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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嫁娘

更新 發佈閱讀 31 分鐘

  「新聞快報、新聞快報……現在你們可以看見的是,於這棵榕樹下放置了兩具做工精緻的棺材,上方貼著大大的囍字,紅色布條連起雙方,和美麗的外觀不同的是,裡頭竟然散發出陣陣臭味……」


  一名女子撐著傘,站在榕樹的另一端,眺望著榕樹的那方。


       那女子身形纖瘦、膚白如雪,優雅的站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雨水滴落在傘面之上,滴答、滴答數著節拍,恍若古老的時鐘,記憶與三年前那場雨重疊在了一起,令人回想起遙遠的過去……


       -


  三年前。


  山間下起綿綿細雨,樹林被洗出一陣清芳,雨水潤濕泥地,腳踩踏過的地面皆能留下濕漉漉的足印,黑壓壓的一片烏雲,籠罩山頭。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來八星山上露營,然而老天不作美,卻給他們遇上這樣的天氣,實在令人無法接受。


  「什麼鬼天氣?!還下雨?好不容易開開心心出門,怎麼就遇到下雨?!」李家霆幫身旁人撐著傘,有些暴躁的罵了出來。路途才走了一半多一些,離已訂好的露營區還有一段距離,一雙白鞋楞是被泥巴地給染黃,雨水滲透到鞋子裡,連襪子也濕透了。


  越往山上看,那端漆黑的彷彿沒有盡頭,隱約透出幾分詭異的氣息,剛上山時還能聽見些許蟲鳴,現在只聽得見雨聲拍打葉片的聲音,以及混雜在雨裡、那一絲絲的風聲。


  「某代誌,阮先休息一下吧!時間還早嘛,這雨應該很快就停了。」林沫晰站在家霆旁邊安撫著他的情緒。話雖如此,看著前頭不見底的路途,她自己也有些擔心。


  恍若在叫他們就此止步,微黑的天色在遠處響起幾陣雷響,不知為何,總感覺還有幾許低語聲。但好不容易才約出來,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雨而停下?這可是時隔五年的出遊!林沐晰拍拍雙頰,回頭看著夥伴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呀!」吳檀雅被一旁的坑洞給絆了一下,跌坐在地上,雨傘滾到一旁,白褲子沾上了泥巴水,身體一半露在雨傘外面,紅繩繫起的長髮披散,繩子斷開又沾了塵土,已經沒辦法用了。


  「怎麼了?」顧雨慌張的拿著傘去攙扶她,慶幸的是,除了繩子斷開外,吳檀雅沒有受到太多傷害。


  「剛剛經過這棵樹的時候,好像是勾到吧……樹枝拉到我繫頭髮的繩子、就斷開了……」她仍心有餘悸,手往身旁一摸,竟摸到一個奇怪的袋狀物體。


  一個紅包。


  裡頭仍鼓鼓的,就在斷裂紅繩的下方,吳檀雅面色蒼白,在碰觸到紅包的那一瞬間,她感到有些耳鳴和反胃,卻不敢和其他人說她到底摸到了什麼。


       雨不停的下,打溼了紅包的袋子,她趕忙將手邊的泥土埋到紅包袋上,紅包袋露出了一點裡面的東西,似乎是張相片。吳檀雅強裝作沒有任何事發生,手指卻是顫抖不已,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吳檀雅回憶起小時候奶奶告訴她的故事,路邊的紅包袋不能夠亂撿,若是撿了來路不明的紅包袋,有可能會與死人結親。


  要是、要是真的是那個……她該怎麼辦才好?不過旁邊也沒人啊?應該是沒事吧……她的腦袋隱隱作痛,胃裡不斷翻湧著,從剛上來這裡她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只當是昨夜熬夜趕公司的事而過於操勞,讓自己不去多想。


  「沒事吧?妳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顧雨將吳檀雅扶起。


  「嗯……還好,我、我沒事。」吳檀雅藉著顧雨站起身,這樣的接觸讓她感覺有些怪異,小時候都是她在扶顧雨的。許久未見,自己的童年玩伴也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變得更漂亮,白皙的肌膚以及彷彿碰一下就會倒的纖細身型,就像是高中時的吳檀雅一樣。


  她感覺有些不適應,大學畢業後她們斷聯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想到再次相聚時,她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也變得有距離了起來。思緒亂飛之際,雨也不知不覺間停了,她重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好。


  「雨停了。」倪志瑋收起傘,高挑的身形很容易讓人辨識出來,他們一行人出來時,都將他當作指標在找。天空仍是烏雲密佈,空氣中滿是濕漉漉的感覺,天氣炎熱又多了幾分黏膩的悶濕,令人難受。


  「走嗎?」


  -


  來到營區,下過雨的天空特別平靜,葉片滴下露水,發出細微的聲音,山間卻無鳥鳴,只有一些腳踩碎石與草地的摩擦,靜的不可思議。


  五人合力搭起一個十人黃色大帳篷,於露營旺季,卻只有他們和另外兩組客人,不免讓人產生些許疑慮。林沐晰和李家霆在營區到處看著,高興的心情蓋過了原先衣服鞋襪濕掉的煩悶感,畢竟是和好幾年沒約的好朋友們一起出遊,儘管天公不作美,依然是開心的。


  他們選了一個近水源的位置,夜晚時能夠看星空、聽潺潺水聲。不遠處有個石板步道,通往森林的深處,只見裡頭漆黑一片,雖是白日,陽光卻被烏雲和樹葉遮擋,看不見裡面。拿探照燈往深處照,可見一棵巨大榕樹在中央。


  天色漸暗,廣場中央升起營火,他們圍著火光,拿出準備好的食材烤起肉來,香氣四溢。夜晚溫度漸低,幾個女孩依靠著彼此取暖,李家霆和倪志瑋則在一旁負責顧著營火,營區裡播著輕鬆的木吉他純音樂,幾人便簡單的聊了彼此最近的近況,一時之間恍若回到了從前。


  就像是五年前,幾人經常一起出來郊遊,那時的顧雨還是個微黑的圓臉女孩,吳檀雅和顧雨最好,總是在顧雨被旁人嘲笑時站出來為她發聲。時隔多年,顧雨已然變得不同,變成了纖瘦白皙的女孩,那張圓臉也長的不一樣,變成了一張漂亮的瓜子臉,吳檀雅一開始看見她時,還沒認出來。


  不過,吳檀雅對於顧雨的這種變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以前的顧雨經常說想要吳檀雅這樣的身材,時隔多年,她真的做到了,吳檀雅不禁感到一絲欣慰,欣慰之餘又有些心疼,不知顧雨花了多長時間和心力才完成這件事。而林沫晰、倪志偉、李家霆三人則是幾乎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經常拌嘴、打鬧。


  在氣氛的渲染之下,下午發生的事情早已被拋到腦後。吳檀雅也跟著大家笑著,裝作無事發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甚麼,她撐地的手竟有些隱隱作痛,她權當沒這回事。


  「肉烤好了!」李家霆舉著一串豬肉和一串雞肉,「要吃自己過來拿。」


  「只食東西濟無聊?等等要不要去夜遊!」林沐晰咬了一口豬肉,「感覺那個步道挺刺激的,好想去看看!」


  「要夠恐怖喔,不然就把蜜蜂……烤了!」倪志瑋坐到林沐晰身旁,拿著烤肉夾指著她,笑容燦爛,語帶威脅。


  「欸不是,這恐怖不恐怖也不是我知道的吧。」


  「誰理你——」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先吃烤肉吧!」顧雨將幾串雞肉端到他們面前,「吃完再出發?」


  「你們去就好了吧?我有點累……」吳檀雅抱著雙臂,面色慘白,對下午的事仍心有餘悸,她一直以來都是小心謹慎的性子,對於「那種事」格外的敏感,不論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留一個心眼總是好的。


  紅包袋的故事她從小就聽家裡長輩在講,儘管她覺得只是迷信,可那個頭暈的感覺卻一直都沒有散去,她實在不敢再隨便亂走。


  「真的嗎?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耶。」林沫晰一臉可惜。


  「真的不了……我在帳篷好好休息,可能有點高山症吧……」


  她彷彿能聽見遠處傳來嗩吶的聲音。


  「要不我留下來陪檀雅吧,看她氣色不太好,放她一個人我不放心。」顧雨輕拍吳檀雅的背,吳檀雅在她的身上聞到一股檀香的味道,令人舒適,她往顧雨那邊又挪了挪。


  「啊好吧……那就我們三個去嘍?」林沫晰吸了口紅茶,見檀雅這個樣子,她也不好勉強她。


  「玩得愉快。」吳檀雅扯起一個笑容。


  -


  今夜的天空星子寥寥無幾,和白天不同,夜晚冷冽寒風深入骨髓,似冰刀般穿透厚重衣物,直達體內深處。


  空蕩蕩的帳篷內,吳檀雅縮在其中一個角落,越是不願去想,恐懼感卻如潮水般襲來。她的胃裡一陣翻湧,一股噁心感湧上喉嚨,四周具寂,耳朵裡的嗡鳴聲反而更清晰了。


  剛才人多倒也還好,有朋友們在,可以壯壯膽,但現在不一樣,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會想特別多。


  嗩吶的聲音好像越來越近了。


  顧雨說要出去拿個東西,卻好一陣子沒有回來,這讓吳檀雅感到特別著急。


  她穿起外套,抑制著顫抖的身子打開門簾。


  一個人也沒有,僅有營帳前的火光不斷閃爍著,在她的眼裡,似乎成了血紅色。


  恍若有著甚麼吸引力般,她孤身一人踏上石板路,石板上還留有白天的雨水,空氣中悶悶的,就像身處浪潮之中。本來的她只是想著出來散心,慢慢走著,可她卻不知為何,有一種莫名的引力令她越走越急,最後逃亡似的跑了起來,一路衝到了榕樹下方。


  幾百年歷史的痕跡,榕樹中心已經空了,外觀強壯,中心卻只剩下空殼。


  她伸手撫上綁住榕樹的紅布條,長髮散亂,她向前一步,只有自然光的照射在這昏暗小道,視線模糊。她看見樹枝上有條繩子,有些熟悉。


  是今天早上被扯斷的紅繩。


  就這樣被掛在了樹上,她不敢再伸手碰觸,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到了地上,剛換好的衣物又被泥巴弄髒了。四周不知為何,異常的寂靜。四周無風,就連樹葉摩擦的聲音都沒有,卻是帶著刺骨的涼意,吳檀雅打了個哆嗦,正想站起身時,一道陰影慢慢變大,壟罩住了她。


  「……妳沒事吧?」一個略低的聲音響起,她回頭看,一名白衣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後。


  吳檀雅從未見過如此標緻的男人。不符合現代的古裝,白衣款款,月光照亮他的周身,好似仙人。向上看,男人身形高挑,吳檀雅對上那雙漆黑的瞳眸,膚色蒼白的不似人類,唯獨那雙眼睛,不是圓亮有神,而是極致的黑暗。


  「痾、我還好……不、我不太好……」她向前挪了一步,男人伸出手,她順著他的力量站起,仍有些不穩的跌到他身上。


  「謝謝……不過你這身衣服是要拍戲嗎……?」這一跌也讓吳檀雅清醒了幾分,她匆忙的推開對方,男人的身上有股檀香的味道,她總覺得在哪裡聞過,是個很讓人放鬆的香氣。


  「拍戲……?呵呵,姑娘可真會說笑。」他彎起深邃的雙眸,「姑娘這身衣裳怕是沒辦法穿了吧?要不我給妳換一件?寒舍就在不遠處罷,若姑娘不嫌棄,可以來盥洗一番。」


  刻意避開了吳檀雅後方的兩個問題,男人牽起她的手,他的手很冷,沒有正常人的體溫,卻令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吳檀雅的頭仍隱隱作痛,遇到這個男人後,整個人都感覺軟軟的,使不上力,也沒辦法抵抗,只好任由他牽著走。


  男人幾乎是讓她依靠在他的身上,他繞到榕樹後頭,經過時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那條斷裂的紅繩。


  他帶她走的方向,並不是石板路通往的那片營地,而是一條她從未注意過的、被雜草遮掩的小徑。吳檀雅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好似失了自己的意識。


  小徑盡頭,是一棟半掩在霧氣與黑影中的古宅。


  宅子看起來像是清代的建築,紅磚黑瓦、飛簷翹角,門楣高大,門上貼著一對已褪色的對聯,而中央卻赫然貼著一個鮮紅欲滴的「囍」字。門前的兩盞紅燈籠微微晃動,像是在無風中自顧自地飄著,燈籠內的燭火微弱而詭異地閃爍着。


  「姑娘,我們到了。」


  「嗯……?」吳檀雅在來到這裡之後頭痛突然緩解了許多,她推開男子的身軀,讓自己能夠獨自站起。


  宅邸很大,外觀看上去像是古時候的狀元府,兩扇木製的門大大敞開,橫在上方的匾額已經刮的看不清字,只能看見些許殘片。


  來到內部,吳檀雅有些訝異,裡面竟然沒有電燈,而是用燭火照明,黃橘色的火光照亮了整間宅邸,見到此景,吳檀雅突然一股惡寒。


  最討厭用燭光照明的地方了……她回想到當年國中時,一群討人厭的傢伙拿紅燭去燒顧雨的頭髮,在晚上時將顧雨丟進倉庫,只在裡面留下紅燭。顧雨因為這件事哭了三天,可當時她在一旁看著,卻因恐懼而不敢過去阻止他們,而這些樣的事情反覆發生,一直持續到他們畢業。


  她的意識漸漸朦朧了起來,眼前的景色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耳畔聽見了低聲的呢喃,恍若古老的咒語,整個人僅剩下身體的本能。


  「還喜歡嗎? 喜歡的話,就點點頭。」


  朦朧之間,吳檀雅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那麼,去盥洗吧。」


  吳檀雅轉身去浴室。


  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她卻彷彿來過好幾次一般,立刻找到了浴室的位置,就在左邊數來的第二個房間。


  她在浴室梳洗了一番,動作略帶些僵硬感,腦中嗡嗡作響,她感覺一陣頭暈,強撐著自己完成了洗澡的舉動。明知此地詭異,她卻不自覺地卸下了心防。


  環視了浴室一遍,並沒有看見換洗衣物,此時,浴室門突然被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開始沒有看見的紅嫁衣。


       那件嫁衣很美,大紅色的鮮豔欲滴,上頭以金線繡上了鳳凰圖樣,栩栩如生。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想將它穿上的衝動。


  她向前,伸手撫上紅嫁衣,那嫁衣做工精緻,細細一瞧,金線在燭光下閃的發橘、美不勝收。嫁衣摸起來像絲綢的材質,綢緞柔軟,令人愛不釋手。她向身旁一看,是那條斷裂的紅繩。


  「小姐小姐!」兩顆繫雙環的頭從嫁衣後方冒了出來,兩雙發亮的杏眼眨了眨,兩人幾乎是從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紅一藍的小女孩,身高不到吳檀雅的一半。


  「我是枝椏!」紅色的小女孩說著。


  「我是繁花!」藍色的小女孩說著。


  繁花繞到吳檀雅後方,枝椏將紅嫁衣從架上取下,兩人很有默契地將吳檀雅雙手打直,「讓我們來伺候小姐罷!」


  吳檀雅呆愣愣地看著兩位小女孩,任由她們擺佈。


  枝椏和繁花俐落的將紅嫁衣換到了吳檀雅身上,紅嫁衣意外的合身,上頭的金線在燭火渲染下隱隱發著光,膚白如雪,在紅色的襯托下又更顯白皙。


  吳檀雅靜靜的望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眼神迷濛,毫無生氣,像是斷了線的娃娃,漂亮的臉蛋在燭火下多了幾分生氣,可雙眼卻蒙上了一層霧般,沒有光亮。


  她被枝椏和繁花牽著,走出了房門,來到轉角的另一間房間,房裡的光線昏暗,唯一的窗戶被一塊白布擋起。裏頭有個很大的木頭梳妝台,上方是一面的巨大銅鏡,桌上和木櫃裡放著各樣胭脂水粉,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櫃子上頭那頂鳳冠。


  金製的鳳冠上頭雕著鳳凰與花,栩栩如生,雖然沒有光源,卻在上頭看見隱隱散發著的些許光芒。


  枝椏點了盞燭火,照亮了一部分的房間,卻照不亮房間的角落,巨大的漆黑恍若能夠吞噬掉整個人。


  繁花扶著吳檀雅坐在梳妝台前,為她鋪上層層粉底,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在鋪上白粉後,幾乎是死人的白。枝椏從一旁木櫃中拿出了紅胭脂,給吳檀雅的面龐點綴上大片紅暈。


  白粉和紅粉一動就掉,掉了她們又補上。枝椏和繁花為她蓋上紅蓋頭,攙扶著吳檀雅離開房子,漆黑的樹林幾乎沒有一絲亮光,枝椏和繁花在後頭為她拉起衣擺,她換上紅色繡花鞋,遠方的嗩吶聲再一次響起。


        ——今夜,她將成為山的新娘。


_


       林沐晰一行人發現吳檀雅和顧雨不見時,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原先她和倪志瑋、李家霆兩人跑去小徑裡探險,三人一回到帳篷,就發現吳檀雅和顧雨兩人都不在帳篷內。


       三人四處找著,營區很大,營火右側是木屋,左側則是盥洗室。往前走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有幾張桌椅放在那裡供人休憩,往後走則是那條通往榕樹的小徑。


       「伊們是跑去佗位?怎麼都無消息……」林沐晰焦躁的抓了抓頭,傳訊息給他們也沒有回應,三人都繞了營區一大圈,還是沒有看見半點人影。


        「別擔心,他們會沒事的。」倪志瑋拍了拍林沐晰的肩,指向後面的那條小徑,「不然我們往那邊看看?就剩那邊沒找了。」


  「但阮不是剛從那邊回來嗎?」林沐晰眨了眨眼,伸手拍拍雙頰,「好吧!再去看看!」


  「但剛剛檀雅不是說不舒服?怎麼還會去那種地方?怕不是想死?」李家霆吐槽了句。


  「你是頭殼壞去喔?亂講咧!」林沐晰伸手敲了下李家霆的頭,李家霆連忙抱頭躲到倪志瑋身邊,和林沐晰大眼瞪小眼。


  「好啦好啦,我們快去找他們吧。」倪志瑋一手抓一個人,他高兩人一顆頭,就像拎小孩一樣抓著兩人的手臂,往小徑走去。


_


  濕漉漉的泥巴地,三人小心地踩著濕滑的石板路前行,倪志瑋拿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林沐晰抓著倪志瑋的手臂走著,李家霆則是拉著林沐晰的衣服走在最後面。前方的路像是蒙上了一層黑霧,樹葉之間僅透進了一絲月光,越往前走越暗,幾人只能憑著手電筒的光看清前方。


  四周靜的不可思議,他們剛來時還能聽見些許蟲鳴與鳥鳴,現在卻只能聽見微微的風聲。氣溫好像越來越低,林沐晰打了個哆嗦,「這裡好冷啊……剛剛沒那麼冷吧……?」


  倪志瑋把背包裡帶著的外套給林沐晰披上,「是變冷了,我們走快點吧。」


  三人不斷的往前走,終於在最前面看見了一絲光亮,三人大喜過望,連忙加快了腳步,到了路的盡頭。


  路的盡頭是一棵巨大的榕樹,被紅布包圍了起來,瞧上去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在榕樹下,站著一個纖細的黑衣女子。那女子身形纖瘦高挑,一頭深棕色的頭髮披肩,正看著榕樹上的東西。


  「檀雅!是妳嗎?」林沐晰出聲呼喚,那女子的背影和吳檀雅幾乎是一模一樣。


  她轉過頭來,卻是顧雨的臉。


  「沐晰?你們怎麼來了?檀雅呢?」顧雨微微皺著眉,三人走到顧雨身邊。


  「啊、妳的背影和檀雅太像了,一時看錯人,妳沒事就好!阮找妳們找好久。」林沐晰抱歉地笑笑,走到顧雨身前。「你咧看啥物?」林沐晰抬起頭往顧雨看的方向看去。


  「紅繩。」顧雨看著不遠處的樹枝上,那兒掛著半節老舊的紅繩,紅繩上還有些許泥土的污漬,看上去像是吳檀雅早上綁頭髮繫的。


  「……這是檀雅的嗎?」倪志瑋皺起眉看著那條紅繩,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估計是,以前我看她綁過很多次。」顧雨轉過頭,對著三人。


  「……我們快點找到她吧,我覺得這裡怪怪的。」倪志瑋說著,這時李家霆突然啊了一聲。


  「這裡有路!」李家霆跑到榕樹後面,草叢半掩著的一條小路,不仔細找還真的找不到,「還有腳印!腳印的大小和檀雅的很像!」


  「當真!那我們快走吧!」林沐晰抓著倪志瑋的手臂,推著倪志瑋走第一個,後者只是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走在前面。

_


  吳檀雅向前走著,前方閃著微微橘紅色的亮光,風吹過漆黑的樹林引起一陣沙沙作響。樹梢間的縫隙透不進一絲月光,她看見穿著紅色衣裳的人影在前頭,那人的面容蒼白俊秀,一抹淡淡的笑意掛在嘴角。


      周身的空氣極冷,像是誤入了冰櫃裡頭,颳來的晚風令吳檀雅微微發顫,臉上的白粉也被吹散了一些,掉在泥土路上。


  那人牽起她的手,嗩吶聲縈繞在耳畔,她看見一整排長長的「人」,只看的見那些不符合時代的裝束,一件件像是剛出土的古衣飄動在旁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看不清他們的臉。


  那人牽著吳檀雅往前,一排排的「人」們歌頌著奇怪的歌曲——


  「山神今夜開心啦,朝思暮想娶親啦——

   新嫁娘啊、新嫁娘啊,戴紅蓋頭身躺榕樹下、啊榕樹下——」


  吳檀雅迷迷糊糊地看著那隻牽著自己的手,那隻手蒼白而冰冷,特別的是,手腕上繫著半截的紅繩,紅繩上打了個結,繩上帶著些許泥土,有些舊了。


  好像哪裡見過啊。她想,往自己的手上看,也有著一條紅繩。


  紅繩上也帶著泥土,看上去有些舊了,泛著淡淡的白光。


  她再抬頭,最前方有個紅轎子,那人牽著她的手柔情款款,就在她要踏上轎子的那一刻——


  她的腳踩到了泥坑,一個詭異的觸感從腳踝蔓延至全身,她忽然一個哆嗦,猛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猛地推開牽著她的男人,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男人蒼白的面容逐漸扭曲,隊伍的「人」們咯咯笑了起來,她感覺似乎所有「人」都望著她,但她卻看不清「他們」的面貌,只有一團團的黑影抖動著。


  再一轉頭,原先可愛的兩個小朋友的臉也開始扭曲,她止不住的乾嘔,不清楚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彷彿地面也開始搖晃,那男人伸出手抓住吳檀雅的手臂,他的力氣很大,吳檀雅根本沒辦法反抗。幾乎是被硬提了起來,吳檀雅望著那個男人,男人的五官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依然是蒼白俊秀的模樣,但瞳眸是紅色的。


  「娘子,妳——」


  「吳檀雅——!!!!」一聲叫喚劃破了夜空,林沐晰從樹叢中竄了出來,一瞬間,那男人、枝椏和繁花、整個送親隊伍全都消失不見,樹梢間的月光透了進來,在地面上閃閃發亮。


  手電筒照得她睜不開眼,她整個人癱軟在地面,身上的衣服變回了原先的黑衣白褲,身上各處都沾染上了泥土,她大口喘著粗氣,全身彷彿被撕扯過後的疼痛。


  一切都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除了手上綁著的紅繩子。


  她嘗試把紅繩拆掉,發了瘋似的扯著,紅繩勒緊她的手腕,手腕很快就被紅繩勒的發紅,不管怎麼扯,紅繩卻是一點斷裂的跡象都沒有。


  「冷靜點!恁按怎啊!?」林沐晰衝上前拉住吳檀雅的手,後頭林家霆、倪志瑋、顧雨也接續走了過來,看見吳檀雅的狀況先是嚇了一跳,而後都紛紛跑了過來。


  「你還好嗎?你剛剛去哪裡了?」顧雨和林沐晰一起將吳檀雅攙扶了起來,吳檀雅有些站不穩的倒在林沐晰身上。


  一時之間,一股噁心的勁兒從胃裡蔓延,一直到喉間。吳檀雅從林沐晰身上掙扎的爬起來,而後吐在一旁的泥巴地上。


  「咳咳、咳咳咳!」幾乎是要把整個胃都吐出來了,嘔吐物的味道混雜著泥土和雨味,令人感到窒息。她的面色蒼白如雪,唇色微微發紫,一旁的眾人見狀都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到吳檀雅吐到沒東西能吐了、只剩下不斷的乾嘔時,林沐晰和顧雨才又將她扶起。


  「小雨,妳可以先扶檀雅回去嗎?我和家霆留在這邊清理一下,沐晰去找我們帶來的醫藥箱。」倪志瑋最先冷靜下來,眉頭緊緊皺著,他感覺這個地方有些不太對勁,吳檀雅一定是看見了什麼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方才他們三人去夜遊時,也沒有碰到什麼特別的事。


  這東西似乎是衝著吳檀雅來的。


_


  吳檀雅像是做了一個夢。


  小時候,她也曾見過一個蒼白而俊秀的男人。


  那年她十六歲,和顧雨兩人一起來八星山露營,卻在走夜路時不小心跌進了溪流裡頭。溪水被太陽曬得表面微溫,裡頭卻是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她的全身,她不斷掙扎著,卻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她的腿被石頭刮傷,鮮血在水流裡擴散,像花,她想著,她是不是就要死在這裡了?意識逐漸變得朦朧,眼前一片模糊,只看的見鮮紅的水花沖擊著她一下又一下。


  這時,她看見了一隻繫著紅繩的手。


  那隻手很白、很冷,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抓住了那隻手,上了岸。映入眼簾的,是個特別俊秀的男人。那人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像是在笑。


  那時,吳檀雅朦朧間說了句,「這是在作夢嗎……?如果我未來的老公也長得像這樣……那就沒遺憾了吧……」


  而後,吳檀雅便昏了過去,再度醒來時,吳檀雅的手上便多了一條紅繩。


  思及此,吳檀雅忽然感到一股惡寒,再次回到現實,她已然跌坐在泥坑之中乾嘔。


  「檀雅、檀雅!妳還好嗎?」她聽見沐晰的呼喚聲。


  她看見她的好友將她扶起、她看見顧雨和沐晰兩人一人一邊扛著她走、她看見那條令人噁心的紅繩、她感覺她快要窒息……她向她的好友們哭訴,看見了好友們眼底的不可置信,她看見自己再一次昏了過去。


  周遭的一切都在扭曲,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丟進海裡,暈呼呼的,腦子裏面像有什麼東西在燒,沒辦法正常的思考。她睜開眼想看,彷彿又再一次穿上了那件嫁衣、又回到了那人身旁。


_


  「我是愛按怎才好?檀雅怎麼也叫不醒!」林沐晰和顧雨兩人將吳檀雅放到帳篷的墊子上,林沐晰不斷晃著吳檀雅的身體,卻一點也沒有用。


  顧雨從找到吳檀雅時就看起來很焦急,雙手抱胸,手指輕敲著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還是要去找點水?潑水在她臉上說不定有用。」顧雨不斷回頭往外看。


  「這樣會袂袂太殘忍咧?」林沐晰有些猶豫,但還是站起身來,「我去外面找找看好了!」


  「快去吧,這裡有我。」顧雨揮了揮手像林沐晰道別,林沐晰小跑步著去外面找水源。


  顧雨看著林沐晰離開後,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東西——


  一個紅包。


  紅包袋上沾染了水和泥土的污漬,雖然已經乾了,但底下摸起來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麼。


  顧雨把紅包袋打開來,裡面放著一張一千塊、一根頭髮、一張紙以及一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吳檀雅的臉。


  「就差一步了……」顧雨喃喃道著,伸手把紅包的東西放好,塞到吳檀雅的褲子口袋。


  「這是妳欠我的。」

_


  吳檀雅聞到一股熟悉的檀香。


  她的意識從回來之後就有些朦朧,她抬眸想看,對上的是顧雨的雙眼。


  「怎麼了?」顧欣雨笑著問,她卻從顧雨眼中找不到任何笑意,只是腦子暈呼呼的,顧雨身上的檀香令她反胃。


  她擺了擺手,才不過一下子,她的面頰就消瘦了下去,整個人蒼白的像紙片一樣,只能任由顧雨拖著她走。


  可她們走了很久,卻都沒有看到一開始的帳篷。


  「小雨?」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一點意識,困惑的望著自己的好友。


  兩人這樣一個挨著一個,讓她又想起了小時候。她和顧雨打小就認識了,那時的顧雨不像現在這樣消瘦而美麗,反而有些肉肉的,戴著個厚厚的方框眼鏡,臉上總滿是痘痘。她們走到哪裡都待在一起,國小是同一所、國中是同一所、就連高中也是,甚至一路到大學,她們還是同一所。直到出了社會,見面機會越來越少,再次見到顧雨時,她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很美,樣子就像吳檀雅大學時一樣、髮型也像。


  顧雨沒有回話,只是帶著她走的更快了。她又感受到一陣暈眩,隱約又開始聽見嗩吶的聲音。


  「娘子。」那個蒼白俊秀的青年忽然站在她的身邊,那人身上的嫁衣亮的刺眼,她一看見他就又反胃了起來,驚恐地望著扶著自己的顧雨。


  「小雨、小雨!這個人?!」她連一句話都組織不好,只是不斷搖著顧雨的手,她卻看到自己好友的臉上掛著一抹笑。


  「娘子,不要害怕。」


  彷彿有東西抓住了她的腳,她被顧雨推到了地上,風呼呼的吹過,她無力起身,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泥土給抓住了,兩團小白光忽然在她的身旁出現,她往上看,是兩張空洞的臉。


  而顧雨正站在男人的身後。


  「小雨?!救我……!」她被兩個小孩子身型的「人」抓了起來,手上的紅繩忽然變得很大,罩在她的身上,儼然成了一件紅嫁衣。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披上蓋頭的她僅露出蒼白的手腕和脖頸,在漆黑的樹林裡,顯得是如此詭譎又異常的美麗。


  「妳不是最喜歡被人看著嗎?」


  她聽見顧雨的聲音,那個聲音甜美而尖銳,和她高中時期一樣。


  「妳知道嗎? 我有多想要成為妳。」


  她幾乎要不認得自己的好友,就連呼吸起來都是冰冷的,她又聽到嗩吶的聲音,檀香味縈繞在她的鼻尖,很刺、她反胃,卻一點也動不了。


  「從國小就是了,每一個我喜歡的男孩都喜歡妳,妳卻永遠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還表現得一副很喜歡我的樣子,到哪都要我陪妳去,從來如此。」顧雨的聲音更尖銳了,像鐵叉子磨黑板的聲音,「從來!我從不會有自己的意見,我就應該又醜又自卑,而妳永遠是那個最美麗的焦點,這十幾年來我就像個小丑,永遠被身邊的人拿來跟妳比較!」


  「是、妳是萬眾矚目的焦點,我是妳公主殿下的陪襯……當年我被霸凌時,妳又在哪裡?妳在哪裡啊?!」顧雨像是發了瘋一樣嘶吼著,眼淚不自覺地就掉了。


  「妳從來……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嗎……?」吳檀雅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她的頭很疼,四肢軟趴趴的使不上力,顧雨的聲音就像是刀刃一下一下的刺在她身上,比起身體的疼,顧雨所說的話讓她更疼。


  聞言,顧雨沉默了一下,而後顫抖的的開了口:「這是……這是妳欠我的……」


  「所以,我要成為妳。」顧雨的聲音忽然冷靜了下來,就和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營區的人全都睡著了,不會有人來救妳的。」


  「今天,妳將會成為山的新娘。」


  風很冷,嗩吶的聲音很吵,一陣強風吹過,她聽見一旁有許多怪異的聲音,幾番掙扎後她再也使不上力,昏了過去。


  明月依然皎潔,如雪。

      

_


  今天的天空格外明媚,昨夜空氣裡的溼氣也消失殆盡,林沐晰剛起床,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帳篷裡的,只覺得自己睡了一個好覺,記憶就停在她和倪志瑋、林家霆去夜遊的時候。


  環顧了四周,卻沒有顧雨的身影。


  她感到有些奇怪,正巧看見吳檀雅坐在拉鍊門邊,透過透明片看著外頭。


  「檀雅,小雨去佗位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吳檀雅回過頭來,笑容滿面。


  「啊、小雨說她家裡有事,清晨就走了呢,今天只剩下我們了。」吳檀雅轉過身來,身上帶著淡淡的檀香味,笑起來頭會有些歪一邊,就像顧雨一樣。

  

  _


  「……現在警察已經將兩副棺材打開了,一副裡頭放著精緻的男性嫁衣、另一副則是有一具女性白骨,上頭套著一個作工精細的女性嫁衣,還有許多蟲子在衣服上啃食,場面十分令人不適,正等著進一步的化驗結果,現在先進入廣告時間……」


  那女子垂下眼眸,手裡拿著一朵花和一張照片,照片裡是高中時的顧雨和吳檀雅的合照。照片裡的兩人勾著彼此的手,笑容燦爛。


  那女子看了一會,把花和照片一同埋了起來,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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