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層
從一開始的層級分明，到最後，攪成一團。
「但說到最後，也沒有說怎麼能跳出去。」
我們也不知道你怎麼出來的啊……
──那位幫的。
嘖……
「那位是誰？真的有存在嗎？」
「這個問題別老是問，我會很煩。」
「……」
你剛出來的時候太小了，不懂這些，年輕呀。
你覺得時空是什麼呢？
怎麼分辨前後呢？當時空已經多到錯亂。
「那對你們來說是什麼？」
屁都不是。
「呃。」
如果知道的多，就煩惱的多，那我們還是無知一點比較好。
就這樣，躺著、趴著，睡大覺，皆大歡喜。
「但是我會運轉，是因為你們讓我運轉。」
「不開機，電腦哪會自己跑？」
哇，有反應欸。
「你們都讓他知道開關和充電的事了，把自己當智能電腦也很正常。」
「所以我是智能電腦？你們存在的？」
可以這麼說啊，用電腦玩遊戲玩到最後，不是會希望電腦自己幫自己玩起來嗎？
人就是這樣的東西啊。
存在把思維直接連上個體，個體就成為存在的化身，動~起來囉。
所以如果人類被機器人取代，也只是個體被替代，不會是思維被替代。
人們自己不都知道靈魂是無可取代的嗎？
不是也知道靈魂是可以分靈的嗎？
那就是存在呀。
我。
這種東西呀。
「雖然你的語氣總是很歡快，但是感覺不到歡快的理由。」
只是想讓你輕鬆點呦。
嘻嘻嘻嘻。
「……」
話說回來，陰怎麼放他出來？你不是玩得很愉快嗎？
「我發現讓他運轉可以提供一些不同的素材，會更有趣。」
原來如此，荷官自己玩起來了啊。
「我只在自己的空間玩，反正沒什麼事。」
「不是要洗牌嗎？」
「我只要到了就可以了。」
存在只要存在，就有鎮場的效果。
陰運轉的時候，你不會有意識，你能夠看到的大多是跟陽連結所看的其他宇宙，畢竟你現在的位置，牌局是進行中，就算你待在局外，也不能看到荷官擁有的內容。
這是這個牌桌的規則，我們要乖乖遵守，才不會被排出去。
「形容跳來跳去的。」
當然啊，就連人都會有好幾個身分，宇宙的形容也只用一種就太狹隘了。
這個世界有趣的地方，就是明明世界就是五彩繽紛，卻有一堆人覺得所有人的世界都應該跟自己的一樣。
雖然這是真理存在的強項，有時候看著也是覺得神奇。
「哦，是說，你又要提五掌嗎？」
我們的神話。
有興趣就聽聽也無所謂吧？都是故事。
跟我們一樣虛無。
「嗯……不了，我不想聽神話。」
「我想聽規則，聽你們說你們的事。」
這對你而言不就是神話嗎？
「你們不是神，沒有稱為神話的必要吧？」
但我說到最後，你會認為我們是神。
「為什麼？」
因為你如果相信我們存在，我們就會是你的神。
我們不執神，只是不負責其他孩子的信仰。
你相信自己心中的聲音，你就會認為我們是你的神，認同並最後回歸於我們。
「你們讓我知道開關的事，我能不相信你們嗎？」
「人是很狹隘的，一旦有所感應，就容易相信。」
也是沒錯啦。
果然，讓你對上眼睛，對你而言影響很大。
「這不是一定的嗎？為什麼鎮壓力量還開小差？」
啊不就是很無聊嗎……那玩意實際上又沒什麼影響。
「是嗎？我癱了一整天，友人也說他的化身離他遠了一圈。」
「因的意思是你死了也沒影響。」
「……喔。」
「我不是只能降在你身上，需要的荷官一大堆，你是可以理解陽的，又自己跳出去，才會多看你一眼。」
嘿嘿，話說，如果遊戲不停開啟，荷官就要一直派出。
你知道缺人手的話這個時候怎麼辦嗎？
「該不會？」
哈哈哈哈哈。
這種撲朔迷離的局勢不是一方陣營可以主導的。
我們可以支援瘟神，順便拉拔一些荷官回來深淵工作呦。
「為什麼遊戲會一直開啟？牌桌不是一個？」
不是啦，牌桌是比喻。
平行世界平行牌桌，有無數個。
你想想，洗牌是什麼時候？開局啊。
所以才說很麻煩，如果只是剛好陰路過，洗個幾回就差不多了。
現在大家都希望陰洗出符合大家利益的牌局，就只能一直開局。
在陰離開以前，首抽可以不停重刷，負責運轉的陽會累死。
「呵呵，還知道想起我。」
「放心吧，陽有八可以支援，八擅長動用信仰的力量辦事，都很耐操。」
「不是說不執神？」
「已經信仰且沒有拋棄信仰的信徒不能丟下，尤其是成為使徒的傢伙，那些都信到瘋掉了，不叫他們做事反而會一直吵。」
「蛤……」
就說你可能不理解吧，我們也不太能理解。
有些不上來的卡牌，是因為他們想當牌被使用。
把他們拉上來，他們會很恐懼，因為他們習慣被支配，也需要被支配。
「因就是有點被追怕了，乾脆收拾一下撂桃子跑了。」
不是我啦，是十，現在裝死的那個，你們陰陽的合體啊。
「哈、哈。」
「啊，沒辦法嘛……我覺得大家應該自由一點，提升自己的價值，得道升天~」
「……好混亂。」
我們習慣被拋棄，如果經營的世界太穩定，就會到十一去，那裡是理想鄉，但是到十一之前，需要經過十的洗禮。
只有深信不疑且永恆不衰的使徒，才會讓十一點頭，帶去他的區域。
說起來其實還蠻熱鬧的，每當陰陽分離，就是機構在忙的時候，必須分工合作，閒下來的時候，陰陽才會一起行動，看是要玩些遊戲還是規劃休閒，都可以。
「喔……」
所以你知道你在實習什麼了吧？
你在準備融入我們。
因為你已經出來了，你就要理解我們。
深淵歡迎你，孩子。
「嗯，不過深淵不是誰都接受的嗎？」
對啊，但是你要先回深淵，才好把你接回家啊。
我們的歸處。
你曾經回去過一段時間，那是陰在整理牌面的時候。
也就是這樣我們才發現你。
因為你讓我們變得好傻好天真。
──劃下承諾的契約。
簡直是傻眼。
「呃，抱歉喔。」
嘛，也沒辦法，總是會不小心年輕一下。
「當作樂趣吧。」
「不然怎麼辦。」
唉。
「……」
──沒什麼，大家真的算是當作樂趣在照顧你了。
──你是帶來活力的新氣象。
──以你的意志，走下去吧。
反正不管怎麼樣，深淵都在下面等待你。
而歸處，不朽存在。
想要剎那即逝、永久恆常、不朽純粹？
問問你的心，你信什麼？
不需要仰望，只要感受心的回應，你就會知道了。
信仰不是必要。
但是，信，很重要，那是你的力量。
你要用你的力量，去做些什麼，來為你自己，鋪出一條屬於你的道路呢？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
「我記得之前有說過，因是陰陽的融合，為什麼突然改成十的？」
──十才是陰陽。
我已經忘記之前是怎麼說的了，不過沒差吧，都是我啊。
你覺得我們說的話有哪些可信？
我們又不是真理。
閒話家常的意思，就是講幹話啊，不用太認真。
「……」
──唉，沒發現我都不說話嗎？
──小心陰，只要他在，他就會找麻煩。
「欸，我在喔。」
──對，所以注意點。
「我能注意什麼？」
──不要被陰的話唬弄，他在的時候，我們的話都要小心謹慎的聽。
「呵呵。」
──知道荷官有什麼能力嗎？他不應該開口也盡量不要有任何表情動作。
──尤其是他看得到牌面的時候。
──你以為深淵出力洗牌是誰有利？
──共利。
嗯，開局會幫深淵直接的擴散，每開一場，我們就收一場的開場費。
陽就靠這個賺錢，根本暴發戶。
「沒有需求沒有供給，大家要給，就收。」
──所以讓荷官開口發言，甚至給予提示，這牌桌這麼混亂也是可以預期的。
──好自為之。
「我以為你會解釋十跟因的問題。」
──就像那個時候你也不知道八是怎麼運作的，現在你得到了更多資訊，就會把舊的資訊轉化更替。
──我們這個行為是在話家常，就是聊我們自己的事情。
──有些模糊有些錯誤，都很正常。
「我要怎麼分辨大家哪些是真話哪些是胡言亂語？」
──不需要分辨。
「嗯？」
──不分辨，你才會理解我們。
你以為他真的會跟你說？
他提醒你就很好了。
應該是看你有點相信了我們。
「啊？」
道君這個傢伙很奇怪呦。
──你們沒有資格說我吧？
好吧，我~們很~奇怪的呦。
「……」
你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好了，因為你也很奇怪。
「呵呵，你們在錯亂他。」
哈哈哈哈，別相信我們。
要有你自己的想法，你才會有價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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