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不淨世
將聶懷桑送出不淨世後,某日聶明玦正坐在伏魔殿的主位上看著各個部將呈報上來的軍報,看著上頭的軍隊佈署,糧草儲備狀況,士兵的數量,聶明玦仔細的批閱著,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嗯?涼的?已經許久沒有喝過涼茶的聶明玦頓時覺得有些疑惑,抬起頭一看,發現孟瑤坐在下方的桌案上,塗塗改改,若有所思。
聶明玦走下主位,往他桌旁一站,仔細看著這個副使到底在忙些什麼?只見桌上擺著岐山溫氏不夜天城的城牆圖,孟瑤仔細地在每個關卡上標注記號,紀錄哪些關卡守備較為森嚴,哪些關卡較為鬆散,另外也規劃了多條出不夜天城的路線,聶明玦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仔細的看著這些規劃,不料,正低著頭的孟瑤想起聶宗主的茶水是不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換了,一想到這裡,孟瑤猛然抬頭向主位看,這一抬頭聶明玦來不及閃躲,孟瑤的額頭擦過了聶明玦的嘴唇。
突然的變故讓兩人瞬間愣住,聶明玦趕緊抬起頭看著伏魔殿的天花板,彷佛要把天花板給盯穿,而孟瑤則慌忙地低下頭,滿臉通紅,過了一會,感覺氣氛有些尷尬的孟瑤率先開口。
"宗…宗主您怎麼從主位上走下來了,是茶水涼了嗎?抱歉,是孟瑤疏失了,我馬上去幫你換一杯茶。"
聶明玦終於低下舉的有些酸的脖子,低頭看著孟瑤那光潔的額頭,想起剛剛不經意的觸碰,臉上頓時覺得有些熱,不自在的說:"咳…咳…沒事,我只是好奇你在幹什麼,趴在桌上塗塗改改這麼認真?"
孟瑤看著聶明玦說話的嘴唇,想起剛剛額頭擦過時的感覺,嗯,宗主的嘴唇好軟,孟瑤趕緊搖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袋,臉上還有些微紅的看著聶明玦。
"嗯…喔!這是之前安插在溫家的探子傳來的資訊,我正在做整理。"
"那信息的準確度怎麼樣?"
"目前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可惜安插的探子職位太低,除了這些之外就沒有其他更為重要的資訊了,所以我在為了下一步的計畫做準備,還希望宗主可以批准。"
"什麼計畫?說來聽聽?"
"宗主,我想化名進入溫家,待在溫若寒身邊做事,如此一來我就可以收集到更多有用的情報,對後續的戰情也可以帶來許多幫助。"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這事沒得商量!"說完,聶明玦轉身就要回主位。
孟瑤一聽,趕忙抓住聶明玦的手臂,繞到他的面前,認真地說道。
"宗主,這是最有效的做法,之前安插的探子位階太低,沒有辦法搜集到更為機密的情報,我想我如果潛入溫家,以我的能力一定可以爬到溫若寒身邊的位置,到時候就可以想辦法偷到溫家的佈防圖,這對你們之後討伐溫家,攻進不夜天城都是有幫助的啊,請宗主成全孟瑤。"
"不行!這個方法風險太高!我不能因為想打贏這場仗就把你推入火坑!"
"宗主!!你想想常家,想想藍家,想想江家,想想這些處於水深火熱的百姓,孟瑤這麼做也只是想儘快打贏這場仗,不要讓這麼多人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請宗主三思阿。"
"我不能讓你做出這種引火自焚的事!!阿瑤!!我們還可以想其他的辦法!不一定要用這種方法來贏得這場仗…",說完,聶明玦扯下孟瑤抓著他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孟瑤突然從後面追上來,雙手一繞直接抱住聶明玦的腰,急忙開口道。
"宗主,請再聽孟瑤一勸,此事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可想了,這種方法可以最快打贏這場仗,可以避免更多人犧牲阿。"
被摟住的聶明玦身體突然僵住,頓時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兩人就這樣站了許久,聶明玦歎了口氣轉過身體,看著孟瑤紅紅的眼眶,心裡突然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阿瑤,你總想著要避免其他人犧牲,你怎麼就沒有想過我!我不能失去你!我賭不起啊!!"
"宗主!沒有了孟瑤!你還會找到更好的副使,但這件事必須由我來做!"
聶明玦一聽,直接抱住孟瑤,孟瑤的臉埋在聶明玦的胸口,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屬於聶明玦身上的氣味霸道的沖進孟瑤的鼻腔,讓孟瑤直接傻愣在原地,此時聶明玦低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阿瑤,我從來就沒有只把你當作是我的副使而已,一開始我的確是因為欣賞你的能力所以把你調來我身邊做事,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優秀很盡責的副使,做起事來滴水不漏,聰明伶俐,溫和有禮,在軍營裡的那幾年,我發現我已經慢慢習慣有你的日子,也越發的依賴你,我一直以為我只是把你當作是可以信任的下屬,可以深交的知己,直到那天懷桑回來,我看見他拉著你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一樣,那天下午我去找懷桑,懷桑的話給了我當頭一棒,這時我才知道,那種依賴的感覺是喜歡,喜歡你待在我身邊為我倒茶,為我補衣,為我添香,不舒服的感覺也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當我看見別人跟你太過接近時,我吃醋了,哪怕那人是我親弟弟也不行,我心悅你,孟瑤,你說!我怎麼能夠放任我心愛的人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聽著聶明玦的深情告白,孟瑤驚愣,默默地在消化他所說的話,過了一會,孟瑤笑了,哭著笑了,他環抱住聶明玦,將臉埋在聶明玦的胸口,悶聲說:"我以為上天對我是不公平的,給了我難堪的出身,淒慘的童年,原來祂是為了要把我之前的好運全部都用在這裡,讓我遇見你,我一直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告訴我自己,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分,不要有什麼其他的妄想,現在你告訴我,你心悅我,我又何嘗不是呢?宗主。"
孟瑤說完抬起頭,紅潤的眼眶直直盯著聶明玦看,聽到孟瑤的話,聶明玦將懷裡的人兒抱得更緊了,不可置信的說:"阿…阿瑤!你…你說…說…你也…心悅我?"
孟瑤笑了,那笑容彷佛春天盛開的花朵,點點頭,輕聲說道:"嗯!我喜歡聶宗主!孟瑤心悅聶明玦。"
聶明玦聽到這番話,低下頭直接擒住孟瑤那水潤柔軟的雙唇,細細的廝磨著,孟瑤也大方地回應這個吻,許久,聶明玦放開喘不過氣的孟瑤,手指撫摸著那略為紅腫的雙唇,孟瑤雙眼迷離的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這時,聶明玦扯開衣領,將掛在脖子上的紅繩解下,系在孟瑤的脖子上,孟瑤看著胸前的戒指,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聶明玦,"宗…宗主,這…這不是…你們聶家要給未來夫人的…信…信物嗎?"
聶明玦輕吻著孟瑤的額頭。
"不要叫我宗主,叫我大哥…"
"大…大哥…這…這戒指…"
"阿瑤,還記得懷桑剛回到不淨世時說的話嗎?我要你做我的夫人,做聶家的主母,做懷桑的大嫂。"
"大哥…可是…我的身分…"
"阿瑤!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我不在意你的身分,答應我!阿瑤!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孟瑤看著手上的戒指,抬頭認真道:"大哥!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回來嫁給你!當你的夫人!當不淨世的主母!當懷桑的大嫂。"
聶明玦收緊抱住孟瑤的手,緩聲道:"孟瑤,我聶明玦在這裡以道心向你起誓,你若平安歸來,我必八抬大轎迎你入聶家門,成聶家人,如若不然,我聶明玦終身不娶。"
聽著聶明玦的誓言,孟瑤握緊手中的戒指,將臉埋進聶明玦的胸口。
幾日後,聶家整軍完畢,出發前往河間戰場,領頭的是聶氏宗主,河間王—聶明玦,隊伍浩浩蕩蕩的從不淨世離開,在行進的過程中,有一士兵默默地脫離主隊伍,拐進一旁的小路,聶明玦看著那名脫隊的士兵,手下的韁繩握的更緊了,不久,不夜天城來了一名修士投誠岐山溫氏,那人名叫孟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