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巷子內.骰子

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時代演變的關係，抑或是疫情。近幾年的「過年」像是鼻塞時對著桌上的美味佳餚，色、香、味少了一樣的感覺。小時候，每每過年，街上年味十足，過年的音樂，過年的裝潢，街上人人的裝扮，現在都越來越淡。雖然小時候年味十足，但屬於台北的一種特殊年味，就是除夕夜特別冷清的街道，家家戶戶在團圓飯，街上的店家幾乎都不太營業，也不少上台北打拼的人回上了老家。

小時候，大概我國小一年級的除夕夜，如往常會到阿嬤家團圓，熱熱鬧鬧，飯後來個家庭賭博遊戲，也領到不少紅包，滿意極了。回到家後父母回房間休息，畢竟忙了一整天，而我則自己找樂子來玩，玩什麼呢? 紙上的大富翁遊戲，一人飾演兩角，也是常常自己玩的遊戲，但每逢佳節少根經，不知道哪來的靈感，原本左右手各飾一角的骰骰子，竟然改用鼻孔來代替，沒錯就是「鼻孔」左右輪流，骰子塞進鼻孔，壓住另一邊鼻孔用力擤出來。一開始順順利利，換邊後，咦！怎麼擤不出來? 還想說用挖的，挖阿挖，卡更裡面。趕快進房找正在休息的父母親，迷濛的他們，和啜泣的我，在一陣「什麼?」「在說什麼?」之中，終於搞懂發生什麼事，爸爸顧妹妹，媽媽則帶我上計程車去急救。

冷清的除夕夜，連附近的醫院都沒開，最後跑到台北市的三軍總醫院才送到急診室。兩位醫生說說笑笑的用工具夾出差點和我融為一體的骰子，骰子出來後調皮的掉到地上，發出框啷框啷聲，其中一位醫生還開玩笑說 :「快找找看，我要簽六合彩。」真是夠了！還好後來護士阿姨有拿糖果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