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上一篇的角色分析,這次就來繼續聊聊《枕上書》的配角群!上次我提到了九重天的司命、重霖、知鶴,青丘的白奕、白真、折顏,還有幽冥司的謝孤栦及凡間的葉青緹。
今天則從剩下的梵音谷、阿蘭若之夢和魔族找些有趣的配角來分析一下。
⚠ 以下有大量劇透請注意 ⚠
▌梵音谷

在梵音谷篇章出現的配角,是比翼鳥族二皇子萌少和郡主潔綠,他們也是電視劇渲染較為成功的配角們。原著中兩人出場率其實不高,不太容易讓人留下印象,不過劇版為他們增添許多情節後,形象就變得完整很多。
▸ 相里萌|傻氣端莊的二皇子
萌少是比翼鳥族女君的二兒子,個性善良直爽、重情重義,在認識誤入梵音谷的鳳九與小燕後,就與他們結交為摯友。
在萌少身上,我們可以明顯看到端莊與年少兩個特質。起初和鳳九、小燕相處時,他給人的感覺總是傻里傻氣的,會因為心上人送的蟋蟀死了,在醉里仙裡買醉痛哭;也會對心儀對象開滿各種濾鏡,還不惜違背族規出谷、只為見她一面。
不過越往後期,我們就越能看出萌少身為王族的擔當,尤其當鳳九墜入夢境,他會在第一時間坦白阿蘭若之夢的緣由,並始終堅持不能讓朋友在族內出事,就能看出他還是有著一定的責任感與同理心。

向帝君提到「阿蘭若之夢」

堅持入夢救鳳九
值得一提的是,劇版萌少對鳳九的情感寫得滿耐人尋味的。原著裡的他雖把鳳九當成夢中情人,但對身邊相處的「九歌公主」沒什麼情愫,所以當鳳九剖白身分後,他的戲份差不多就結束了,可是劇版在鳳九入夢後,卻多了幾句話能看出萌少待她的不同。


當初劇播時,我看到很多觀眾不喜歡這些改編,覺得這是在加戲捧演員,但平心而論,這些劇情確實有將這個角色烘托得更加紮實,更能感覺萌少在情感上的純粹、懵懂與無私。

一直被關在梵音谷裡的他,是因為鳳九,才對谷外有了嚮往;那份懵懂熱烈的傾慕,也是因為鳳九,才有機會領悟自己的真心。
劇版的萌少不再像小說一樣,只是個追星後被狠狠打破濾鏡的迷弟,更是有著跌跌撞撞、有著自我成長的角色。相信要是沒有殉谷一事,他在放下執念後,一定會找到更適合的對象,也說不定幾百年後再與鳳九重逢時,他已經成為一名成熟的君主,會像那片他嚮往的天地一樣活得自由自在吧!
說到殉谷,這裡也順便聊聊我對這段改編的想法好了!說實話,我個人不太喜歡這個改編,我覺得這就是編劇為了吸睛亂加的劇情,別說徹底偏離原著發展,就連劇裡的脈絡也接得七零八落,比如曄蘭的續緣就這麼被抹殺了,還有鳳九竟對王族蒙難一事沒有任何反應,這都很不合理。
但若撇除這些問題,這段劇情也還是有成功烘托幾位配角的輪廓,特別是萌少和潔綠。

「讓妳隨子民一同出去,是我們所有人的決定。」
「為什麼?」
「雖然妳沒有經歷世事,卻是我們一直認同的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們真要面臨生死之局,只要知道比翼鳥族還有妳在,我們才能安心地全力以赴應對。」
「可為什麼你也要留下來?你的願望還沒有達成。」
「母君老了,他們需要我。」
在比翼鳥族遷族的前夕,兄妹倆也即將面臨最後的訣別。從前總嚷嚷著要出谷的萌少,這時卻選擇留下來,因為他是二皇子,是比翼鳥族除女君外的棟樑,所以就算知道這可能讓自己送命,他也還是選擇為家人和族人而戰,這正是他最令我敬佩和心疼的地方。
▸ 潔綠|為族成長的郡主
與萌少相同,劇版潔綠的色彩也比原著豐富非常多,甚至就「成長」幅度而言,她大概是僅次於鳳九、最有資格位居第一的人選(若是小說,我會將這個名額頒給橘諾,不過劇版的王室之亂被刪減太多了,無法難感覺到橘諾的成長)。
與表哥萌少相較,潔綠的性情更加直爽,喜歡一個人不會刻意隱瞞,厭惡一個人更不會假以顏色,比起「郡主」,她給人的感覺更像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少了點距離,多了幾分親切。
潔綠身上最特別的,大概是她的通透和清醒。雖然她也相當崇拜帝君,但在見到東華待鳳九的特別時,她會瀟灑俐落地放下執念;同時她還能在沒人察覺姬蘅的本性時,發現她對鳳九的妒意,並數次為她挺身而出。


在劇中眾人皆為情所困時,既清醒、努力又自愛的潔綠便顯得格外可貴。她始終沒有忽略自己,會在每堂課認真聽講,為了宗學競技賽閉關訓練,在朋友有難時盡力相助。
或許這也是萌少等人最後會決定讓潔綠出谷的原因吧!她的聰慧和成熟,確實很適合成為一名領導者,整飭舉族遷徙、群龍無首的比翼鳥族。
只是這個責任對一個年少的孩子來說,多少還是太過沉重,她會害怕留下來守谷的家人全數犧牲,也會擔心自己根本擔不起他們的希望。

這也是為什麼我開頭說,潔綠會是全劇除了鳳九以外,成長幅度最大的角色。
相信很多人聽過「被留下的人最痛苦」這句話,當萌少、橘諾等人正如她一語道中,無法抵擋緲落之力而殉谷後,作為遺族的潔綠就必須承接他們的遺志,成為女君。她沒有時間哭泣和難過,因為那些死去之人唯一的盼望,就是自己能帶領比翼鳥族好好活下去,所以她只能站起來,盡力走下去。


私心很喜歡這個鏡頭!超戳淚點
▌阿蘭若之夢

▸ 蘇陌葉|百年的執著
其實當初讀原著時,蘇陌葉是我第一個記住的配角,可能因為他在夢裡占了很多戲分的緣故,我一直覺得這個角色很有趣!不管是本身性格的反差,還是對劇情的潤飾效果,都是《枕上書》不可或缺的存在。
從設定來看,蘇陌葉是西海水君的二皇子,和鳳九的小叔白真、四海水君連宋一樣,是位風流倜儻的公子,談吐之間盡是文采,行事總是一派斯文。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看似風流的模樣之下,他的心中也藏著一份柔情。
阿蘭若對他來說,不僅是徒弟,更是骨血和執念。他會記得她的每個表情、說的每句話,會在他死後,妥善收好她寫的每一封信、察覺仿冒字跡的不同,還會記得她愛喝碧蓮春、不愛飲酒……其實比起沉曄,我反而覺得蘇陌葉更了解阿蘭若。
或許就像鳳九喜歡東華那樣,就算這段感情注定沒有結果,但他早已習慣處處留意她、關心她,這才能將阿蘭若的身影記得這麼清晰,即使是外貌雷同的鳳九站在他面前,也無法混淆那抹獨一無二的倩影。

自從阿蘭若死後,蘇陌葉這百年來唯一的執念,就是求得她死去的真相。他想知道當年梵音谷王室究竟發生了哪些事、阿蘭若又是怎麼死的,為此他不惜進入阿蘭若之夢重演歷史,只為求出一個結果。
我還滿喜歡劇版最後多了一個橋段,讓蘇陌葉能坦白此行的意義。就算真相和他想的相差甚遠,就算仍會為了阿蘭若的結局感到難受,他終究仍會欣慰她沒有錯付真心。

總而言之,我認為蘇陌葉在小說和劇版的形象是有點落差的。
小說中,蘇陌葉戲謔、自傲的個性被放得比較明顯,才總會給人滑稽的印象;不過劇版就有透過細節呈現出他風流背後的溫柔,不管是會耐心告訴鳳九過往的一切,還是能一眼看出橘諾仿冒的筆跡,劇版陌少給人的感覺是更溫暖、親切、令人心疼的。
▸ 橘諾|嬌氣到落魄、落魄到成長
我覺得橘諾是電視劇拍得有些可惜的角色,就像前面說的,原著中的橘諾有著明顯的成長線,要是沒先看過結局,應該很少人會發覺那位谷內穩重成熟的女君,就是在阿蘭若之夢欺負阿蘭若的少女。但由於王室之亂被大幅刪減,橘諾的成長故事就被削弱了不少。
年輕時的橘諾,總愛跟著嫦棣一起欺負阿蘭若,只是和性情張狂的嫦棣不同,橘諾的舉止相對穩重,比起正面衝突,她更習慣用小手段來達到目的,比如會故意要息澤留下以刺激阿蘭若,或是用相思引來陷害她等。

橘諾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捩點,就是被繼父相里闕判了流放,這件事徹底改寫了眾人的命途,也讓受盡寵愛的橘諾第一次體會到了民間生活的悲苦。
被流放後,橘諾不再受到父母的呵護,也不再享有臣民的崇拜,只能從底層一步一步爬起來,獨自面對艱險的社會。所謂落魄鳳凰不如雞,在被剝奪了公主的頭銜後,橘諾怎麼可能過得順心遂意呢?身邊路過的百姓可能會嘲諷、謾罵她,而她為了活命,也必須找出能夠謀生的方式,獨自在異鄉努力。
或許這也是她後來接任女君時,性格會轉變那麼多的原因吧!正因為自己經歷了那樣的時光,她才會明白阿蘭若曾遭遇過什麼、知道她能瀟灑地活到現在有多麼不容易,而母親卻選擇殺了她,這讓橘諾徹底感到心寒。

除了角色本身的故事以外,橘諾在劇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位。
她作為相里殷的女兒,繼任女君便代表上君之位再次傳回了相里殷一脈,即便相里闕殺了哥哥篡位,還為了保住王位,殫精竭慮對付歧南神宮與橘諾,最終那個位置還是回到了相里殷的血脈上。
而他的子女中,被他期盼繼位的相里賀回歸平民生活、被他薄情冷眼的阿蘭若芳魂歸天、被他捧在手心的嫦棣親手餵給了自己毒藥,這也是對這位弒兄奪位的上君,最冷冽的諷刺了吧!
▸ 嫦棣、傾畫、相里闕|悲劇的起點
由於嫦棣、傾畫和相里闕的故事前面多少提過了,這裡我就一併分析。
就如前面所述,我認為相里闕的結局很諷刺,不過不只他,傾畫與嫦棣也一樣。
傾畫這一輩子都在設法幫助橘諾登上王位,還不惜犧牲其他女兒的命來鞏固橘諾的權勢,結果橘諾繼位後,她卻反被最疼愛的女兒囚禁了後半餘生;而在那段瘋瘋癲癲的日子,她口中提及最多的,竟然還是從前最厭惡的女兒阿蘭若。
「同母親的塵緣,就讓它了結在這一世罷,
若還有輪迴,我也沒什麼好求,
只求輪迴中,不要再同母親相遇了。」
我想這句話正是傾畫晚年最常聽到的囈語吧!也許在某個神智不清之際,她才會明白阿蘭若當初對母愛的憧憬有多可貴、被血緣之親拋棄的痛又有多刺骨。
至於嫦棣,她是一個既愚蠢又魯莽的公主,口無遮攔、目無下塵,結果最後卻被母后算計,親手殺了最疼自己的父君。曾經被她當作榮耀的身分,成了母親利用她的武器;曾經的牙尖嘴利,也只剩下「不是我……不是我……」的喃喃自語。

比起接任女君的橘諾、被許多人記在心裡的阿蘭若,這位最受寵愛的小公主在多年後,反而沒再被人提起過,徒留一個淒涼的結局。
▸ 息澤|淡然逗趣的神官長
比翼鳥族的前任神官長息澤,是我個人非常喜歡的角色!雖然他的身分被東華借用,所以出現的時間不多,但從阿蘭若的回憶裡仍能看出他是個很有趣的角色。

最一開始,息澤給人的印象都有些滑稽,比如會故意裝病,把神宮之事全丟給沉曄;或在阿蘭若對抗犬因獸時悠哉地吃糕點,連出事了都渾然不覺,這點在小說裡體現得更明顯。


可若撇除這些兩光的舉止,其實息澤給我的感覺跟東華很像。
他會選擇隱居,並不是能力不足或責任感不夠,只是太清楚世事繁雜,不想捲入其中徒增煩惱,但要是蒼生百姓遭受危難,他們依然會挺身而出,東華會為了阻止緲落禍亂世間,費力調伏妙義淵;息澤則會為了阻止沉曄滅族,出面調停這場紛爭。
基本上息澤各方面都有東華遇見鳳九前的影子,亦或是一個專注一趣仙者的影子。他眼中的澄靜和通達,都有種君臨天下之感,可能這也是東華借用身分後,眾人不會起疑的主因吧!
除此之外,息澤與阿蘭若的忘年交情也是我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正如蘇陌葉所說,比起他這個正牌師父,作為丈夫的息澤,反而更擔得起師父的名號。他深知阿蘭若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公主處境有多艱難,因而用他的身分給予庇護,並教會她許多知識與技能,幫助她成長。
阿蘭若和息澤的羈絆雖然不到親厚,卻有一股師生間獨有的信任,所以阿蘭若才會將死前的心願託付給息澤;息澤才會同意跟她去戰場上救相里賀,甚至還會在見到沉曄悠哉坐鎮神宮時,忍不住為她抱屈。

當初看到息澤略帶怒意地質問沉曄時,是我第一次覺得他像個人,不再像個旁觀者、總是氣定神閒地看著世間一切,也會因為重視之人的死,感到沮喪、憤怒、悲傷。
就和東華一樣,身為神仙、卻存有少許人性這點,總會讓我感覺他們更加親切,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 文恬|清高堅毅的文士
被阿蘭若抓來與沉曄通信的文恬,也是我很喜歡的角色之一!尤其在阿蘭若身邊女性都不太友善的情況下,個性清高的文恬顯得格外可貴。
作為宗學的先生,文恬的學識淵博、大方得體,對於曾有恩於自己的阿蘭若更是禮敬有加,可若只有秀外慧中的一面,這個角色還不足以讓人留下印象。文恬最令人喜愛之處,在於溫順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堅韌的心,不管是見到沉曄的絕情後,毫不留情地指責他;或是受到傾畫的蠱惑後,依然堅持自己的信念,這都能看出她並不是個隨波逐流的人,也有自己的風骨。


雖然她身為一介宗學先生,無法干涉王室內部的紛爭,她還是默默為阿蘭若做了很多事:為了她監視沉曄,為了她與傾畫周旋,為了她營造失足落水的假象……其實我一直覺得這部作品沒有交代文恬、茶茶等人的後續很可惜,特別在阿蘭若死後,她們究竟去了哪裡?做了哪些事?面對阿蘭若的死有什麼反應?都令我相當好奇。
或許她們還在梵音谷某個角落緬懷那位名字被列為禁語的公主殿下,又或許她們根本不知道阿蘭若身故的消息,仍遠遠地祈求她的平安。
▌魔族

▸ 緲落|慾望的集合
作為劇中最認真搞事業的大反派,緲落一角經過電視劇改編後,層次也變得比小說豐富許多。其實她在原著裡的戲份不多,最後妙義慧明境(劇裡改稱作妙義淵)也是因為時間到了才坍塌,而非是像劇版那樣,由緲落自行衝破,這便顯得劇版緲落更加強大。
凡人心中的貪、嗔、癡三念合稱三毒,此三毒會滋生出濁息,從萬千濁息中誕生的就是妖尊緲落。此外,劇版還賦予了她統領魔族的「魔尊」設定,只是因為在神魔大戰時敗給東華,才被封印在了妙義淵裡。

之所以說緲落是最認真搞事業的反派,是因為她每次出場都只有兩個目的:增加法力、衝破封印,無論是要求聶初寅奪取鎖魂玉、用化相試探東華,還是進入阿蘭若之夢打架,基本上她的所有行動都是為了奪回法力,再與東華爭個勝負。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緲落在最後決戰說了那句「是你讓我一念成魔」,很多觀眾開始懷疑緲落是不是也喜歡東華,我是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看偶像劇,不需要將所有關係都轉化成男女之情。世上除了愛情,還有許多珍貴的情感存在,比如鳳九與家人的親情、東華與連宋的友情、息澤與阿蘭若的師徒之情都很可貴,實在沒必要把所有羈絆都解讀為愛情。
緲落對東華的感覺比起愛情,其實更像強者間的競爭心理。因為她唯一的執念就是超越東華、希望徹底打敗他,才會那麼執著於讓自己變強,就算犧牲同族的性命、搞得蒼生不寧也在所不惜。
我想這才是東華說她執念太重的原因,強者之間的較勁原本是很正常的,可若其中一方太執著於得勝,反倒會將自己推進萬丈深淵。
再說了,如果緲落真的喜歡東華,那她在夢裡就有好幾次機會對鳳九這個情敵痛下殺手,翻冰棺一次、與沉曄對決一次、最後奪走紅氣又一次,可她都沒有選擇將鳳九殺死,因為她只是想拿到鳳九身上的紅氣而已,跟爭風吃醋一點關係都沒有。
總之,我認為電視劇新增的緲落線是很不錯的,至少是林林總總改編之中,難得前後連貫、跌宕起伏的劇情,只是按照劇版東華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調伏妙義淵來看,感覺緲落自爆後,他未來的仙生會變得更無聊吧(笑)。
▸ 煦陽|浮躁衝動到穩重自持
赤之魔君煦陽也是劇版要比小說豐富的角色之一,雖然戲分不多,卻有一條獨特的成長線在。
起初的煦陽就和其他魔君一樣,一心想壯大三萬年前被神族打敗的魔族,為此不惜利用妹妹的婚姻去占神族的便宜,只為了替魔族出一口惡氣。

殊不知他的如意算盤,最後卻釀成了閔酥自殺、姬蘅跳崖的悲劇,當他親眼見到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因他傷亡,那個充滿抱負的魔君也彷彿被瞬間擊垮。
為了避免悲劇再次發生,煦陽之後的作風保守了許多,不再一股腦地想要攻打神族,反而因為認清了衝動的後果,學會全觀大局。他知道緲落衝破妙義淵後,會對族人和蒼生帶來哪些危害,所以當緲落奪回紅氣,他選擇與曾經的王者為敵,以性命為結界來守護血淚。
對一族之君來說,他願意放下種族對立,與神族一起對抗緲落是很不容易的,也因為不容易,才更能看出煦陽這段時間成長了多少。

雖然劇版沒有拍出煦陽死亡的情景,劇本的描寫也很潦草,但他在我心中仍是位英雄,就算曾經做錯事、害過人,最後也還是很努力地想守護他的家園。
我想這樣的魔君,並不比殉谷的梵音谷王族要卑微。
▸ 聶初寅|貪婪的虛妄
聶初寅在小說和劇裡的形象落差不大,只不過因應緲落線的增加,他在劇中還多了個緲落內應的身分。我覺得劇版的描寫是比較完整的,從一開始只是玩世不恭的皮草狂熱者,到後來被神族爆打、憤而投奔緲落,最後在不自量力的野心中被緲落殺死,整段劇情都很有脈絡。

《枕上書》的世界觀有很大部分來自於佛教,因此故事中的反派也多少對應了貪、嗔、癡的概念,其中聶初寅正是最能對應「貪」的角色。
明明當初他只是不滿被神族折辱才喚醒緲落,卻在為緲落做事的過程中,逐漸有了更大的野心,還誇下海口說要取代魔尊。但他卻忘了如今手中強大的權力,其實全都來自於緲落,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下場,就是被自己親手喚醒的緲落了結性命、不得好死。
在聶初寅身上,我們可以見到被欲望蒙蔽的可怕,也能看到貪小便宜的後果,這也是很值得大家反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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