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櫻/原作向】深淵（7）

07 移植

作為鷹小隊的一員，重吾記得佐助過去經常提醒他們不要濫殺無辜，因為冤有頭債有主，一心復仇的他只會將所有的恨意發洩在要殺的對象身上。然而佐助在鐵之國尋仇途中不僅殺了許多武士，被團藏當作人質的香燐也差點被他殺死。

重吾並不認識這位來自木葉的粉髮少女，只知道她叫作小櫻，是佐助以前的同班夥伴，木葉高層命令她和其他同期忍者暗殺佐助，但她為了保全佐助的性命、為了讓夥伴們免於生命危險，不惜迷昏其他隊友再獨自涉險，最後差點喪命於千鳥的寒光之中。

「快救活她，拜託了……」治療尚未結束，小櫻的生命跡象仍相當脆弱，佐助跪坐在重吾旁邊，雙眼始終緊盯胸前的巨大創口。

難道佐助不亂殺人的原則恢復了嗎？重吾一邊進行治療一邊暗自思忖。

「情況怎麼樣了？」佐助急切地追問道。

「她的傷口我剛剛修補好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她恢復意識。」

「要等多久才會醒來？」

「我無法保證……」重吾無奈搖頭道。

這時面具男向佐助表達了質疑，「你確定要留她活口？這女的可是木葉的人，建議你不要一時感情用事而留下後患。」

「我不會讓她回去的，她是醫療忍者，而且她具備極為稀有的雙重人格，能抵禦所有幻術，更重要的是我還能夠挾持她威脅木葉，對我來說她是比香燐更好用的工具。」佐助意識到自己剛才慌亂的舉動全被面具男看在眼裡，而且他和小櫻、重吾都處在他的神威空間之中，為了避免面具男對小櫻不利，他立刻恢復平時的冷酷，以現實的角度分析利弊，「我現在需要移植鼬的眼睛，等她醒來後由她來操刀最適合不過。」

「好吧。」面具男發動時空間忍術，將佐助送往自己的秘密基地，讓他躺在手術台等待移植。

「小櫻呢？」佐助環顧四週，發現只有自己被傳送到這裡，眉宇間略顯不悅。

「別管了，你好好休息，等她清醒我再讓她過來。」面具男早就識破了佐助的故作鎮定，他發現平時冷漠的佐助面對那女人時會特別焦慮，萬一她成了佐助為曉賣命的絆腳石就不好了，必須在利用完之後趕快除掉，而且千萬不能被佐助發現兇手是自己。

小櫻的恢復速度比想像中更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恢復了意識。她強忍著撕裂的劇痛緩緩坐起身，「佐助君在哪裡？剛剛還聽到他的聲音……」

陷入昏迷之際，小櫻隱約聽見佐助的急切呼喊，低沉的男聲不停詢問她的狀況，還拜託叫作重吾的壯碩男子務必救活她。在此之前她從未聽過佐助如此焦急的語氣，讓她開始懷疑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為了讓刺殺佐助的任務失敗，她將同伴們隔絕在外，打算獨自一人死在佐助手裡，因此她在最後一刻站著不動，任由震耳欲聾的千鳥刺穿胸膛。

我快要死了，你會難過嗎？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再度拋下我而遠遠離去？不過，闔眼前最後一刻能被你抱在懷中，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然而面具男一句話就讓小櫻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的美夢，「佐助一直都不在這裡，他在我的秘密基地等待移植鼬的眼睛。」

「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加入曉？為什麼要去抓尾獸？不是都已經完成復仇了嗎？」

「既然妳這麼想知道，我就慢慢跟妳說吧……」

於是面具男將所有關於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木葉高層的機密、鼬在村子和族人之間的殘酷抉擇……所有真相全都告訴了眼前的粉髮少女。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瞬間接收大量資訊的小櫻愣在原地，她憶起佐助曾在湖邊對她說當時鼬哭了，難道真的是面具男所說的那樣……？

「佐助和團藏交手的時候我在現場，他親自問了團藏，而團藏也沒有否認，甚至還指責鼬洩漏秘密，所以他就親手殺了團藏，不僅要殺光木葉高層，還要毀掉整個木葉村。」

「怎麼會……？」

「沒時間跟妳講了，妳快去幫佐助移植寫輪眼，這就是他救活妳的唯一目的。」面具男接著發動時空間忍術，將自己和小櫻傳送至秘密基地跟佐助會合，「妳不信的話，就去問佐助吧！」

一陣天旋地轉，小櫻整個人憑空出現在面具男的秘密基地。她趕緊扶著手術台的邊緣勉強站穩，要不是她反應快，早就狼狽摔倒而壓在淺眠的佐助身上。

「是小櫻嗎？」被面具男叮囑要好好休息的佐助幾乎徹夜無眠，僅能斷斷續續閉目養神，聽到任何一點動靜就立刻睜開雙眼。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的他眼前越來越模糊，卻能清楚看見那抹熟悉的粉紅色。

「佐助君……」每次他呼喚自己的名字她都會下意識回應，但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的男人顯然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佐助君。

面具男要求小櫻立刻進行寫輪眼移植手術，發現小櫻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面具男不動聲色地撒了謊，「佐助的情況很危急，他現在幾乎瞎了，再不移植就會有生命危……」

「少廢話，快點開始。」佐助不耐煩地打斷了面具男的謊言。

為了避免和佐助四目交接，同時也讓自己盡快進入醫療工作時的冷靜狀態，小櫻仔細清點秘密基地的醫療設備，卻發現所有的麻藥均已過期，不僅會失去麻醉效果，還可能造成受術者死亡。

「無所謂，我不需要。」佐助現在一心一意只想移植鼬的雙眼，藉由他的眼睛看清這個殘酷的世界。

「你會受不了的。」小櫻想起佐助曾被大蛇丸種下咒印，當時的他順利撐過劇烈疼痛而存活下來，代表他的耐痛程度絕非常人所能及，她也有信心在不麻醉的情況下完成移植手術，但她不願意讓佐助繼續承受無謂的痛苦。

「跟鼬相比，這點痛算什麼。」

「別開玩笑了！」小櫻對佐助怒喊道。

「少囉嗦，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永恆萬花筒寫輪眼，而妳是這裡唯一的醫療忍者，妳應該清楚現在該怎麼做。」面具男忽然亮出苦無架在小櫻的脖子上。

「我知道了。」小櫻的雙手再次浮現查克拉手術刀，用意並非上次的攻擊，而是以精密的查克拉進行移植手術。

她苦苦鑽研多年醫療忍術，終於能為佐助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由於沒有麻醉，她必須速戰速決，以最快的效率連接所有複雜的血管和神經，確保雙眼能夠正常運作，也沒有任何排斥現象。

手術期間佐助全程咬緊牙關，連一聲痛苦呻吟也沒有。

移植手術結束之後，小櫻和面具男都交代躺在床上的佐助最好靜養一個星期，才能完全適應新的眼睛。

「照顧他，別讓他出事了。」面具男對小櫻拋下命令後獨自離開了秘密基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雖然小櫻的語氣相當篤定，她也非常擔心佐助移植眼睛後是否會留下後遺症，但這時的小櫻已經不敢像兒時那樣主動靠近佐助，而佐助也總是將她拒於千里之外。

「……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佐助急忙從棉被裡坐起身，奮力扯掉纏住雙眼的白色繃帶，卻被小櫻抓住了手腕。

「你現在還看不到，拿掉也沒用。」

「嘖。」佐助放掉了手裡的繃帶，小櫻俐落地剪掉鬆脫的繃帶末端，再重新綁一個結。

「佐助君，面具男剛剛跟我說了，關於鼬的真相，這些都是真的嗎？」小櫻壓低聲音問道。

「這是我的事情，不用妳管。」

「為什麼佐助君每次都要一個人承受？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我說過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就是因為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踏上孤獨的道路！」

「別多管閒事了。」

「那為什麼還要救我？面具男說我是醫療忍者，能幫你動手術才救活我的，就算你只是想利用我，我也無所謂，你也知道我真的可以為了你犧牲性命，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繼續痛苦了……」小櫻使盡氣力哭喊，她堅定的宣言使佐助陷入一陣沉默。

即使雙眼被繃帶纏住，看不見小櫻的表情，但她淚流滿面的卑微模樣早已清晰浮現在腦海中，熟悉的畫面使佐助更加心煩意亂，「妳真的……很討人厭，為什麼要對我如此執著？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無論如何，都一直、一直深愛著你……」小櫻的嗓音越來越微弱，緊接著「砰」一聲在佐助耳畔響起。

好不容易恢復意識又耗盡精力執行完移植手術，最後還被命令好好照顧佐助的小櫻，此刻已經昏倒在佐助身旁。

視力尚未恢復的佐助趕緊摸黑下床，將她抱回略為狹窄的單人床上，讓她躺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