把周全拖回來,這時周全嗆的眼睛睜不開,趴在桌上直吐口水,全過程在郭娜眼裏成了鬧劇。
    30秒後,周全緩緩睜開眼,抬頭望著陳伯儒,陳伯儒決定再揮一拳,「我說!」周全想藉此制止陳伯儒再一記,但陳伯儒並未停止動作,這次他是往周全肚子重拳。
    「嗚啊」,郭娜:「你就快點說呀!」
    周全這時吃驚的看著郭娜,空氣中似乎有聽不見的對話進行著,「你知道什麼,做錯了什麼趕緊說呀,難道要我們死在這嗎?」「這幫人就是想嚇唬我而已,啥都不敢」
    一旁的二崔猛然站起,舉起左手上的手槍瞄準郭娜右手臂開槍!咻一聲
    郭娜:「啊啊啊啊啊啊」她左手按住手臂鮮血直流。
    周全驚呆的瞪著郭娜:「娜!!!!」此時二崔再舉起槍對準郭娜的頭部,「這一次我會瞄得更準」,周全這時使勁的呼吸,身體浮動越來越大,「不說?數三下」
    「1」,周全眼神四處飄忽不定,「2」,周全身體躁動開始喘氣臉上寫著悔恨與無助。「3」
    咻!
    「他們有我老婆的視頻啊!!!!!」
    周全低著頭啜泣,坐在椅子上身體抽動的哭泣著,小聲的重複說著,「你們就這樣殺了她、就這樣殺了她」邊說邊搖頭。
    「克制一下你的情緒。」陳伯儒問,「你們到底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我一定會弄死你們,呸~」周全吐了口水在陳伯儒的風衣上,「Kenny lemaro從他交往的女友那騙了20萬,那筆錢是熊小姐要拿來做室內裝潢的錢,在準備動工的前一天,她告訴我們要解約,一問之下、她的錢被她的美國男友騙走了,報了案最後沒有任何進展,而你就是負責的警官」
    「所以你們是什麼東西?搞裝潢的?你媽的,裝潢的有你們這樣做事的嗎?」
    「你們警察都可以吃案了、還有什麼做事方式好值得稀奇的?」陳伯儒應聲回
    周全被打臉的無法回話,靜默了10秒。
    「那小子叫劉微,搞攝影的,那天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就說要找肯尼,我問他是誰,他說他們是合夥關係,我說他涉嫌詐欺、我們這裡可以直接收押禁見。」
    「他小子更加橫,突然問我說,那個氣象主播跟你什麼關係?」說完把他手機拿出來給我看,
    「什麼出差、研習會、演員訓練班全是扯淡,她跟一個義大利的老外搞了一年了!」
    二崔聽的眉毛上挑,跟陳伯儒對看,覺得這下是遇到集團組織犯罪了。
    「手機拿來我們看看。」二崔伸出手說,「在我外套。」周全難得配合。
    二崔點了點,看到一部只有30秒的影片,一對正在辦事的男女,男生留著中分金髮留著鬍子,坐在老外上方扭動的是浙江衛視氣象女主播 - 丁健,周全的老婆。
    「你現在手上有什麼能給的?」,「姓劉的在蒙自西路上有間室內設計工作室,你們找得到的,肯尼到現在還沒辦新的居住證,還是舊的地址,問他們吧,然後...」
    「然後?」陳伯儒重複一遍,「然後你們可以告訴我、屍體怎麼辦?」,二崔跟陳伯儒再次對看,起身離開。
    到門口時:「趕快去醫院吧,躺那麼久演得不累嗎?」二崔對裡頭說。
    兩人到車上,「你不是開了第二槍?」,「對著地板射啊」二崔回。
    特斯拉的迴轉力道濺起了小區的塵土,車尾燈消失在灰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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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oy who couldn't stop dreamin'』 A Dark comedyの癮君子 A Hardcore violenceの癮君子 A Neo-Noirの癮君子 這是一段關於中間人為被害者平冤昭雪的故事 - 日月行者Solel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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