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時間-土坂五年祭見學之旅

今年有幸參與了五年一次的排灣盛會——土坂五年祭。

土坂部落入口處

這次是報名參加部落與旅行社合作辦理的見學之旅行程，以觀察員的身份進入部落的祭儀活動。我參與的這場是巫師祭，兩日的行程中會安排我們參觀巫師的祭儀，以及部落的策展空間，介紹這邊部落家族的故事及發生在土坂這塊土地的故事。

只參與兩天並不能了解五年祭的全貌，整個祭典的籌備期就有一個月之久（刺球的祭竿甚至五年前就開始物色了）。但仍能窺見一些部落的生活和他們對祭祀的重視。

第一天抵達土坂，就直接去看這次的重頭戲《巫師祭》，我們被安排進去祖靈屋觀禮，祖靈屋裡擺放了各種祭祀相關的物品，巫師們圍著中間的桌子準備著祭祀的物品。開始之前屋裡就飛進來一隻蝴蝶，導覽人員說看到蝴蝶就表示祖靈回來了。

聽著巫師們吟唱祭文和歌謠，招喚祖靈和神明下來參與五年祭。雖然聽不懂任何一個字，但還是非常的震撼。唱到招魂歌的時候，其中幾位巫師哭了起來，首席巫師邊哭仍邊繼續唱著祭歌，另一位則已經哭到無法唱下去。導覽員跟我們解釋，這是祖先或神明附身在巫師身上，也許是時隔五年沒見太開心，或是想到離開已久的親人而淚流不止。
身處於現場，我們這群白浪（漢人）也被現場的氛圍深深地震撼到，許多人都紅了眼框，也有比較容易感應體質的人感到不舒服，就先行離開祖靈屋。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往哪裡去？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往哪去？」這是我這兩天參加五年祭不時想起的話，土坂部落對於家族、祖先、神靈、大地萬物的重視，讓我覺得非常感動。

部落裡的展間有許多尋根的故事，不管是尋找舊部落位置、遷徙路徑的尋根，還是紀錄古老歌謠的尋根，甚至到主食作物（小米）的尋根。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為自己的文化做傳承。

第二天的活動，我們跟著不懂生活營區的老闆上山，走以前遷徙時走的古道，土坂這邊的地質是有很多很多石頭的，呼應了不懂生活的展間主題「石頭的時間」。聽著老闆講述這幾十年來的土地變化，大竹溪谷本是峽谷地形，經過八八風災後，大雨沖刷下大量的石塊，整整讓河道堆積增高了十幾米，變成如今寬敞的河道樣貌。他們太瞭解大自然的無常與力量，所以很懂得去順應自然。

最後我們走到一大片岩壁的地方準備折返，看著巨大的岩壁，我想起了『石頭的時間』這個詞，我也在其他的書上看到。比起人類、動植物，這些石頭存在了更長遠的時間。
在我們出生很久之前就存在了，而在我們死去之後他也依然會存在著。而我能說這地是屬於我的嗎？對於石頭的生命來說，我們都只是短暫棲居於此的過客而已。

​這個世界開始的時候，人類並不存在。
這個世界結束的時候，人類也不會存在。

也許在我們隨著新科技、新文明往前奔跑的時候，也有機會低下頭來，看看腳下的這片土地。想想我們是怎麼來的，而我們要往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