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敏

吉櫻

楊徽

徐羽弦

閔暄
「還真久不見呀!楊徽!」向敏嘴角一挑,語氣裡帶著熟悉的挖苦。
我尷尬地摳了摳自己的臉頰,勉強笑了幾聲。自從紀盈去世後,我的請假單幾乎堆成了一疊。
內心深處,我很清楚,紀盈的死訊並不是件能輕易與他人分享的事。
「忙著幫紀盈搬家啊!她轉學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編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理由敷衍過去,藉此將紀盈的不在合理化。
「紀盈學妹轉學了?」吉櫻一臉震驚,嘴巴張得大大的:「這麼可愛的學妹都還沒疼愛一下就轉學了?」
「小紀盈轉學了?你怎麼能不先跟大家說一聲?太過分了吧!楊徽!」羽弦帶著明顯的不滿。
廢話!我怎麼可能先說啊!真要讓你們知道真相,那不就全完了嗎?
「紀盈她不想跟大家說,希望不要給大家留下太多的留戀吧。」我低聲解釋道,試圖用一種更為體貼的理由來掩蓋心中的痛楚。
然而,這番話似乎勾起了大家的回憶,幾個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紀盈是調整者兼複製人的事情,因為之前一次真心話大冒險遊戲,早就被曝光過。
對她的特殊身份,大家或許早已有所感慨,只是不曾想到,如今這個女孩已經不在了……
「真是可惜!本來還想把小紀盈挖到學生會呢!」羽弦歎了一口氣,接著語氣一轉,帶著點調侃地補了一句:「小紀盈可比小暄可愛多了。」
閔暄正低頭喝著牛奶,冷不防聽到這句話,瞬間感覺自己「躺著也中槍」。她放下牛奶,瞪大眼睛反駁:
「小弦妳也太過分了吧!去年妳明明說過我是最可愛的!」
「那妳倒是瞧瞧妳自己,這一年長歪成什麼樣子了!」羽弦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閔暄聞言氣得一拍桌子,指著自己抗議道:「又不是人家想長的!再說了,妳這個萬年蘿莉,不長大才不正常吧!」
「什麼?小暄!妳這樣說真的太過分了!」羽弦拍桌而起,瞪著閔暄,語氣中透著不滿。
兩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本來只是玩笑的一句話,沒想到友誼的小船竟然說翻就翻,兩人居然真的吵了起來。
「好啦好啦!」我苦笑著舉起雙手,試圖介入兩人的「戰火」調停一下。
誰知,兩人竟異口同聲地轉頭瞪向我,毫不猶豫地吼道:
「花心大蘿蔔,別吵!」
我愣了一下,隨後只能默默低下頭,在桌面上畫起了圈圈。
心中無奈地感嘆: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想勸個架也不行,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妳們兩個,麻煩安靜一下好嗎?」向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傀儡會長而已,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羽弦絲毫不給面子,語氣裡滿是挑釁,引戰的火藥味濃烈。
向敏的手微微發抖,顯然正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怒火。她的表情平靜,但那種隱隱約約的壓迫感,讓人不禁替羽弦捏了把冷汗。
就在這時,吉櫻突然站了出來,語氣銳利而不容置疑:
「妳們兩個,夠了吧!相互道歉很難嗎?尤其是妳,羽弦,明明是妳先挑起的,憑什麼還這麼理直氣壯?」
吉櫻罕見的兇狠模樣,瞬間鎮住了羽弦和閔暄。兩人不約而同地噤聲,乖乖坐了下來,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甘心,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有時間吵,不如花時間準備期末考吧。合宿已經結束了,可沒空繼續玩鬧了。」
向敏突然嘆了口氣,無奈地接道:「期末考……,我連期中考都差點要補考呢!」
聽到這話,吉櫻的表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嘴角微微上揚:「哎呀!向敏會長!人家可以稍微教妳功課喔~!」
「不!堅決不要!」向敏立刻擺手,語氣中充滿了抗拒,「妳這個人毛手毛腳的,感覺很不靠譜!」
「好過分喔!會長,這樣誣陷我!」吉櫻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假裝受傷的模樣。
「而且妳還專門給我挖坑!」向敏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才沒有這種事呢!對吧,楊徽?」吉櫻突然將話題丟向我,一雙眼睛裡閃著調皮的光。
我一愣,明明這事跟我毫無關係,怎麼又被牽扯進來了?然而,隨著她的眼神傳遞來「警告」的暗示,我瞬間明白,這是她在威脅我。
內心一陣苦笑,我只得硬著頭皮接話:「是啊!副會長絕對是一片赤誠的好意!」說著,語氣故意裝得無比誠懇,儘管這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楊徽!你又不是不知道吉櫻掉包我衣服的事,害我現在每次洗澡前一定得檢查兩三遍自己的衣服。」向敏無奈地苦笑著,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回想起那次的鬧劇,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陣苦笑。確實,那次我和她被整得夠嗆的。
「那絕對是會長妳的幻覺啦!」吉櫻在旁邊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語氣還帶著幾分俏皮。
「還幻覺!全校的人都追我一個!」向敏搖了搖頭,無奈地嘆氣,表情既無助又帶著些許不滿。
我心裡不由得嘀咕:不!明明我才是被追的那個吧……
「總之,期末考週快到了!大家再加把勁吧!」向敏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試圖擺出會長應有的姿態。
「作為學渣的向敏會長說這話,還真是毫無說服力呢!」羽弦一臉狡黠地補上一刀,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嗚!」向敏瞬間被重傷,低頭無奈地揉著額頭,嘆了口氣,終究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的理由,只能委屈地沉默。
「總之跟期中考時一樣吧?會長?」于瑾問道,語氣帶著一絲輕鬆。
「是啊!今天應該是上學期學生會最後一次聚會了,下次再聚,就已經是下學期的事了。」向敏回應著,語調中透著幾分不捨。
「突然有些感慨呢!」吉櫻抬起頭,神情柔和,輕輕感嘆,「這學期發生了很多事啊!」
聽到這話,我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回憶,而我的回憶卻總是聚焦在紀盈身上。
學期初的時候,我對她充滿抗拒,甚至帶著防備。那時的她總讓人難以接近,似乎帶著某種不懷好意的目的接近我,還曾內心調侃她為『小瘟神』呢!
然而,隨著相處的深入,這些印象逐漸開始改變。
多虧了小雲的幫助,她的點撥與協助讓我慢慢看到了紀盈真實的一面。一個內心敏感卻堅強,表面冷淡卻渴望溫暖的她。
起初,我對她的關心或許只是因為憐憫與同情,但隨著時間推移,這份感情悄然發生了變化。我漸漸明白,那種感情早已不僅僅是關心,更多的是欣賞、依戀,甚至愛。
正因如此,她的離開讓我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可是,我也清楚,這段回憶對我而言是無比珍貴的。它不僅僅是一段過去,更是一種力量,推動著我繼續前行。
我輕輕觸摸著胸口,指尖感受到吊墜的冰涼。那是一個小巧的吊墜,裡面珍藏著我和紀盈唯一的合照。它靜靜地躺在我的心口處,彷彿成了我與她之間永恆的聯繫。
雖然紀盈曾經說過,要將那條手帕視為她的第二人生,可對我來說,那份寄託何其重要,早已成為我無法割捨的部分。
也正因此,我選擇不將它隨身攜帶,而是透過另一種形式,讓紀盈的存在化為我成長與超越的見證。
或許,這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但我堅信,紀盈仍然以某種方式守護在我的身邊,默默地看著我。也正因為這份信念,我才能提早從悲傷中振作起來。
我緊緊握著那個嵌著合照的吊墜,彷彿它傳遞著一股溫暖與力量,支撐著我的內心。
這一次,我相信自己不再需要依賴白牡丹的力量,而是憑藉自己的意志重新站起來。
隨著大家散會,向敏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低下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歉意:「又要麻煩楊徽幫我度過難關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真是拿妳沒辦法!這次又是什麼問題?」
「太感謝了!」向敏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隨即提議道:「總之,先一起去吃午餐吧!每次都麻煩你,今天就由我請客,算是謝禮!」
看著她那明朗的笑容,我不禁感慨,經過這一學期,向敏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她不再像過去那樣偽裝堅強、刻意成熟,少了冷酷與距離感,反而多了一份溫暖與親和,像是脫下了某層厚重的盔甲。
這讓我不由得聯想到昕雪。她也是從曾經的冰冷逐漸轉變為溫暖的人,無論是性格還是與人相處的方式,都變得更加柔和。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必然結果吧?在面對各種挑戰與壓力的過程中,學會了如何放下戒備,也學會了用真誠去面對他人。
「話說,楊徽,剛才我可真的對你很失望呢!」向敏瞇起眼睛,語氣帶著些許不滿,「竟然會站在吉櫻那邊!你該知道,吉櫻調皮起來有多恐怖吧?」
我無奈地撓了撓頭,苦笑著回應:「對不起!我也是被威脅的啊!」
向敏聞言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表情從不高興逐漸緩和下來,臉上露出幾分了然的神情。
看來,她也對吉櫻的威脅手段並不陌生,這會兒彷彿真相大白,剛才的不悅也煙消雲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