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在老師辦公室發生的衝動,成為我高三下學期最為精妙的心理遊戲。
陳老師沒有「完蛋」,我當然也不會讓自己「有麻煩」。我從來不打沒有勝算的仗。我的目標不是毀滅,而是精準的控制與收割。
從那天起,陳老師對我的態度變得極為複雜。在公開場合,他是那個嚴謹、專業的實習老師,但他眼神的每次短暫接觸,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被馴服的、同時又充滿了自我厭惡的渴望。他對我的作業批改總是格外嚴苛,似乎想用專業的壁壘來劃清界線,然而他偶爾在走廊上不經意地撞到我的肩膀時,那股來自體溫的電流卻出賣了他。
這就是禁忌的快感。比純粹的肉體歡愉更令人上癮。
我不再需要引誘他,他已經被我徹底引誘。我只需要偶爾拋出一個曖昧的微笑,或是問一個超越教材範圍、帶著雙關意味的問題,就能看到他鏡片下的瞳孔顫抖。他對我的迷戀,成為我高中生涯尾聲的勳章。
至於Leo,他始終是個甜美而順從的身體。他的世界單純,只圍繞著我的撫摸與喘息打轉。他給予我需要的活力和純粹的身體連接,像是一場無須思考的熱身運動。
高三的日子在升學考試的喧囂中結束了。當所有塵埃落定,我拿到了臺北T大的入學通知,我意識到是時候為第一個階段性關係畫上句點了。
我和Sam的關係,在過去半年裡,已經悄無聲息地演變成了某種慣性,而不是火花。他給予我的,是所有人都渴望的那種「穩定」:週末的電影、圖書館裡的陪伴、以及一次次青澀而充滿尊重的親吻。
我們坐在我們第一次接吻的小公園長椅上,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Sam小心翼翼地規劃著我們的未來,他錄取臺中本地的學校,對他來說,未來幾年我們每週都可以見面。
「等妳放寒暑假,我去臺北找妳。」他笑著,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疏離感。他勾勒出的未來是如此清晰、如此安全、如此可以預測,以至於讓我感到窒息。我的慾望不是在規劃好的軌道上滑行,而是要不斷地衝破邊界。
「Sam,」我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我們分手吧。」
他的笑容僵住了。沒有震驚、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預料中的哀傷。我們之間沒有第三者,沒有爭吵,甚至沒有眼淚。我們的關係,僅僅是因為我的靈魂已經超速發展,而他還停留在原地。
「是因為臺北嗎?」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我搖搖頭:「是因為我。我需要的東西你給不了。不是你不好,Sam。你太好了,好到只適合待在一個可以預測的世界裡。我,不想被預測。」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他輕輕握了握我的手,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身體接觸。
「Linda,妳總是比所有人都走得快。祝妳…在臺北找到妳想要的。」
他走了。那次分手,沒有戲劇性的心碎,只有一場對『穩定』的溫和告別。Sam教會了我如何享受被愛,但Leo和陳老師,則教會了我如何享受支配。
如果說,高中三年是一場測試,那麼我的成績遠遠超出了學術範疇。
Sam、Leo、陳老師,構成了我初次實驗的對象。
我學會了如何區分慾望的類型:純粹的肉體歡愉、情感上的依賴、以及基於權力結構的禁忌誘惑。我意識到對『探索』的渴望,是刻在我骨子裡的DNA。
我要將所有的慾望、智慧、野心,全部打包帶走。高中三年,從青澀的初戀走到了禁忌的邊緣,我證明了我的身體和我的頭腦一樣強大,成為人生前進的燃料。
臺北,將是我的下一張考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