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滿18的寶貝在昨夜永遠離開了我們|【BKM Lab 療癒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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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特別寧靜,因為再也聽不見妳半夜即興的歌聲,再也看不見妳黏踢踢的撒嬌,再也沒有不離不棄的跟隨,再也感受不到妳窩在我身上的體溫。

經歷過至親與摯愛的離世,就能體會到錐心之痛,其實面對毛孩子的離世,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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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屎官 新手上路

23歲那年,下課後我在同學宿舍裡和幾個臭男生瞎攪和,突然門鈴響了,我去開門了,原本害怕貓咪的媽咪帶著妳,要來給我一個驚喜,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年妳剛滿一歲。

媽咪在寵物店上班,得知有個男孩想要請寵物店幫忙招募有愛心的飼主,來解決母貓生育後奶貓們的去處問題。由於母貓原本的飼主是一名年輕女孩,因車禍而過世,轉由弟弟代為處理貓咪事務,終於在奶貓們健康成長到了一歲之後,一個個都被寵物店老闆篩選過的愛心飼主給領回家了。在店準備打烊的那一刻,有一隻長毛乳白色,又帶著無辜眼神的萌樣,在一群活潑好動的貓咪當中,好奇地帶著緩慢的腳步走向妳媽咪,原本對貓咪敬而遠之的她,似乎被現場的氛圍所感動,突然就指著妳大聲說:「就妳了!跟我回家!」

就這樣,妳媽咪克服了恐貓症,妳成了我家庭中的一員,而我也成為妳的全世界。

謝謝在我二分之一的生命裡有妳的參與

十七年的歲月雖然漫長,但流淌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上許多,這段歲月足以讓一名滿周歲的嬰兒長大成人,我漸漸長大而成熟了,而妳卻也不知不覺地慢慢變老了。

我的生命很精彩,從學校畢業、入伍當兵、工作創業,歷經過哥哥與長輩們的相繼離世、感情的課題、幾次的搬家,我們還一起遭遇過詐騙、也經歷過賺錢的高光時刻、甚至陷入痛苦的人生低潮期,這十七年有很多的改變,但不變的是身邊總是有妳。

我天真地以為我們會一直好好的

記得兩年前,也就是妳十六歲時,讓我嚇了一大跳。我因為工作常常不在妳身邊,但還好家裡還有細心的奶奶照顧妳。突然有一天妳生病了,不吃也不喝,本來就嬌小的妳瘦了好幾圈,奶奶很緊張帶妳找朋友介紹的醫生,但醫生很耐心給奶奶解釋妳可能的情況以後,拒絕了對妳的檢查與救治,奶奶不怪他,因為醫生只是認為繼續下去可能對我們家是個無底洞的支出之外,也心疼害怕折磨到妳,於是建議奶奶順其自然就好。

之後奶奶不放心,認真餵養妳,耐心照顧妳,忍受兇巴巴的妳,但會對我抱怨妳從不對她撒嬌只找我😅。就這樣努力了一個月,原本聽完醫師的說明後而感到悲觀,突然間妳的食慾和體力回來了,活動力和精神也回來了,雖然沒有以前圓潤,但至少讓妳下垂的胸部突然變緊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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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正常生活度過了兩年,看到妳狀態那麼好,我一心想要讓妳活超過二十歲,但沒想到三個月前妳突然厭食,暴瘦到只剩骨頭,毛也稀疏得很嚴重,脾氣變得很暴躁,我知道妳很不舒服。這次換我想盡辦法幫妳,認真對妳灌食約一個月之後,有一天妳突然恢復了食慾!不但不挑食,居然還願意吃從來沒碰過的水果!看到妳把火龍果吃到幫自己畫腮紅好可愛!習慣把妳養回活力的我,即使知道妳年紀很大了,都有心理準備知道有一天妳會先走,但還是習慣去認為那是很久以後的事而不願去想。


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在前天早晨,看到妳在睡袋裡從沙發上摔到地上後的樣子,身體側躺半身露出動也不動,把我嚇壞了,趕緊去看妳,發現妳動動身體之後自己慢慢爬了起來,但我已經察覺到妳明顯的不尋常,甚至聞了食物後卻漸漸不吃了,走路下肢無力。

隔天馬上安排了另一間評價很高的醫院。這天妳的模樣讓我徹底頭皮發麻,怵目驚心。妳的狀態雖然是一點一點的每況愈下,但這天極速惡化得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我第一次看見妳不只幾乎不能行走了,甚至連坐下都有困難。我觀察妳的表情,妳似乎也感到困惑而驚訝,但今天的妳,完全不說話了。我看見妳嘗試努力要走去喝水,但妳直接跌進水裡面。我看見妳不甘心地要去上廁所,但平常輕鬆跨越的砂盆,這次身體卻無法控制而讓妳跌倒在外。我趕緊扶起妳,告訴妳沒關係沒關係,妳卻堅持還要爬上矮箱子,在晴朗的這天,透過玻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妳上不去,我扶著妳,妳看著看著就躺臥在一旁,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脖子,我抱妳回去窩窩裡休息。我嘗試用滴管餵妳,只見到妳睜大著空洞的雙眼看著我,卻不給我任何一點回應,我心好慌,等待著預約看診的時間時,發現經過了一天一夜之後的妳,似乎放棄了掙扎一樣,只會眼睛開開的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好心疼也好無助。

回想這一個月來,妳會偶爾找不到上廁所的地方解決小便,妳經常出現恍神的模樣,但妳卻很密集地對我跟前跟後,不論我在椅子上坐著吃飯、沙發上躺著工作用電腦、床上靠著看書,你都要蹭過來跟我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我有時候還會對妳說「哎呦走開啦、妳好煩」。其實我知道妳的異樣,但我內心卻不想面對… 

痛苦的抉擇

想想這十幾年我們其實很幸運,見到身邊的其他毛孩子,生病的生病,走的走,但妳卻健健康康的,只是偶爾出現皮膚問題擦擦藥就好了,妳從來沒有給過我沈重的負擔。這兩年妳老了,每當出現各種不舒服的時候,妳就只是默默躲起來不要人家打擾,然後再自己好起來。雖然睡得更多了,但妳努力和平常一樣,能跑就跑,能爬就爬,開心就撒嬌,不爽就發飆。

看見平時堅強的妳,這次是多麼地無助,第一次看見妳放下了求生的意志,我其實大概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但是我仍然難以下決定,所以我想還是走一趟醫院,讓專業的醫生來判斷。

非常謝謝星宇動物醫院的陳俞安醫師,每次帶孩子們去看診時,總是非常耐心且細心地做各種說明,讓毛主人都能安心託付,在最混亂無助的時刻,醫師的專業判斷與良心建議,給了我「帶她回家」的勇氣,讓我們能在最熟悉的懷抱裡,好好道別。於是,我下定決心選擇不要現場安樂,我要帶寶貝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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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選擇在我懷裡離去

這天,我約了曾經幫我照顧過妳的叔叔來到家裡吃飯,我將妳放置在沙發,開著暖風,並好好地包裹著妳,讓妳面對著我們,看著這熟悉的日常,妳眼睛大大地望著我們,安安靜靜地感受著我們。

客廳的聚會結束以後,我留在客廳陪伴著妳,摸摸妳,和妳說話。本來要睡覺的奶奶,最後也守在妳身邊陪著妳。

妳帶著休克前的狀態來到晚上十點半,妳開始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我只能在一旁看著妳,一直叫著妳的名字,我心裡很是焦急,我捨不得妳走,真的好捨不得,但我更捨不得看著妳痛苦,看著妳虛弱又嬌小的身體,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痛苦,我一度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太過自私,是不是應該下午就讓妳舒服地走,可是這段時間看見妳對家的依戀,所以我還是決定帶妳回家,因為我想讓妳在家好好睡覺。我覺得你可能已經看不見我了,但妳一定能嗅得到我也聽得到我,我把妳抱在懷裡,就和以前一樣,給妳秀秀,妳還是當年那個小寶貝,我相信妳一定有感受到,謝謝妳堅持到現在,我抱起妳沒多久,在十點四十九分時,妳結束了最後的呼吸,並且癱軟地靠向我這邊來。

這十七年來,我包容妳的任性,妳原諒我的脾氣,妳不愛跟同類社交,也不喜歡外出,所以這個家就是妳的全世界,謝謝妳這輩子能做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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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理人 BKM 具 21 年跨域視角,曾任認證學院理事長、海外分校首席講師。BKM Lab 專注於:| 訊號觀測 | 思維解碼 | 解法指南。更多介紹請點擊『關於』了解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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