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去家人那邊過年。
那天固定會聚餐。大人聊天,小孩跑來跑去。我自然坐到小孩那一區,跟大家一起聊天、吃飯。
其實我蠻喜歡這樣的。不用寒暄太久,也不用太正式。很自在。那一桌菜,我幾乎每一道都喜歡。

餐桌上的年味與熱鬧
炒冬粉、烤雞、炒青菜、花生豆腐。花生豆腐在台北真的很少吃到,那種滑滑甜甜又帶點花生香氣的味道,讓人有點懷念。
這次還愛上一道菜。一道長輩做的花椰菜乾,拿去炒肉,酸酸的,很下飯。那種味道不是高級料理,是家裡才會出現的味道。
大家圍著桌子吃飯、夾菜、聊天。氣氛很自然。
其實這份自在,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剛開始回去過年的那幾年,我心裡會有一點不確定。不是誰讓我尷尬,而是我自己還在找位置。講話會多想一下,笑的時候會看看場合。坐在哪裡,都會確認自己是不是剛剛好。
那時候的我,比較敏感,也比較拘謹。
但慢慢地,我發現他們對我很好。沒有特別區分,也沒有刻意拉開距離。就是很自然地,把我放進那個畫面裡。
或許是因為每年都回來,熟悉累積了安心。也或許,是因為這一年我真的改變了。
最近的我,比較放鬆。不再那麼急著在一個場域裡證明什麼。也不再那麼用力確認自己站得對不對。
所以那天坐在餐桌旁,我突然發現自己很自在。
後來和一位爽朗的長輩一起拍照。有人說我們個性很像。
說像,又不完全像。說不像,又真的有些地方接近。
我忽然覺得很有趣。
大家常常抓到某一個特質,就說很像。看到我們都爽朗,就覺得差不多。看到我想得比較多,又說不太一樣。
說像,好像也對。說不像,好像也沒錯。
後來想一想,其實每個人好像都是這樣。
我們因為某一個面向相似而靠近。但當另一個面向被看見,又會發現思考方式完全不同。
或許人與人之間,本來就不是全部重疊。而是在某些地方合拍。其他的地方,還是各自保留。
原來我,好像很難被單一去定義。
但也沒關係。
那天坐在餐桌旁的我,只是很多面向中的其中一面。
而能夠這樣自然地坐著、吃著、笑著,對現在的我來說,就已經很舒服了。


















